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武大志毫不犹豫地否决：“你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否则现在也用不着求我。”
付云松眼泪都快下来了，拉着武大志的衣袖不放，哀求道：“大人，这俩孩子连世界都没看几眼啊……您于心何忍？卑职……卑职愿意放弃这虎妖的功勋，只求给他们两个因公殉职的抚恤待遇！大人，您给想想办法！”
“有石猛那件事在，你虎妖的功，早就抵消不少了！”
“大人，您肯定有办法。”
付云松不管，只是苦苦纠缠。
良久。
在付云松不依不饶的哀求下，武大志召集人员商议，最终还是乾纲独断：因公死亡。
付云松领导不力，记过一次。
柯伟负直接领导责任，记大过一次。
付云松道：“这许曜……你们镇魔稽查司最低甲下功勋下限一次是七十分，您看那……”
“殉职，是不可能的。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对于那件事，后宫都还没有颇多微词。
“好的，多谢大人；还有白主等也参与除妖，那功勋……”
“那四幽四十四，既然已经传到咱们这里，这不是已经闯过第八关了？不知道一共有多少关。全部闯过去之后，会是如何？”
“白一。”
秦王赢彻再次来到山河狱。
武道笑了笑，陪着秦王出去，进入了一个除了他两人之外谁也不知道的所在。
“嗯，一会你找书记员搞定那件事。”
而且没有为那两人争取到功。
“本王闲着没事儿，不如多去后宫转转，国本问题还是要考虑。”
因为，那是历史未解之谜。
“你现在就去，要不然一会儿喝完酒给忘了。”
付云松走出会议室门口的时候，怅然叹息。
“陛下仁慈。”
“走走，白一，咱俩再去那里逛一圈。”
此事，尘埃落定。
秦王问道。
武大志看着付云松的背影笑了笑。
武道则皱着眉头，翻看着带出来的东西。
“陛下心中已有猜测，而且，陛下的猜测，便是你的猜测。”白一微笑。
那些年，秦王来山河狱的次数极多，只要空闲了，连后宫都不去，就来溜一圈。
但是，终究是没有做到，只争取到了第七档。
付云松颠颠地跑了。
马华含蓄一笑。
秦王露出微笑：“玉佩很管用，很神奇。连有求宫主，也说神奇。”
沉默了许久之后，秦王沉声道：“白一，这录名天碑，昨天又闪过一个名字，是白色的名字。”
武大志心里早有预算：“下限八十。”
“陛下有些一叶障目了。看天下所有这一切，包括四鼎、各国、天碑等等……所有所有，都只是散沙一盘。就像是一串被打散的珠子。就算石猛、天道、大道真实存在，但其根本，却在人道气运下。”
“不过是对内不想提刀而已。”
“而四鼎消失了，录名天碑偏偏又没有消失。这又是何故？具体记载的四鼎没了，模糊其辞的天碑却留了下来。又是何解？”
接下来，就是回去面对死者家眷的那一关了。
“那就太好了。”
真心无法推测到底怎么回事。
“但是诡异的是，四鼎是有记录记载的，录名天碑却没有明确记载，只记录了随四鼎而来的神秘之物。白一，这就有些待商榷了。四鼎是自己铸的，而天碑却成了随四鼎而来的神秘物？何解？”
……
付云松搓搓脸，几乎感觉自己已经听到了那悲痛的哭声。
“白主……算了，在原先基础上都加十分吧。”
武道脸上露出由衷的愤慨之色。
秦王叹气：“抽时间，晚上去就可以了。我若是白天都流连后宫，不合适；并非是你们争宠的问题，而是会对外放出不一般的信号。那些官员，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旦陪后宫哪个女人多一点，他们就会往上凑；有野心的女人，也能被他们挑唆得有野心。”
秦王喟叹一声：“大家都为了大秦殚精竭虑，劳苦功高，能得善终的，尽量不要给他们犯错的机会。”
武道微笑地说道。
“好。”
武道无言。
大秦都城。
整个镇魔署所有参会人员整齐肃立，道：“是！”
有求宫。
马华顿时愣了一下，道：“叫什么？”
“四幽四十四，开始闯关。”
武大志道：“我们明白家属心情，也明白这里面的不公，更明白作为上司的心情，但是，我们还要考虑那么多已经牺牲多年的弟兄的公平。”
那八个字，是秦王亲手提的。题那几个字的时候，他才四岁，还没有登基为王。
马华道：“陛下现在的玉佩，或许就是出自此人。”
付云松没争取到殉职，叹了口气，神情怏怏。
“现在这录名天碑，所有人都看不透了。”
“咱们大秦，根据记载，自从有了录名天碑，只是在几百年前，整齐时期，曾经有过记载秦人闯关。但这人也早就死了。”
武道微微一笑：“陛下果然糊涂。”
马华照例放下一切事情，陪着秦王说话。
武道哈哈一笑，道：“陛下雄才大略，十八年间，润物细无声，借助各国细作之手，将一些东西陆陆续续放出，以我大秦文字传遍天下，却要他们一个个千辛万苦、万千牺牲才能得到。”
他是真的想要给这两个小家伙弄个因公殉职的，那样比因公死亡的抚恤要多，对家属的优待也多。
秦王微笑摇头：“你这老东西，专挑让你高兴的话说。”
他指着地图上大片的空白处，道：“这山川湖海，广袤空阔之地，真是不知道那里面还隐藏着多少我们所不知道的东西。”
秦王坐下，看着桌上的地图，手指头在地图上慢慢地一点点滑动，眼睛沉凝，久久无言。
武道负手走到墙上的地图前，道：“陛下，这天下很大，我们大秦，连同一国在内，加起来也不过是江山一隅而已。”
“那四幽四十四，和顾活上次上报的那四幽一脉，应该有关系，或者就是同一人。”
秦王哈哈大笑：“白一，你知道的。”
秦王淡淡地说着，声音中不显喜怒。
然后去了武道的书房。
“未来会怎样，还未可知。但是人皇筑鼎，伴随天碑临世，此事与人族气运息息相关，也是不能轻忽的。”
“秦文不同于他国，所以若要用之，必须要学秦文，那无形之中已经是在打基础了。现在大陆诸国，文字方面，已经在自动向着我大秦一点点统一，这一点，老臣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录名天碑，乃是君权象征、皇权威严，但同样也是登天梯、天人之道的起始，对于石猛的诱惑更大。”
“唯有将这些珠子再次串联起来，成为一个整体，真正的石猛天运、人道天运、天道大道，才能归为天人轮转的真正秩序。”
“是的。”
“所以其实我认为，陛下您才真正是任重而道远啊。”
秦王缓缓道：“有那么多神秘存在、不解之谜，你……所谓王图霸业……嗯？”
武道和秦王两人都抬头看着山川地域图，眼神中有一种相同的狂热。
秦王缓缓道：“白一，你看呢？”
“不过录名天碑既然随着四鼎出现，那应该是四个才是，另外两个不知去向。这些年来，曾经记录有各国天骄在天碑录名，但也随之岁月消磨。只是另外两个，却也从未显名。”
“这么多年来，好多所谓天骄，都只是达到录名；至于闯关，从第七关开始从未成功过。而只有闯到了第八关后，才开始自动显示已闯关的人名。”
秦王皱眉。
“人道不兴，大道不起，天道不存。”
武大志出来，拍拍他肩膀：“走，我留你喝顿酒。说好了的，得喝。”
“四鼎不知去向，却是去了哪里？但录名天碑，却分落天下；一国各具其一，以为天命。以此节制江湖，制约门派，均衡石猛，号令天下。”
“谢大人。”
“以州署奖励名义，给参战人员再加奖励分吧。”
两人良久都没有说话，这已经是常态，每次都是这样子。
“所以……寡人只有自己注意，也是对外放出信号：寡人后宫的事情，你们就别管了。”
“用这种艰难盗取、来之不易的感觉，让他们倍感珍惜。”
两人在外面待了足足八个时辰，才走出来。
那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武道无奈苦笑。
“谢大人。”
但那已经是超出预期的了。虽然心里依旧有些遗憾，却已经可以说得过去。
“那贱货……对手下的人还成。”
“但妖魔这边也有正统吗？若是没有，我们不会不知。”
“你也认为，一个在妖魔一方，一个在草原里？”
“固然是陛下自己注意，但也不得不承认，陛下本身的威望摆在那里；有陛下压着大秦百官，那真是没有任何人敢蹦跶。”
秦王皱着眉头，淡淡说道：“这录名天碑，据说乃是当初禹王铸四鼎时，随四鼎一起出现的东西。”
秦王皱眉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