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完力量，陈明没有立即回家，反正回去以后也睡不着。
他相信，世界上没有人在遭遇他身上发生的事以后，还能平静入睡的。
陈明走出小区，在熟悉的街道上游荡着，一边适应自己的能力。
主要是适应自己的力量，以免不小心失控伤人。
他发现自己的适应能力也得到了强化，他可以敏感地察觉到身体各部分的状态，并且进行调整，这使他可以精准控制力量输出。
当然，偶尔他心不在焉的时候，还是容易失控，表现出来就是，在走路的时候，他偶尔会突然一蹦蹿出十几米。
这是他在想别的事，忘记控制力量。
这需要他不断地练习，把对力量的控制变成下意识的行为。
除了适应力量，他还在练习适应自己的感觉。
世界在他面前变得无比丰富。
借助感官他可以推算出许多秘密。
在人们交谈的时候，他可以听到对方心跳的变化，血管中血液流动的状态，乃至嗅到普通人无法感知的隐隐约约的信息素，这使他可以对交谈的人心理状态洞若观火。
陈明就这样在街道上徜徉着。
半夜两点多，街道上行人已经很少了，可还是有刚从夜宵店，路边摊，或者一些娱乐场所出来的人。
陈明有意无意打量着他们，试着推断对方的身份，以及前面几个小时的行踪。
他以此来锻炼自己的感知。
前面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引起了陈明的注意。
那个男人四十几岁的样子，穿着得体的白衬衫，身材肥胖，正坐在马路牙子上休息。
当然，这只是在普通人眼中，而在陈明的感知中，他还能嗅到男人身上几种不同的酒味，烟草味，以及五六种不同的劣质香水味，再加上男人西装革履的装饰，这已经足够陈明推测出他之前的行踪了，
不过最重要的是陈明在男人身上听到一个微弱的不和谐声音，这才是他忍不住停留多看了几眼的原因。
……
方强坐在路边，把衬衫的上面几个扣子解开，好让酒气散得更快些。
这个时间老婆和儿子都已经睡了，他一身酒气踉踉跄跄回去，难免会吵醒他们。
老婆是高中老师，六点就要起床去盯早自习，儿子也要同样的时间去上学。
最好不要吵醒他们。
想到儿子，方强心里就美滋滋的。
那小子比他强，脑子好用，学习成绩也优秀，以后能考个好大学。
这让他赚钱的时候都多了几分动力。
今晚他好说歹说，软磨硬泡，灌了不知多少红的白的啤的，总算谈成一桩交易，事后能拿不少提成。
到时候可以给老婆买个金耳环，给儿子买辆他眼馋很久的山地车，他自己的小金库里，也可以多存一笔，有机会找老王出去一起消遣消遣。
方强正美滋滋地畅想着未来，突然注意到有个男子正站在旁边看他。
他心里一惊，酒意顿时醒了大半，摇摇晃晃站起来问道：“你看什么？”
陈明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找时间去医院看看心脏吧。”
方强心里一恼。
这人怎么给人添堵呢，平白咒人心脏不好。
他说道：“你说谁心脏不好呢，别看你年轻，咱们要是放开步子跑一跑，你跑不过我，你信不信？”
陈明好笑地摇摇头，不再理会他，转身向远处走去。
好言不劝该死的鬼，他已经好心提醒了，听不听都是对方的造化。
他很清楚地听到那个男人心脏的跳动中有不和谐的杂音，每两次正常的跳动后，总会夹杂着一下急促而不规律的尖锐嘶鸣。
他遇到的其他人，心跳都没有这种现象，想来不会是好事，所以才好心提醒。
……
看着陈明身影消失在前面街口，方强心里突然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大晚上的突然有个陌生人告诉他去检查心脏，这本身就够瘆人的了。
再加上他这阵子的确经常觉得胸闷。
难道心脏真的有问题？
方强不由得害怕起来。
他急匆匆赶回家里，也没有把事情告诉老婆和儿子，免得只是一场乌龙。
第二天他自己赶去昆阳市第一医院，挂了心内科，拍完心脏彩超，他看到主治医师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顿时把心悬起来，问道：“医生，是不是有情况？”
主治医生心有余悸，说道：“室间隔厚度26毫米，左室流出道压差58mmHg，梗阻性肥厚型心肌病，高危。”
“你能自己走进来，算你命大。”
方强只觉头脑嗡的一声。
他记忆里突然浮现出那个古怪年轻人渐渐远去的背影。
那人到底是谁，他怎么知道自己心脏不好？
就连医生也要拍完片子才能知道，难道他撞鬼了不成？
……
陈明在外面晃荡到天亮才准备回家了。
倒不是他感觉疲倦了，而是突然想起还有件要紧的事需要处理。
昨晚对门邻居那俩，明显是被来福吵醒的，大晚上闹得人家不得安生，也该去道个歉才对。
而且他的房门还破着，今天也要找人来修理。
陈明在路上买了些水果作为礼物。
如果说昆阳有什么地方让他特别满意，水果便宜绝对算是不能忽略的一点。
别的地方水果都是论斤卖，昆阳都是论公斤卖，而且一公斤的价格，常常比别的地方一斤还便宜得多。
陈明花不到五十块钱，就买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水果，回到家的时候，对门邻居正准备出门。
田浩和李文静正准备去上班，他们上高中的儿子田壮飞则正要去上学。
见到陈明，夫妻两人都有些意外。
陈明把水果递给他们，笑道：“昨晚家里狗叫吵到你们了，实在抱歉。”
两人本来对昨晚的事很不满，这时见他这么正式地道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双方推让一阵，田浩和李文静见陈明坚持，只好把水果收下。
李文静说道：“你太客气了，又不总是这样，你们家那只狗我们以前见过，挺乖的。”
陈明心里一动，笑道：“乖什么啊，每天在家里拆家，你没看这门，都被它啃坏了。”
田浩和李文静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人可以一把将门扯烂呢，昨晚他们两个还议论，说这人看着并不健壮，力气倒大得出奇，原来是狗把门啃烂了。
双方寒暄几句，便各自告辞。
陈明对自己的机智非常满意。
虽说这夫妻两人未必会往外面说，就算说出去，也未必有人在意，可是能尽量减少泄露的风险总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