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娇娇不解地看过来。
伴侣喊她干什么？怎么臭着一张脸呢？
视线下转，落到周怀业手中的那块肉上，眼睛亮了，哒哒哒跑过来，“伴侣，吃肉！”
周怀业额角青筋蹦了蹦，赶紧离开她几步，指着她说：“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屋里的人听到动静走出来看，齐齐呆住。
宋娇娇从头到脚沾满了泥点子，尤其是身上的衣服，不是灰就是泥，简直令人不忍直视。
众人视线一转，看向还待在泥坑那里心虚看着这边的小不点，身上的情况和这个大孩子别无二致。
周母惊呼：“天呐，你们俩是去泥坑里滚了吗？”
宋娇娇和佟佟对视一眼，一个比一个心虚。
周怀业一番深呼吸，将手中的肉交给周母，“我带她们回去洗洗。”
周母想笑，但为了儿子的面子还是忍住了。
“那什么，你一个人忙得过来？”
周怀业不想回答，将佟佟叫过来，牵着一大一小往外走。
佟佟一只手抱着几个泥娃娃，一只手被牵着，走不快，还总踉跄。
周怀业伸手想抱，但看她一身泥，实在下不去手。
他不想给这娘俩洗完澡还要给自己洗，更不想多洗一套泥衣。
侧头看看旁边完全没有闯祸自觉的宋娇娇，牵着他的手还一甩一甩的，心情很好的样子。
于是他将佟佟往宋娇娇面前推，“你闯的祸，你抱。”
宋娇娇低头，佟佟仰头，母女对望，一个好奇，一个期待。
下一刻，宋娇娇弯腰，抓着佟佟的两个咯吱窝就将人举了起来，往自己肩膀上一放，哒哒哒就跑了起来。
“呜……冲啊冲啊，洗澡澡去咯！”
“哇，咯咯咯，飞啦飞啦。”
周怀业：……
他也终于体会了一下柳桂英的遭遇，撒手没。
可听着母女俩的笑声，他有种整个人都被泡在甜水里的感觉。
他等的人回来了，这个家终于完整了。
等他大步追到家的时候，母女俩叠高高站在门口正等着他，两双相似的大眼睛看他的眼神都一模一样，透露着一个意思：你怎么这么慢？！
周怀业有些被气笑，他调侃了宋娇娇一句：“这次居然没走丢。”
宋娇娇骄傲挺胸，指着头说：“娇娇有聪明脑袋。”
“嘻嘻嘻……”佟佟坐在妈妈的肩膀上一个劲儿傻笑。
她是不会告诉爸爸，妈妈刚才差点走错，还是她给指了路的。
等进了院子，周怀业勒令母女俩除了院子哪儿都不准去。
门口摆放着两个凳子，一大一小坐在上面，齐齐双手托腮，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脑袋随着男人的移动而转来转去。
周怀业每次转头，都能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乖乖的，萌萌的，让他一颗钢铁心都成了绕指柔。
水烧好，周怀业拿了个大桶，兑好温水，准备给佟佟洗澡。
见她还抱着泥娃娃不放，他走过去伸手：“把娃娃给爸爸，不然洗澡弄湿就坏了。”
佟佟原本不愿意，听了爸爸的话不舍地递过去。
一共有三个泥人，周怀业看了眼它们的模样愣了一下。
三个泥人应该都出自宋娇娇的手，除了代表佟佟的那一个，剩下的两个泥人一男一女，是比照着他和宋娇娇的模样捏的。
一家三口。
周怀业也有些舍不得放了。
小心地将三个泥人放在避光的地方，他的脑子里已经在想如何让这三个泥人能长久保留了。
正事要紧，周怀业将佟佟扒光放进桶里，东搓搓，西搓搓，囫囵将人洗完擦干穿衣服。
轮到宋娇娇的时候，又来事儿了。
宋娇娇看到他给自己用盆装水，不愿意了。
“娇娇要桶！”
周怀业无奈，又给她装了一桶水。
结果洗澡的时候，问题又来了。
周怀业将水放到洗澡间，看了眼有些迷糊的女人，轻咳一声：“你自己洗？”
宋娇娇没有回答，他便也没多想，关门守在外面。
结果没多久，里面就闹了起来。
“伴侣，帮我，卡住了，呜呜呜，出不来，帮帮我！”
周怀业来不及多想，赶紧开门走进去，看到眼前的一幕又好气又好笑。
“宋娇娇，你的聪明脑瓜离家出走了吗？桶多大，你多大？”
宋娇娇此刻一半身体卡在桶里，腿和上半身都露在外面，姿态滑稽。
她看佟佟洗澡的时候多方便，整个人被放桶里就洗了，怎么轮到她就不行了呢？
宋娇娇不高兴，就和面前的桶较起劲儿来，然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看到周怀业，她连忙伸手，“我要出来！”
周怀业无奈走过去，废了一番力气，才将人完好无损地从桶里拯救出来。
宋娇娇抱着他指着桶告状：“它坏！”
周怀业却已经没有心思去思考桶坏不坏的事了。
女人娇小的身体靠在自己怀里，他的手毫无阻隔搂在她腰上。
过去一天，女人身上的痕迹不仅没有消除，反而看起来更恐怖了。
那都是他造成的。
感受着手上滑腻的触感，周怀业眼神暗了暗，体内的火气直往上窜。
深吸一口气，将人推开了些。
周怀业侧过身体不去看眼前的风景，轻声哄：“好了，它坏，我们不用它好不好？”
宋娇娇点头，她是不会再用这个桶了的。
“洗澡。”
周怀业应了一声，喉结动了动，转身要离开，“我在外面等你。盆里有水，你用盆里的水洗。”
宋娇娇哦了一声，在他快要走出房门的时候喊：“可是我不会呀。”
周怀业停下脚步，转头看过去，“不会？”
那她以前是怎么洗澡的？
宋娇娇点点头，“娇娇洗不干净。”
以前有二姐帮她洗，现在没人帮忙了。
娇娇有些忧桑。
周怀业：……
他认命地转过身走回去。
清了清嗓子，他说：“坐好，我给你洗。”
宋娇娇一秒乖乖坐好。
周怀业用搪瓷杯舀水帮她将头上的泥洗干净，想了想没忍住问：“以前都是谁帮你洗的？”
宋娇娇想也不想：“二姐啊。”
很好，不担心了。
洗完澡，周怀业给她套了条裙子打横抱进房间。
“佟佟，妈妈要换衣服，你去外面等。”
佟佟正守着自己的泥人，闻言看去，爸爸好像生气了。
她赶紧乖乖跑了出去。
周怀业黑着脸找到被宋娇娇随手丢一边的药膏，走过去将人推倒在炕上。
宋娇娇不解，“做什么？”
“上药。”
刚才洗澡的时候，这妮子喊疼，他才发现对方受伤那处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
一问之下，才知道，中午对方压根就没上药。
既然如此，那他就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