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实低头一看手里的葫芦。
莫不是……说的这葫芦?
【然也】
影杀的声音传来。
【此葫芦名为吞云,乃是六阶上品的飞行法器】
【不仅其内暗藏乾坤,可纳万物,更是能以灵气驱策,日行千里。】
陈实心中疑惑。
“如此贵重的东西,这梁师兄,怎么会随手就扔给了我?”
【这事,我便不知道了】
影杀答道。
【还有什么事吗?无事莫要扰我清修。】
“如何驱策这葫芦?”
【将你的内息,灌入葫芦之中】
影杀提醒道。
【但此等高阶法器,所需内息极为庞大】
【若是内息不足,只会被这法器反噬,轻则灵气枯竭,重则经脉尽断】
【所有法器,皆是如此,实力卑微之人,即便侥幸拥有高阶法器,也完全无法驾驭,反受其害。】
陈实一听就乐了。
你要别的,或许没有。
你要内息?
自己这身体里最不缺的,就是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精纯内息了!
他立刻盘腿坐下,手捏剑指,那吞云葫芦便缓缓地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而后他深吸一口气,将丹田内的灵气,源源不断地灌入这葫芦之中。
的确和影杀说的一样。
这六阶上品的吞云葫芦,品质比师父给的那把五阶中品的照夜昙还要高出不少。
其所需要调动的内息,也着实夸张。
自己如此这般,丹田内那如同汪洋大海一般充盈的内息,也被吸取了不少。
若是换做寻常的炼气期弟子,怕是会被直接吸成人干。
那葫芦被灌入了陈实的内息之后,仿佛活了过来一般。
与陈实立刻心意相通。
陈实心念一动。
那葫芦立刻迎风变大,化作了一叶扁舟的大小,刚好可以坐得下两三个人。
“好宝贝!”
陈实心中大喜。
只可惜,这是梁师兄借给自己的,终究是要还回去的。
但假以时日,他相信自己也一定能拥有,甚至炼制出此等神异的法器。
虽然这想象中的御剑飞行,变成了如今这有些滑稽的御葫芦飞行。
但现在也不是挑剔这些的时候了。
能飞,总比用两条腿跑要强。
…
…
且说那申太平见陈实走远了,便又凑到了阿鱼身边。
他见那阿鱼模样讨人喜欢,性情又很纯良,言语之间,颇有些轻浮。
“小师妹,你今年几岁啦?”
“十四岁……”
“嚯哟,正是豆蔻年华,含苞待放的好年纪啊。”
申太平搓着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阿鱼。
只觉得这小姑娘虽然年纪尚小,但五官着实漂亮得很。
那眉眼,那琼鼻,那樱桃小嘴,无一处不精致。
再让她长个几年,身子骨长开了。
那还得了?
岂不是个能把人魂儿都给勾走的绝色尤物?
他嬉皮笑脸地又凑近了一些,问道。
“小师妹,不知你可有兴趣与师兄我结为道侣?”
“师兄我,定当护你一生周全,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阿鱼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着一脸坏笑的申太平,清澈的眼眸中满是不解。
“申师兄,道侣……是什么呀?”
她那副不谙世事的样子,让申太平更是心头一热。
“嘿嘿,小师妹,这道侣嘛,就是……能一起修炼,一起睡觉,还能一起生小宝宝的,那种关系……”
阿鱼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
“我虽然还是不懂道侣是什么意思。”
“但如果这辈子,只能选择一个人结为道侣,又或者说,我要为谁生孩子的话……那我一定会选陈师兄。”
“嗨,那小子,哪点好了?”
申太平撇了撇嘴,开始对陈实,大肆贬低起来。
“你看他那副穷酸样,一看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而且还是个下品风灵根,这辈子,能筑基就不错了。”
“你再看看我。”
他挺了挺胸膛。
“不说玉树临风,也算是器宇轩昂吧?”
“而且我好歹也是个中品土灵根!日后,一定会有大修为的!”
“陈实师兄对我好,他护着我。”
阿鱼就这一句话,让申太平翻了个白眼儿。
这女娃子,没法聊下去了。
“唉,对了,阿鱼妹妹,你是几品灵根啊?”
他本是想显摆一下,觉得这阿鱼看上去柔柔弱弱的,灵根资质想必也高不到哪儿去。
没想到,阿鱼还没说话。
头顶上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她是极品水灵根,申师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哎哟我去!极品水灵根?!”
申太平吓了一大跳,而后立刻抬头望去。
当他看到,那正优哉游哉地坐在一个巨大酒葫芦上的陈实时。
更是吓得声音都在发颤。
“哎!我说陈师弟!你……你既然有此等神异的法器,为何不早些拿出来?”
“害得你师兄我,走了这么多的冤枉路!”
他一脸的悲愤。
“你莫不是,专门在消遣你师兄我吧?还不赶紧下来,让师兄坐上去!”
“申师兄,您误会了。”
陈实淡淡地说道。
“我是来接阿鱼的。”
“至于申师兄你,还请自行想办法赶往鄢陵县吧。”
“阿鱼,上来。”
“好……好的!”
阿鱼直接轻盈一跃,跳了起来。
半空中,陈实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身体,将其稳稳地放在了自己的身后。
申太平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而后立刻反应了过来,在下面急得直跳脚。
“哎!哎哎!小师弟!小师妹!莫要如此绝情啊!”
“咱们好歹也是同门一场!我……我也没得罪过你们啊!你们不能就这么把我一个人扔在这荒郊野岭啊!”
陈实冷漠地看着他。
方才他对阿鱼说的那些话,自己听了个真切。
对这申太平此刻是没有半点好感。
“要带上你也可以。但有几个条件。”
“第一,从现在开始,绝对不许再和阿鱼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可以!可以!”申太平赶紧点头答应。
“师兄我这不也是看刚才路上无聊,想和小师妹搞好关系嘛!”
“我哪儿知道,这小师妹,和陈师弟你,是……是那种关系啊……”
陈实不知道这申太平是真误会了,还是在那儿阴阳怪气。
“申师兄伶牙俐齿,我说不过你,再见。”
“哎!别!别再见啊!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全都答应你!”
“我保证,再也不乱说话了!”
“那第二个条件,此番载着申师兄前往那鄢陵县,要收你三十枚灵铢。”
“啥玩意儿?!你小子!你掉钱眼儿里了???”
“穷疯了是吧?!三十枚灵铢!你知道……”
“申师兄,保重。”
陈实心念一动,那葫芦便要远去。
“哎哎!你回来!回来!我答应便是!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