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油条,是炸馒头片,我们套了蛋液一起炸的,还在里头加了点秘制的调料,您尝尝好吃不好吃,也给我们提提意见。”
听到这话,大妈半信半疑地拿起一小块塞到嘴里。
她家条件还不错,但也不敢这么吃。
这放蛋液炸东西,都是逢年过节或者改善伙食才有的待遇。
没想到两个小丫头的早点铺,竟然这么大手笔,直接就做出这酥香浓郁的吃食来。
嚼了两下,她眼睛亮了。
“你这还真是馒头片啊,味道还真不错!怎么卖呀?贵吗?”
“也不贵,两个馒头片加一碗豆浆是一毛钱,够一个成年人吃饱了。”
听到这话,菜大妈可不太相信,抻着脖子就看馒头片有多大?
别说,确实不小,比巴掌还要宽些。
这么大的两片馒头下肚,的确挺抗饿。
再加上这是咸口的东西,吃上去味道也新奇,所以蔡大妈直接成了她们的第一个客户。
连连说道。
“来来来,给我来两套,咱也尝尝鲜,让你大爷也吃吃看这没吃过的样式。”
宁柳笑着立刻应答,心里喜笑颜开。
蔡大妈还真是她俩的福星。
昨天今天接连光顾不说,还让新品顺利开了张,姐妹俩对这生意更是信心大增!
送走了蔡大妈以后,姐妹俩就开始了今日的新品推荐。
因为豆浆的缘故,还是有不少老客愿意停留,在听说了早点摊有新玩意儿以后,纷纷驻足观望。
宁柳趁着人流量还不错,干脆把试吃品摆了出来。
路人们凑过来,看着那馒头片散发出的芝麻酱香气就有些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
“这是什么东西?”
“尝尝看吧,这是我家新做的炸馒头片,套了蛋液一起下的油锅,味道不会比油条差。”
说完就把试吃的搪瓷盘递过去。
于是就有人好奇地尝了尝,果然反响和蔡大妈一样。
炸至金黄的馒头片酥脆。
咀嚼的时候调和过的咸口芝麻酱香就在嘴巴里蹦开,让食客们都满足的感叹了声。
“是不比油条差,还好吃多了,但怎么卖啊?”
“两馒头片加一碗豆浆,合计一毛钱,如果有没饱的,豆浆还能再续一碗,相当于买一送一。”
一毛钱吃个早餐,也不算肉疼。
再者说这玩意儿尝鲜以后还真有些不够吃,于是就有人招呼着喊了句。
“成,那我要一份。”
“我也来一份,直接给我上两碗豆浆吧,我换着喝。”
宁柳笑笑。
拿豆浆做搭头还是王阿婆提醒的。
这东西成本不高,但却能很好的笼络住客人们,所以宁柳照做。
“好,这就来。”
一个食客坐下,就能带动一群食客过来。
瞧见高凳上放着的新奇玩意儿,也都爱来凑热闹问是什么。
所幸姐妹俩准备了不少的试吃小块。
宁柳大方迎上去解释,笑容清淡,举止大方,自然生意就不差。
得到几个订单后,就开始忙碌。
宁絮卯足了劲的开始炸馒头片,宁柳则负责抹酱和倒豆浆。
热火朝天的早晨就被这一口吃食给打开了新局面。
眼看着提前准备好的大馒头片快没了,宁絮立刻上手又蒸新的。
等待新一锅出炉的同时,宁柳也不忘和食客们聊天。
一来是收集大家对馒头片有无改进的提议,二来也是了解更多人的口味,以便日后早点摊的新品推荐。
想要快速赚够需要的钱,推陈出新很重要。
她正热闹的与人说话呢,就见来了个生面孔。
穿着中山装,头发蹭得油亮,梳了个大偏分不说,厚重的眼镜框也遮住了大半张脸。
肥厚的身材,敦实的个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这是什么?”
对方开口就问,宁柳解释道。
“炸馒头片,配着现磨的豆浆,一共一毛钱,您要尝尝看吗?”
说完就递了试吃过去。
结果那人却挥挥手,嘴角露出些嫌弃的表情,嘀咕了两句。
“这么点东西就要一毛钱,小姑娘也真是会宰人嘞。”
一句话,就让刚刚还笑眯眯的客人们纷纷抬头。
宁柳心想这是遇着闹事的了?
连连觑看过来,刚买了吃食的客人们,突然觉得手里的馒头片都不香了。
宁絮气闷,但她嘴巴老实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小声的辩解道。
“我们没有宰人,这馒头片比我们平日里卖得要大一倍,况且还用了芝麻酱和蛋液,都不便宜,你……不要胡说。”
那人没理会,直接推了推眼镜就看着她,开始发难。
“喔唷,出门做生意的还不准客人挑选了?哪来的规矩,你们这小摊子,我还嫌不干净嘞,要是吃坏肚子,你们赔得起吗?”
宁絮还在揉面的手突然停滞,眼中全是委屈。
这摊子她们每天都认真打扫的,哪儿就不干净了?
对方以为姐妹俩都是好欺负的,颔首傲然的看过来,满脸轻蔑。
结果下一句就听宁柳说道。
“开门做生意自然是要让客人满意的,所以我们姐俩也没有强买强卖,您要是觉得值这个价钱,那就坐下我一样好好招待,但您要是觉得不值这个价钱,苏城还有许多早点摊,劳驾您移步,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她就差没把“恕不远送”四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食客中有人替俩姐妹打抱不平,很快就出声帮忙维护。
“就是,人小姑娘俩没偷没抢,做点吃食养活自己,你在这儿拿什么腔调啊?”
被怼的那中年男子,脸色立刻涨成猪肝。
哼哼两声,冷笑着。
“送我,我都瞧不上的东西,也就你肯当这冤大头。”
说完,还从鼻孔里哧了一声。
白眼翻到天上去,骂骂咧咧的就转身离开。
好好的生意被他这么一搅和,宁絮率先有点绷不住了。
眼眶红红的,委屈至极。
宁柳却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咱们一没坑人,二没坏规矩,开门做生意,凭手艺吃饭,何必跟这种人计较?有功夫哭鼻子,还不如多卖几个馒头片呢,别忘了,爸还在医院,咱们过几天又要搬家,生意要紧。”
她的话,也是安慰了宁絮。
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就继续低头揉面。
不过她没惆怅多久,新一波的生意就登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