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竹呼吸一滞,只觉脑子嗡的一声,一股气血沿着脊梁骨窜上头顶,竟觉得自己身上滚烫,燥热难耐。
他喉咙干涩,沙哑道,“你的道侣只有他一人,我只是……代替他,补偿你。”
阿尔兰故作天真道,“我想要个孩子,那你也能代替他和我生吗?”
男人脑子一空,身体僵硬宛若石化。
“不行,你只能和他生孩子。”
阿尔兰蔫蔫的鼓了鼓桃腮,闷闷不乐,“唉,年纪轻轻独守空房,还不如和离了呢。”
她突然眨巴着那一双桃花眼,媚眼如丝,笑盈盈的盯着他,丹唇轻启,“那你……能代替他同我和离吗?”
“你要与他和离?”陈竹艰难道。
阿尔兰勾唇一笑,“逗你的,才不呢。”
她倒头趴在男人的腿上,莹白如玉的手腕前伸,伸了个懒腰,下巴磕着他结实有力的大腿,漫不经心道,“令兰怎么舍得。”
男人靠坐在床头,眸光低垂,从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女人墨色长发同他的发尾纠缠在一起,铺满半张木榻。
而女人纤白的后颈向下延伸的脊背……那道弧线,宛若一缕幽魂,纠缠着他的眼睛不得不落在她身上。
两点腰窝深深。
他想起自己背上的伤,错落的瘢痕交织成片,杂乱又可怖。他又打量自己的手掌,指尖的厚茧凸起,似乎轻而易举就在那片滑腻的背上留下了红痕。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在她的背上作画,作山水图,作仙鹤图,作太极阴阳图,提他陈竹二字,盖有他名字的朱红法印。
他愣愣的抬手,最终还是只捏了一缕墨发的发尾。
阿尔兰对此全然不知。
“系统算算我体内的力量。”
[力量积累:35%]
这些也就够她半个月的,得多吃点呢。毕竟是竹叶乌龙茶味,要细细品尝。
阿尔兰指尖轻轻触碰他的大腿皮肤,沿着肌肉向上抚摸,衬裤上推,寻到最粗的股动脉,指尖轻点。
“朗月君,我要咬这里了哦。”
陈竹面色涨红,下意识别开脸不去看她,喉中干涩,“不是咬脖子吗,还有手臂……为什么是这里。”
阿尔兰笑吟吟面不改色道,“因为这里若是咬上一口,半柱香能让人体内的血流干三次。朗月君侠肝义胆,我不愿让你多添苦楚,丹药予你,我吃这一次,就两个月不会再来烦你。”
吸血鬼也是懂知识的,这地方是股动脉,一分钟能耗尽人三分之一的血,简直就是吸血鬼的快餐口。
就是位置尴尬了点。
不重要,开餐!
陈竹阖上眼,呼吸早已乱了套,他心头一片滚烫,适才懊恼自己是否许诺的太过随意。
他自幼修习剑法,此生,除了剑他孑然一身。直到踏入江湖厮杀,他才寻得一个挚友凌虚子。
可眼下,挚友的妻子却同自己在一张方寸木榻,伏在自己的身上,吮吸自己的血液……这其中是否有什么不对劲。
他脑子一根筋,一时没想出来。
他不停的劝告自己,这是在了却挚友欠下的因果,楼宿雪他不该这么对待他的道侣。
是了,自己是在帮挚友照顾他的道侣。
于是,陈竹点了点头,呼出一口热气,只道一声,“好。”
……
阿尔兰是彻底吃美了。
吃了睡,睡了吃。
她现在力量积蓄了刚好60%,能随便把这个世界的化神当沙包扔。
而她算了下时间,发现竟然在这躺了足足十日,距离丹阳节就剩下五天了,也不知道凌瑶瑶讨债讨得怎么样了。
她是趴在男人腿上睡的。
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陈竹察觉到她醒了,喉咙滚了滚,目光自那秾艳精致的小脸下移,落在丹唇上。
这个女人吃饭并不老实……吃完还爱舔一舔伤口,挺翘的秀鼻和软嫩的唇瓣总是会触及些不该碰的地方。
像是只舔毛的猫。
洞府内烛光朦胧。
他沿着她如同羊脂玉般的脖颈看向身后的弧线,心跳不由得加快。
声音沙哑道,“要走了吗?”
阿尔兰装模作样的从储物袋里掏出系统给她准备的裙子,“嗯,丹阳节还有五日,我要去交任务了。”
陈竹默默给自己掐了个去尘诀,起床捡起被人扔到地上的麻布衣,利落的穿套好。
这次系统给阿尔兰准备的是一袭桃红色的纱裙,裙摆层层叠叠,走起路来状若莲花盛开。
可血族老祖已经许久不自己穿衣服了,尤其是修真界的衣服过于繁琐,她研究了半天,仅把内里贴身的薄纱衣穿上了,柔软的料子紧紧贴合饱满挺翘的身躯,将腰衬得盈盈一握。
陈竹耳尖微红,避开视线,“你不会穿衣服?”
“这衣服没穿过。”
陈竹有些疑惑,“没有穿过的衣服吗?”
阿尔兰无所谓道,“被割碎了啊。”
陈竹一时哽咽,心道还以为只有他们剑修穷苦,原来这丹道的天才平日里也生活拮据,仅有一两件法衣。
他幼时未入道之际家境富裕,只觉家中长姐裙子甚多,春夏秋冬各十几件,从未重样,如今这女子雪肤丽貌,粉面生春,娇艳而无华裙金饰环佩。
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自己竟然把她最常穿的裙子弄坏了。
陈竹沉默的走到她身后,拎起桃红长裙,指尖只觉滚烫,“我帮你。”
阿尔兰挑了挑眉,心道果然还是岁数大的会疼人。
她乖乖巧巧的站好,任由男人站在身后为她系腰上的系带。
陈竹身形高挑,女人只堪堪到他的胸口,他低着头,甜腻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让他不敢呼吸。
轻轻为她套上层层薄衫,掌心划过那柳腰时,他又偷偷张开手掌丈量,在不小心触碰软肉时快速收手。
陈竹不停的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朋友妻不可欺。他只是在帮闭关的朋友,照顾他娇滴滴又可怜的妻子。
她年岁不过自己的零头,尚年少。
这般稚嫩就将自己交给了楼宿雪,而楼宿雪却……唉,陈竹觉得自己一定要替友人好生照顾她。
阿尔兰如今吃饱喝足,人晕碳般舒服的不得了,像一块软乎乎的面人随便让人摆弄也没脾气。
衣服穿好后,她没在这屋里寻到镜子,想起男人的剑,“朗月君,你长剑借我一用。”
陈竹将长剑护在手里,刚要开口拒绝,说明剑修的剑不可外借,就见这玉做的人儿攥着他的手拔出了他的剑。
阿尔兰低头对着他的剑面当镜子照,眨巴着眼睛,巧笑嫣然,还转了个圈。
“好啦,走了。这次多谢你。”
言罢,女人头也不回的就翩然飞下山去。
如同一瓣桃花,飘落入林中。
陈竹怔了怔,攥紧手中长剑收回腰间,回了洞府。
他扫过空荡荡的室内,盘坐在床榻上。闭目养神之时,鼻尖仍有淡淡幽香萦绕。
“朋友妻…不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