“你犯什么错了？”周兴肆问。
桑玉摇摇头。
“肯定有事儿瞒我。”桑玉打小就聪明，这一点周兴肆很清楚。
桑玉心里慌慌的，嘴上硬道：“没有。”
周兴肆忽然问：“你高中的成绩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后来考本地大专去了？”
桑玉看着周兴肆凸起的胸膛：“后来成绩变差了。”
事实上，那段时间，因为得知怀孕，她情绪低落，学业上一塌糊涂。
后来顶着大肚子参加高考，也是做了很强的心理疏导才敢出门参加的。
“变差了你不来问我，不知道我是高才生吗，只要你问，我肯定会给你免费辅导。”周兴肆捧着她的脑袋。
桑玉抱了抱他：“谢谢你啊，当时光顾着躲你了。”
周兴肆：“为什么要躲我？”
现在已经知道，当初那件事并不是桑家母女有意为之。
周兴肆细细一想，更大的过错分明在自己。
“我们做了羞羞事。”桑玉的手抠着他的毛衣，“我怕见到你。”
是真的害怕。
没有脸见他，害臊是一个原因。
也因为，他没有来找过自己，她伤心，觉得在周兴肆心里，那种事跟谁都可以做，所以他根本不在意。
“对不起，没想到是因为我，害得你只考了个大专。”周兴肆心里忽然愧疚不已。
以当时桑玉的成绩，完全可以进入一本院校，考个211也没问题。
是啊，若不是因为那件事，她可能现在的人生际遇完全不一样。
大学可能在外地上，然后也会在外地工作，现在可能在写字楼里当个小白领，每天按部就班地上下班，或许还有个男朋友，计划着结婚。
“那你以后怎么补偿我？”桑玉问。
周兴肆捧着她脸：“只好娶你了。”
桑玉笑笑，继续趴在他胸口。
第二天上午，周夫人说什么都要跟着桑玉一块去公司。
桑玉有些无可奈何，带着周夫人一起去了公司开会。
会议上，雷总问桑玉，怎么处理那批被退回来的器械设备。
桑玉把问题弹回去：“雷总怎么想？”
雷总说：“我说了您又不答应，那您还让我说什么？我又不是总裁，我说了能算吗？”
桑玉知道他在气自己前两天否定了他制定的差旅标准。
桑玉问：“丁助理，一般退回来的器械设备怎么处理？”
丁助理说道：“一般会重新检验这些设备有没有在运输过程中受损，如果没有，可以进行二次销售；如果受损，那就要返厂维修。”
桑玉说：“那就这么办，这事雷总您来负责。”
雷总咋咋呼呼的，又想说什么。
桑玉放话道：“会记入本季度雷总的个人考评，雷总把握好效率。”
会后，其他人都离开了会议室。
周夫人气冲冲看向桑玉：“你怎么没提权力人转移的事？”
刚才来的路上，她明明已经交代桑玉，桑玉也应得好好的。
可现在她一声不吭。
桑玉沉默。
周夫人急得呵斥道：“兴肆对你好，那是他的心意，做人讲良心，你不能真的什么都接受，嗟来之食你也吃？”
丁助理看周夫人说话激动，下意识地起身先告辞。
周夫人喊他：“你坐下！你告诉她需要准备哪些资料，把公司法定代表空出来。”
丁助理瞬间明白周夫人的意思，忙说道：“这个恐怕没有办法，周总已经提前……周总在离开公司前已经确立了新的公司规章，如果公司法人代表不存在过错，不可在五年内变动，即便发生重大过失责任，也要拥戴到底，同生共死。”
丁助理说完补充了一句，“这是新加的企业文化。”
周夫人面色板了半天，最后轻松地笑了笑：“别拿你的这些话来堵我，我不是什么商业小白，现在桑玉是法定代表，她可以重新修改你刚才说的那份公司规章。”
周夫人看向桑玉：“你知道该怎么做？”
桑玉埋下脸，不说话。
一旁丁助理再次开口：“那个，公司的公章在周总那儿。”
周夫人眼皮一跳。
如果是这样的话，即便桑玉肯修改规章，没有公章盖下去，也是一张废纸。
“啪”的一声，周夫人拍在桌上：“他是存心防我。”
丁助理提醒桑玉：“还有20分钟要到财旗那边，我们现在得出发了，周夫人，您跟我们一块吗？”
周夫人瞪他一眼，起身拿着包往外走。
桑玉松了口气。
丁助理也松了口气。
桑玉在电话里跟周兴肆报告了刚才的情况。
周兴肆问她：“心情好多了吗？”
桑玉想起刚才周夫人生气的样子，看她不顺眼又完全拿她没办法的样子，说：“周阿姨应该要找你去了。”
周兴肆说：“无所谓，她找我也没用，你放心做事，我妈不会再来为难你。”
接连几天，周夫人都阴沉着脸，盯着周兴肆和桑玉在眼皮子底下卿卿我我。
老太太又纵容，周红安又不管事。
周夫人即便看到了，说他们两句，下回一没注意，他们又手牵在一起。
跟她躲猫猫似的。
这天吃饭的时候，周兴肆突然问母亲：“户口本给我一下。”
周夫人警铃大作：“你拿户口本干什么？”
“集团公司要以我的名义拿几片地皮。”周兴肆神情自然。
周夫人满腹狐疑，干脆地问：“不是要拿去领证登记吧？”
周兴肆瞥了一眼母亲，又看向桑玉：“当然，顺便登个记。”
“你做梦！”周夫人板起脸。
周兴肆看着桑玉，冲她挤眉弄眼。
桑玉咬着唇，不看他。
周兴肆故意给她夹了一块大肥肉，桌底下的脚踢她一下。
桑玉还是没有动作。
周兴肆只能自己说：“桑玉怀孕了，周家血脉。”
想让桑玉演一演孕吐反应的。
她不配合。
“你说真的假的？”周夫人身子往后一仰。
这饭没法吃了。
周兴肆看母亲信以为真的样子，坦白道：“现在是假的，但您迟迟不同意，不保证过几个月成真的了。”
周夫人恨得牙痒痒，瞪着周兴肆：“你敢？”
“我们可以这么做，但没有这么做是尊重您，您闹了这么一年半载，也闹够了，再闹，奶奶要怪您耽误周家开枝散叶了。”周兴肆从从容容，继续给桑玉的碗里添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