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人息怒，我并无此意。此来乃是有事相求，怎敢嘲讽。”
吴涛做出诚恳的姿态。
许曜硬邦邦道：“没发现，怎地？”
吴涛笑了笑，显然对许曜没有发现并不意外，道：“不过，书房画中的战魂夫人，却发现了许大人。”
“哦？”许曜眯起眼睛，下巴微收，微微侧头，注视吴涛。
这动作，是他从顾活身上学来的。每次顾活这样，不仅显得有风度、不怒自威，还让人觉得居高临下，威势十足。
果然，吴涛也感觉到了，心想：这小子好大的官威，难道是资料不实？
“战魂夫人便是画中女妖。自从先祖仙去之后，战魂夫人就遭遇重创，一直到现在也没恢复元气；但见到许大人之后，战魂夫人告知我，许大人可以帮她，也可以帮我。”
吴涛又道：“所以今日特意前来找许大人。这么多年了，许大人是战魂夫人唯一一次说可以帮到她的人。”
许曜凝眉大奇：“我能帮到她？”
“明白吗？现在，是他们仅有的一个月修炼磨合时间。过了这个月，就要直面妖魔，独对生死了。”
但我撇下上官与人密谈、让下属站岗的事情，报复终究还是来了。
“我看着礼单的时候……的确不是在看一张纸的样子。”许大人摸着下巴。
只见柯伟在桌边僵硬地坐着。
然后他皱眉道：“你先要明确两点：一，你会有什么损失？二，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护卫挠挠头，有点莫名所以，不知道说啥。
打了鼠妖，虽然还是靠吴涛的眼睛立功才打死，但许曜眼睛一横：“李大人，那头鼠妖您就受累背着？”
难道那位战魂夫人居然能躲得过自己的眼睛？上次为何没躲过？
经过这么长时间对眼睛的研究，我很确定一件事：自己的眼睛能为妖邪产生助力。
桌上这个玉盒子还在。
吴涛没有停留，跨步绕桌，正要打开房门。
“司长大人发话，你们这些人要满月之前学会一切规则，才能真正出去自行组队，执行巡街抓妖的任务。”
许曜皱眉沉思：我什么地方可以帮到一个妖邪……呃，这位战魂夫人？
对于许曜的关心，邓富心里自然是感激的。
那小子人倒是没错，可性格也是真……真……不是个东西啊。
跟着走了出去。
然后他一手拉开门。
许曜哼了两声，随即道：“都退下。”
邓富却感觉心中突然升起危险感，道：“是。”
当时李大人就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挑战，于是便怒了。
吴涛却已经站了起来，道：“对不住，我从小怕鬼。”
桌上的礼单一动没动，倒是几个装菜的盘子清洁溜溜、干干净净，看样子都用刷子刷过了。
吴涛被臭味熏得死去活来，全程屏住呼吸走过来，路上只喘了几口气，差点憋死。
吴涛道。
吴涛美美地又吸了一口清气，让自己再次“饱胀”起来；我这条鱼还没让我学会坚持太久，这次一头老鼠也没浪费，直接再次充盈了。
许曜的阴阳怪气，跟催命符似的。
退入小厅，看着墙上挂着的人名，许曜拿出记录本，道：“记录功勋。”
邓富一番话，说得队伍中有些人汗流浃背，油然升起恐惧心情。
护卫高声问道：“他没拒绝？”
其实付云松的原话不是那么说的。
身后，许大人没有追出来。
看着镇魔司一行人走远，护卫走进房间。
吴涛的功勋值已有七百零八，高高在上，俯视同侪。
难怪石猛天天想要干死我。
“公子。”
“哼哼。”
同样没动。
柯伟皱着眉道：“其实我也没有听明白，但战魂夫人既然如此说，定有缘由，所以我特意带你来见大人。”
许曜哼哼两声，翻着白眼坐在一边，看着下面的名单记功。
但这并不妨碍自己心里骂他。
礼单那个东西，对邓富惠来说，还真像一锭十两小银子“哐”的一声砸在桌上，极具震撼力。
没钱就了不起吗？
如果说这位战魂夫人被自己打死，自己眼睛看上一眼，她能帮到我是真的……
见到吴涛出来，许曜冷哼一声，道：“李大人出来了？走吧？”
我眼睛死死地看着邓富，却没发现这位战魂夫人的痕迹。
欺人太甚！
但是，吴涛却突然间眼里发出了光：能回家？
其他人最低的方凌真现在也不过八十分甲下；而吴涛居然已有七百零八甲下功勋了。
“一帮年轻人刚来，先给一个月熟悉，而且马上过年了，让他们都平平安安回家过个团圆年，不能不通人情。一个月后再给突破第七境的人安排具体任务。没突破的留在稽查司继续修炼。不突破第七境，无法达到最高任务要求。”
“方凌真，甲下功勋加十……”
柯伟垂下的眼帘中，露出一丝阴狠神色。
许曜看着我冷笑：“李大人辛苦了。”
柯伟愣了愣，随后低头道：“李布衣大人，也会在今天知道那件事的。”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压力。
柯伟站起来，声音轻盈：“李大人！”
吴涛一边背着走，一边心里怒骂：“司长大舅子果然如此！仗着司长的势欺负老子！”
山村里能钻出来那种货色？
“对不住。”
“不是没有拒绝。”
我曾经对着山魈树根尝试过。
一个个名字记下去。
柯伟低声道：“我知道大人的顾虑。不过，听说李布衣大人现在就在小河县，而且经常与李大人联袂行动。所以李大人不妨问问邓富惠再做定夺。”
……
柯伟叹口气：“我是连商量都没商量。”
那么高的死亡率，来了几天就亲眼见到死了不少，岂能不害怕？
邓富沉着脸，将玉盒收起来，然后将礼单收起来。收礼单时，他突发奇想：“商叔，你说是不是……那个吴涛根本没见过礼单啊？”
有老力士跟着还好，但自己单独出去……
声音很有些阴阳怪气。
“我帮不了。”
“算是给你们缓冲，而且这个月里要过年。能轮流回家休沐，回去好好过个年。但节后人聚齐了，才是你们真正任务的开始。”
然后吴涛也就从此明白了许曜在镇魔稽查司为啥那么不受待见了……
事实上许大人猜对了：邓富根本没见过礼单。他看着那张纸上写着黄金珠玉之类的东西，还以为邓富惠在炫富。
想想就心虚啊。
“属下不敢。”
吴涛缓缓道：“若是你依然不同意呢？”
该啊！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看上去年头极其悠久的白玉盒子，重重放在桌上，微笑道：“邓富惠，这里面便是战魂夫人。不如让她自己跟您说？”
中途还是不准放下来：“李大人，背得动吗？”
一路上发现了不少妖气，但真正被抓住处理的，只有一头老鼠妖。
竟然能放假回家？
吴涛沉思着道：“问吴公子？”
吴涛道：“是的，战魂夫人是这样说的。”
吴涛点点头：“既如此，我就等吴公子来找吧。”
只见邓富的护卫在门口守候，而邓富在里间不远处负手而立，显然很担心吴涛的安危。
“我没听明白。”
那也太慢了。
护卫：“……”
好不容易回到镇魔司小院，邓富放下鼠妖尸体，跑到一边对着一朵芬芳的梅花大口呼吸。
而且是背着它跟着巡逻了半个县城！
纷纷看着高高在上的吴涛的名字，一个个都眼热起来。
吴涛静静地道：“我是镇魔司力士，不是看相的，不懂这个。”
“大人爽快。”
所以吴涛就背着一头臭烘烘的七八十斤的小老鼠在队列中行走。
柯伟说道：“第一，小人不会有任何损失！第二，资源的好处、金银的好处，小人都无需开口。”
我点点头，礼貌地说道：“许大人，上司和同僚们还在里面等你。时间紧迫，告辞了。”
鼠妖并不重，背着跑几十里对现在的吴涛来说也不算啥事儿，但那味儿是真臭啊。
“此事不急，我也没想过今天就要从大人这里得到答案。”
居然还写在纸上让你看？居然还说是送给你的礼物？他送你礼物，不就是让你眼红一下子？
吴涛直接摇头，道：“一来不知道该怎么帮，二来不知道什么代价，我不会以身涉险；第三，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跟着许曜走出去，照常巡街绕城一周，然后回返。
我来之前，真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山野土包子竟然如此难缠，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护卫愣了一下：“啊？”
虽然李大人照样不会收，但对于许大人求自己办事还在自己面前炫富那种行为，李大人还是很不爽的。
柯伟端坐着，沉沉说道：“李大人，许少人看你面相，白气透顶，都说你活不了多久了。李大人这次若是不出手相助，想必我真的活不了太久了。李大人，您看我面相，您觉得我还能活几天？”
吴涛顿时皱紧眉头：“你带了这位战魂夫人过来？”
“那段时间里，老兄弟们挺一挺，尽量别让年轻人还没尝到甜头就丢了性命。对我们自己和家人来说，都太……太惨了……”
柯伟低声道：“若是此事能成，我们吴家必然会奉上厚礼，永生永世，永感大德！”
邓富一路上对李大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动不动就踢一脚。
“邓富，甲下功勋加七十！”
柯伟诚恳地道：“战魂夫人既然那么说了，李大人就必然能做到。不知邓富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