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余奶凶奶凶的瞪了他一眼:“快闭上眼睛!”
“哦哦。”许卓老实闭上眼睛。
不知为啥,他感觉自己伤口处痒痒的。
再过了十几秒,伤口也变得不痛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医生给的止痛药起效了。
余余扬起小脑袋,骄傲的等夸。
“哇现在医生给的止痛药起效这么快吗?”
“……”余余气呼呼,决定再也不和这群傻大人玩了。
而余泊舟病房这边,苏弛已经准备给余泊舟办退院。
“爆炸的那辆车已经全部炸毁,行车记录仪也没有,也没人说的清楚当时车上有谁,不过肯定也已经跑了,我们的人已经在排查周边的可疑人员。”
“不是不让我掺和吗?”余泊舟漫不经心的喝汤。
“但是我们调查的信息你还是要知道的,不然以你的性格,你自己也会偷偷去查。”苏弛早就把他看穿了。
“啧。”余泊舟烦躁的撇了下嘴。
太熟就是不好,完全没有一点隐私,随便干点什么心理活动都会被看个七七八八。
还没来得及贫嘴呢,两个健步如飞的身影就冲进了病房,抱着余泊舟就是一顿哭。
其中上了年纪的女人一张嘴就是唠叨:“早就说了,不让你进警局不让你进警局,你非要进,现在好了,闹得一身伤,我还怎么面对你爸妈?”
而上了年纪的男人则是转向苏弛,严肃道:“不行,我肯定要跟你们局长说,泊舟还是个孩子呢,怎么能面对这么危险的事情?”
“你说你本来就身子骨弱,还被扔到水里面,要是被淹死了怎么办?”
“哪有像你们警局这样招人的?泊舟才多大?世界上有那么多学美术的,凭什么非选他?”
余泊舟被吵得脑袋嗡嗡的:“姨妈……姨夫……我真的没事。”
“没事会住院吗?我都看新闻了,你们那里爆炸了,爆炸多么恐怖的事情,你没被炸吧?”
“让我看看?我儿子长这么英俊可不能受伤。”
余泊舟尬笑:“你儿子不是还站在那好好的吗?”
“我说的是你!表儿也是儿!”
一把年纪还跟少女一样活泼的孙夏兰围着他叽叽喳喳的没停,颇有种要把他衣服扒了,看看身上有没有伤的架势。
而另外那位曾经的老刑警,苏弛他亲爹苏千峰,抱着臂把他亲儿子臭骂一顿。
“这事没得商量!我亲自去和局长说,你们局长之前跟我是战友!”
“您二位怎么来了……”一向冷静的苏弛也拿家里二老没什么办法。
“那还不是来看看你们。”孙夏兰把手里一大包旺旺大礼包放在床头柜:“出了什么事情都不和我们说,感觉要从你们嘴里听到消息得是死讯了。”
余泊舟盯着那一大包旺旺大礼包,感觉得是过年才能见到这种东西。
“谁家好人探病带这种东西?”
他也是虎,伸手就要拆开包装拿一包雪饼吃,结果被孙夏兰拍了一巴掌。
“去!你自己要吃什么你自己不能买啊,这是给……”孙夏兰莫名开始扭捏:“给我家小闺女的。”
余泊舟了然,仰着脑袋到处找余余。
其他人也跟着他一起到处看,活像一群海豹。
“余余呢?”余泊舟奇怪道。
病房门被“啪”的一声打开,余余从外面蹦进来,学着动画片里的出场方式大喊:“余余闪亮登场!”
“哥哥!余余刚刚做了好事,把许哥哥给治愈好……”
“好可爱啊!!”
病房内发出极其高频尖锐的不明喊叫,余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香香的人抱进怀里。
“你就是余余吧!好可爱啊!无痛拥有这么漂亮的闺女我真是三生有幸!”
孙夏兰抱着她稀罕的一直盯着,舍不得眨眼。
也不怪孙夏兰一看见就疯了。
余余完全就是字面上的“洋娃娃”,白皙漂亮的脸蛋,眼睛大大的甚至还是蓝色的,头发棕色微卷,谁看了谁都喜欢。
余余被抱懵了,一边觉得是陌生人要远离,一边又感觉孙夏兰身上的气味很温暖想靠近。
苏弛在旁边轻笑了一声:“这我爸妈。”
余泊舟还非常贴心的补了一句:“这我姨妈姨夫。”
余余这才松了一口气,眼睛弯成月牙抱住孙夏兰:“姨妈好~”
“啊啊啊啊啊啊!”
苏千峰强装镇定,绷着张脸:“不应该叫爸妈吗?我听说是苏弛去办的领养。”
“哦我用的泊舟的身份信息去办的。”
孙夏兰恶狠狠瞪向苏弛,一副打死你个败儿的表情。
小警察匆匆推开病房的门,虎头虎脑的:“苏队!”
“诶?苏老师,孙老师。”他一看见苏千峰和孙夏兰,立马站的笔直,敬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军礼。
敬完礼才悻悻开口:“那个,我们找到黑车的驾驶员了,已经把他带回警局了。”
苏千峰听完正色,提醒了一下苏弛:“你们最好去查一下那个炸弹的来源,这个司机可能只是一个幌子,而且我看这不像是精神病突然报复社会,现场的一切都太相扣了,很有可能是冲着某人来的。”
“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你,泊舟。”
“当初那个案子我没帮上忙,但是也有所耳闻,他们是一个极其庞大紧密的组织,泊舟你现在最好辞职,只要你不对他们造成威胁,他们应该不会太过纠缠了。”
“爸,他不能辞职。”苏弛正色。
“那些人现在有所忌惮,正色因为他是警察,但凡他不是警察,早就死了。”
“必须辞职!”
“不能辞职!”
“我想干就干不干就走!”余泊舟被吵的脑子嗡嗡响:“怎么我的工作还得你们插手?”
“出去出去!吵死了。”
三个人悻悻闭嘴,默默离开。
病房里终于安静,余余也摆脱了孙夏兰的怀抱,坐在病床边自己玩自己的手。
不知为何,余泊舟始终觉得这些人不是冲自己来的。
……
一张照片被摆在桌上,男人居高临下的抽着雪茄,如鹰般的眸子紧紧盯着照片上的小女孩。
那张照片上,小女孩托着昏迷的余泊舟,靠近岸边半出水的状态。
而本该有人腿的位置,是一条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