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溪跟着她目光看过去，有些诧异，“楚屿，你怎么也在这里？”
“无聊，就四处走走，听到有人落水，”楚屿说着看了一眼苏栖，“入秋了，下午有些凉，不要感冒。”
奚溪看着他的胳膊，皱起眉头，“你的伤——”
“习惯了。”
苏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谢谢”，楚屿已经转身走了。
“奚溪，你帮我去看看他。”苏栖说着又咳嗽几声，声音发紧，“刚才下水一折腾，伤口肯定裂了。”
奚溪看了她一眼，“但是你……我先送你回去——”
“我没事。”苏栖抓着她的手，喘了一口气，“你去，现在就去。这件事不要，不要让方辞谦知道，这几天，你，你先盯着他那边……”
奚溪犹豫了几秒，突然间感受到她似乎很惧怕方辞谦，揉搓着她的手，“栖栖，还没有结婚，万事要想清楚。”说完便起身去追楚屿的脚步了。
苏栖爬起来四处查看，万幸此处没有摄像头，终于松了一口气，结果没走几步，就看见孟玥穿了一件薄荷绿的针织衫，安静地站在湖边小路的尽头看着她。
风吹过来把她的裙摆往一边吹，她就那么站着，表情说不上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只是看着苏栖从落水到现在这一整套动作。
苏栖不知道她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她看到了多少。
“栖栖姐，”孟玥先开了口，语气比平时平静，“湖边风大，你浑身湿着，快回去换衣服吧。”
“你看到了？”苏栖停在她面前两步远的位置。
“看到了。”孟玥点了点头，声音淡淡的，“英雄救美嘛，挺感人的。”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不重要。”孟玥忽然笑了一下，“栖栖姐，你说你一个不会游泳的人，天天往湖边跑什么？上回掉湖里是我哥救你，结果你就赖上他了，这回又有人救你，一脚踏两船，我哥知道吗？”
苏栖看着她，冷风吹过她不由打了个寒颤，“你到底想说什么，一次说完。”
“我想说，你不配。”孟玥收起了笑，眼睛直直盯着她，“我哥为了你做了多少事你知道吗？他当年出事，你不过是周末去医院看他两眼，他康复之后却把你当命一样供着。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他陪我过了多少个生日，我陪他熬过多少个夜，你知道什么？你不过就是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出现了一下，他就再也看不到别人了。”
“孟玥，这些话说给你哥听比说给我听有用。”苏栖揉搓了一下胳膊，正色道：“他选择了我，这是他的决定，不是我求来的。”
“你——”孟玥扫视她一眼，嗤笑道：“我会让他清醒过来的，你从一开始就想找人包养你，我想不明白，当年不是也有人看上你吗？怎么可劲儿就盯着我哥耗着呢。”
苏栖站在原地没接话，当年的话到现在还依旧在流传，谣言一旦产生，偏见也就根植在事实之上。
晚上八点，方辞谦刚从公司回去就看见孟玥一脸阴沉地缩在沙发上生闷气。
“听说你晚上饭也没吃，这又是哪个没有眼色的惹着你了。”
孟玥将脸偏向沙发里侧，闷着不说话。
他皱眉过去拉她起来：“你胃不好，晚饭要稍微垫一下肚子。”
“就是你那个未婚妻惹的我。”孟玥拉着他坐下，开门见山说：“她到底有什么好，在学校就到处勾引男人，现在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够了。”方辞谦松开她的手，压着怒气回：“玥玥，这件事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她是嫂子，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我说话难听？她今天在湖边跟其他男人搂搂抱抱难道传出去就好听？”
“什么其他男人搂搂抱抱？”方辞谦警觉起来，抓着她的手逼问：“谁？是那个楚屿？”
“哥，你弄疼我了。”孟玥拧着手抽出来，揉搓了一下，看着他狰狞的脸，轻哼一声，“看来我并非造谣，是你已经坐实了是吗？她已经劈腿，你为什么还要和她结婚？”
“她没有。”方辞谦声音拔高了，“我不会允许她背叛我，她也不会。管好你的嘴，再让我听到这种话，还是会把你送出去。”
孟玥拉着他的手摇头，“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什么事都先想着我，我生气了你第一个哄我。现在呢？我不过说她一句你就怒气冲冲。你变了。”
“我没变。”方辞谦站起来，“玥玥，你是我妹妹，这一点不会变。但苏栖是我要娶的人，你对她这个态度，以后在一个屋檐下怎么处？”
“所以两年前你送我去国外，就是怕我碍事吧？”孟玥眼眶红了，“我爸妈为了救你没了，你说过会好好照顾我，你说过我们是一家人。苏栖一出现，什么都变了。你以前从来不会冲我发脾气，现在为了她你连我都要赶走？”
“我没赶你走。”方辞谦声音沉下来，“玥玥，你冷静一点。我让人给你热了粥，等下记得吃。”说着准备出门。
“我冷静不了！”孟玥吼了一声，眼泪掉下来，“哥，你能不能别去看她？就今天，陪陪我行不行？我回来这么多天，你跟我说过几句话？”
方辞谦转身看着她，安静了好几秒，随即拿上外套出门。
孟玥几步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他，脸埋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哥，你能不能不要去？我知道你嫌我烦，但我就是怕，我怕你有了她就不要我了。”
方辞谦停住了，他站在那里等她哭了一会儿，才伸手掰开她环在他腰上的手，转过身，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低头看着她。
“玥玥，我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你哥，她都是你嫂子。”他松开一只手，替她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看在哥哥的面子上，你对她态度好点可以吗？如果之后你实在不想见她，那就少见面，但我也不会不要你。”
孟玥静静站在客厅站了十分钟，她低头看着手机上发来的消息，关于方辞谦和苏栖那样缠绵的视频，猛地把手机砸了。
“苏栖，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她咬牙切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