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外身影高大,差不多有一米九的样子,穿着轻松随意的休闲装,表情很有亲和感。
见到田哥和李姐,他笑着打个招呼,说的是夏语,虽然有外国人的口音,但可以听出来,他夏语学得不错,明显是下过功夫的。
田哥和李姐也向他打个招呼,笑道:“西蒙老师下午没课吗?”
西蒙说道:“我的课很少,差不多整天都在城里闲逛,我喜欢这个城市,它的悠闲气氛让我着迷。”
说着,他看向陈明,问道:“这位也是楼里的住户吗,我以前没有见过。”
田哥道:“这位就是住在你下面的陈明,他前阵子出去旅游了,刚回来。”
“陈明,这位是西蒙沙玛老师,从新罗国来的,因为喜欢诸夏文化,所以苦学夏语,想要在这里定居,目前在国际学校当外教老师。”
陈明点了点头,和西蒙沙玛打个招呼,同时仔细打量着他,总觉得这个老外有些古怪。
或许是最近两个月被过度关注的关系,突然有个新罗国人跑到他楼上居住,陈明总觉得有些蹊跷。
可是这个西蒙沙玛身体状态正常,心跳平稳,血液流动也正常,看上去不像心里有鬼的样子。
陈明遇到的那些人,不管是位高权重也好,还是狠厉毒辣也罢,只要知道他的情况,在他面前就没有能保持平静的。
如果这个西蒙沙玛真是冲他来的,当着他的面,不太可能表现得比那些人都好。
西蒙沙玛与陈明三人闲聊一阵,便告辞向楼上走去。
陈明三人也各自回到自己家里。
陈明一边逗着猫狗玩耍,一边心中依旧好奇,他到底觉得西蒙沙玛哪里有古怪。
他仔细思索一阵,总算弄清楚了。
他在西蒙沙玛身上嗅到一种不常见的气味,气味很淡,可能只有几个气体分子的量,连最灵敏的犬类都没法察觉,却被他感知到了。
那是什么气味?
陈明变异最初期,为了锻炼自己的嗅觉,曾有意收集各种气味,并且进行辨别。
西蒙沙玛身上那种淡淡的气味,他偶尔也在其他人身上嗅到过,只是这类人在人群中比例很小,所以过去他没有在意这种气味。
现在因为对西蒙沙玛有怀疑,连带着对这种气味也敏感起来。
他仔细回想一阵,终于记起来,那个开奶茶店的谢老板,身上就有类似气味。
陈明看看时间,才刚晚上八点多,距离睡觉时间还早,在家也闲着没事,不如到梨香街去看看。
……
陈明走进满茶的时候,店里只有谢宁宁一个人,因为没有客人,她正坐着发呆,见到陈明走进来,她忙站起来,笑道:“有阵子没见了。”
“离开昆阳一阵子,怎么店里只有你一个人?”
“程意和朋友出去玩了。”
“好像从来没见你出去玩过。”
“总要有人守店嘛。”
说话间,陈明已经在店里坐下,谢宁宁问过陈明想喝什么,便开始忙活起来。
陈明调动嗅觉,收集辨别着店里的气味。
奶茶店中充斥着各种甜腻的气味,他花了一阵子,才辨别出那种独特的气味从谢宁宁身上传来。
果然是一样的气味。
陈明仔细打量着谢宁宁,发现她动作懒洋洋的,精神也有些萎靡不振,突然心中一动,问道:“谢老板,你是不是在服用什么药?”
谢宁宁一时间没听清,问道:“什么?”
陈明把话复述一遍,又添了一句:“精神类药物。”
谢宁宁惊奇道:“你怎么知道?”
这便等于承认了。
陈明笑道:“猜的。”
谢宁宁道:“先前因为家里的事,有段时间总是心慌意乱,晚上失眠严重,医生说是焦虑症,给我开了些镇静类药物,现在还一直服用着。”
说着,她抚了抚自己的脸颊,担心地说道:“难道已经影响外表了吗?”
陈明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没什么影响,我是胡猜的。”
胡猜的…怎么可能猜得这么准呢,恰恰好说准是精神类药物。
谢宁宁疑惑地盯着陈明看了一阵,突然心中一动,像是明白了什么,不由得为陈明悲伤起来。
陈明倒没有在意谢宁宁的反应,他想的是自己的直觉真是够精准的,觉得那家伙有问题,结果就真有问题。
通过药物强行抑制身体反应,使自己处于平静状态,以此来避开他的察觉。
只可惜他们对他的认识还是太浅了。
以普通人的视角,去估计他这样的人的感知,以及他观察到的世界,无论他们准备多么充分,总还是有错漏的地方。
这就导致,他们自以为周全的准备,在他眼中总是漏洞百出。
当然,也有可能那家伙就像谢宁宁一样,也有焦虑症,所以需要服药。
这种可能性不是完全没有。
不管哪种可能,等会儿去看过了,自然就有分晓。
陈明立即就要起身回去验证,却被谢宁宁叫住:“那个…陈明…”
谢宁宁欲言又止。
陈明疑惑地看着她。
谢宁宁小声说道:“你身体是不是不好?”
陈明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谢宁宁说道:“从认识你到现在,不过几个月时间,感觉你瘦了一大圈了,还有就是…你…”
她指了指陈明的脑袋,显然是不好意思明说他秃头的事。
陈明立即明白她的意思了。
这姑娘肯定是误会他得了什么癌症之类,做化疗把头发弄光的。
陈明笑着摇摇头,说道:“我身体的确有些问题。”
谢宁宁同情道:“你不要太焦虑了,现代医学已经很发达了,很多以前认为的绝症都能治愈了,你这么年轻,抵抗力也强,配合治疗的话,肯定没问题的。”
看她一本正经鼓励他配合治疗的样子,陈明忍不住想笑,说道:“谢谢,我会配合治疗的。”
谢宁宁这才露出笑容,说道:“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到店里来坐坐,我请你喝奶茶,大家聊聊天,心情就会好很多了。”
这姑娘倒是好心,虽然有些鸡同鸭讲。
陈明告辞离开满茶,向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