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玥站在门口看见方辞谦的手扣在苏栖后腰上,手指攥着盒子的边缘紧了紧。
“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不倒时差就过来了。”方辞谦看她一脸疲惫样,“怎么不提前说?我好派人去接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听陈升说你在这里,下了飞机就过来了。”她迅速恢复了灿烂笑容进来,“哥,我回来你不高兴吗?”
说着把丝绒盒子往方辞谦怀里一塞,“看到一块表,觉得很适合你,就当提前给你的生日礼物了。”
不等方辞谦开口便转头看向苏栖,“栖栖姐,两年不见,你气色好了不少。腿好了吗?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很劳累的,会不会旧伤复发?”
苏栖冲她一笑,“好多了。这两年是多亏了辞谦,尤其是我脚伤到期间,真是无微不至啊。”
“静山的风景养人,我哥把你安置得挺好。”孟玥目光落在她脖子上,“栖栖姐,你这脖子怎么了?不会想着腿快好了,又想找点伤来让哥哥伤心吧?”
“怎么还是嘴上不饶人。”方辞谦揉揉孟玥的头发,“行了,你刚下飞机还没休息,还不累?我让陈升先送你回去休息。”
“不用麻烦陈升,你送我吧。”孟玥带着幽怨的口气握住他打电话的手说:“哥,你该不会有了栖栖姐就忘了我这个妹妹吧。我两年没回来了,路上想跟你说说话。”
方辞谦看了一眼苏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没有挽留,也没有不悦。
“辞谦,你送玥玥回去吧,我这边没事。”
“好,早点休息。”方辞谦低头在她额头轻吻后,摸着她的耳尖低声说:“我很开心,希望这份开心能长久一点。”
孟玥站在一侧死劲儿捏着手指,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东西,淡淡说道:“哥,两年时间不见,你又变磨蹭了。”
两人出门后,苏栖擦着额头站在窗边深思,指尖在窗框上不经意敲了两下,正想着孟玥的事,手机忽然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想要自由,就按我说的做。别问我是谁。】
苏栖盯着那行字,血液一点点冷下去又一点点热起来。她没回,删了短信,把手机扣在窗台上。三分钟后,那个号码又进来一条。
【想知道两年前的那场演出为什么会出事故的真相吗?】
苏栖的手指收紧了。
两年前她应邀参加当时的庆典活动,按理说那样大的场合,舞台会一再查验,可偏巧当时在她上台后不久,舞台灯炸裂,碎片割伤了她的脚,当时审查缘故是一个巡查工作人员不甚将水杯的水撒在控制室导致电路故障。
苏栖拨打过去发现是个虚拟号打不通。
【你到底是谁?你知道些什么?】
【能帮你的人。】对面回得很快,【不要想着打电话,眼下你该好好想想,如何利用孟玥兄控感情。】
这个人居然连孟玥的事都知道,警觉起来,问道:【我凭什么信你?我连你是人是鬼都不清楚。】
【你信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对面说,【要不要这次机会,你可以选择赌,但提醒一句,机会只有一次,这次放弃就不会再有。】
苏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这个人似乎知道方家的一切,看得出对方辞谦存有怨怼。
【天下不会掉馅饼,你到底为什么帮我?】
这次对面隔了足有五分钟才回。
【因为方辞谦夺走了我最爱的人。我要让他尝尝,被最爱的人背叛,是什么滋味。】
苏栖盯着这行字指尖发凉,她没再追问。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目前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我需要一个针孔摄像头和一部新的手机和号码,你要能送进来给我,我就相信你。】
对方没有回任何消息,或许知道凡是靠近她的人都查得很严而知难而退还是默认送来。
第二天中午,送餐的车照常进来,护工放下食盒,随口说方总吩咐厨房今天特意做了她最爱的慕斯蛋糕。
苏栖看着蛋糕没说话,自顾自吃着,突然发现中间硬邦邦,挖开一看居然是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个针孔摄像头,在盒子底部还嵌着一部崭新的手机,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已经在里面了。
刚开机便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好好养伤,我可以帮你留意方辞谦在外的行程。】
苏栖心跳得飞快,她清楚自己可能是在和一个不人不鬼的人在进行交易,眼下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
【你要是这么神通广大,就想办法帮我把一栋303的楚屿先转院出去,他不应该卷入这场浑水中。】
对面又不回消息了。
楚屿看着回过来的那句短信,手一直在键盘上不曾落下,随即关掉手机看向窗外,呢喃一句:“真是个傻子,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要考虑不相关的人。”
接下来一连五天,方辞谦都没来静山,奚溪倒是来得勤,天天往她这里跑,每次都要问她到底在想什么,总感觉她和方辞谦之间看上去有问题。
“楚屿这几天心情不错,伤也恢复得快。”奚溪抱着枕头靠在沙发上啃着苹果,嘴角带笑:“那弟弟确实还不错,看着清瘦但身材不错,脸也好看,手艺也不错。”
“手艺?”苏栖八卦问起:“这才几天就缴械了?还是生扑?”
“他做的扭扭棒,挺好看的,都能出摊了。”奚溪把抱枕砸过去,“等他伤好了,我一定可以拿下,还没吃过这款,尝尝鲜。”
她说着挤眉弄眼,“你呀,只能有方辞谦这一款了,其他的甚至都不能饱眼福,以你家方总的个性,看上一眼估计都要吃飞醋找人算账了。”
苏栖将脸埋在枕头里不说话,所有人都看出方辞谦对她的控制,可他自己却以为那是爱她。
“等楚屿好了,你想办法让他走吧,”她声音闷在枕头里,“这里不是他待的地方,你若真喜欢,就好好劝劝。”
“栖栖,”奚溪凑过来,手搭在她肩头问:“你和方辞谦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要瞒着我呢?”
苏栖不敢说,若是说了,当年是一巴掌,这次恐怕都要拿手术刀了。
晚上吃完饭,一个戴口罩的工作人员推门进来收餐盘。那人身量很高,蓝色护工服穿得松松垮垮,低着头,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双眼睛。
苏栖正坐在床边给脚踝上药,看见那双眼睛的一瞬,手里的药膏差点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