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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让选了首项。
因为董佩柔受家族熏陶,习惯用资源、绑定关系留住在意之人,这让孔让感到深深的不适。
董佩柔拔下狼王的犬齿,硬度不逊于铁皮野猪的獠牙,但便于握在手中。
“狼牙当不了成绩。”
“嗯,知道。有别的用处。”
战斗渐渐收尾。
人类这边负伤三人,轻伤一人,狼群全歼,一只都没放过全都宰了。它们没得到狼王取消包围的命令,导致想要逃走时早已太迟。
现场的气氛是振奋的!浓雾中爆发出洪亮的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这不是一次寻常的实战胜利,而是原本以为被淘汰了,却重新获得了通过新弟子试炼的机会,那种喜悦远超初战大胜。
忽然有一位师姐走到孔让身旁,弯腰笑道:“谢谢了,孔师弟。”
接着又走来一名师兄:“不愧是天骄,这么能干!”
同门渐渐陆续都凑了过来,一个一个地围在孔让身旁。
“强,还擅长指挥,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师兄能带着成绩回去,多亏了你。”
“其实我本以为……你是个讨人厌的家伙……真是传言不可信啊。对不起了孔师弟。”
“其实我也……”
“我也是,哈哈!真没想到不仅乐于助人,而且还一马当先,真可靠!”
“烧得一手好肉,还认识什么野花可以调味,什么野果能吃,好全才啊。”
“而且很帅,在师姐的范围内呢。”
周围的夸赞声越来越多,笑声也愈加爽朗。每个人都将手搭在了孔让的肩膀后背,每个人。
“孔师弟。”
所有人都汇聚成了一句话,只是叫了一声孔让而已,但包涵了无数的感情。肯定的、感谢的、信赖的、青睐的、期待的。
齐冠宝指了指自己:“野猪我带来的啊……”
“你是天骄队里最离谱的家伙了!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夸你!”
“食堂终结者,三灵根的修行速度比双灵根都快,师兄真的看不透你啊。”
“现在还多了一个野猪男友,现在那头雌性铁皮野猪还舔你的手呢,天呀。”
齐冠宝满脸纠结,一时不知道该开心还是痛苦。
大概是战斗声没了,改为庆贺欢笑的声音,远远传来了呼救声。又有呼救声?
众人清理战场,朝着呼救声寻去。
三男一女彼此距离很远,但全都困在树顶下不来。昨天他们遭遇了狼群,狼群全都追着比较弱或跑得慢的落单者,完全无法反击,想要寻求帮助,但那几个强者早就脱身跑得无影无踪。只能暂时躲树上。
他们四个没人受伤,否则身上的血腥气会惹来进一步的麻烦。
队伍进一步扩大,黑棘森林和野猪地盘四人,吊桥前四人,狼群树上四人,已经达到了十六人。总共才试炼二十四人,过半都加入了孔让的团队里。
新来的四人当然听见歼灭狼群的全过程,没人比他们四个更加发自真心地夸赞孔让了。眼神不像是在看师弟,也不像是看伸出援手的救兵,而是精神领袖。
孔让:“??”
事情好像开始朝奇怪的方向发展了,但还远远没有止住。
接下来是第五关卡:毒蛇峭壁。
陡峭的峭壁,遍布不起眼的蛇穴,密集到根本无处可避。必须边用神识仔细探索洞穴深处究竟有没有蛇,边小心谨慎地攀爬。通常是死亡率最高的关卡。
穿过树林,
来到峭壁前,
崖底,
……捡到了四个新同门。
这次就有点惨了。一个师姐摔断了腿,已经疼昏过去;另一个师姐裙子高高挽起,腿上裹着灵草绷带,整条腿都青黑肿胀,脸色惨白,只是虚弱地看了孔让一眼,连抬手呼救的力气都没了;一个师兄侧躺在崖底完全不动,呼吸微弱,可能是摔得太重;另一个师兄身上好几处毒蛇牙印,胳膊反向弯曲,已经口吐白沫了。
众人立刻上前抢救,施法治疗,喂辟毒丹,服生骨散。抢救了很久。
这几个全都是练气四五层,身体结实,原本还只剩一口气,到了中午休养调息后除了骨折还未彻底痊愈,全都再度生龙活虎!
“再战!”
“我已经摸清毒蛇出动的规律了!”
“洞穴是交错相连的,不是要提前寻找正确攀爬路线,而是要随时提防!”
“上!上!上!”
败犬们莫名斗志燃烧起来,似乎从孔让身上重新寻回了信心!
然后他们齐齐转头看向孔让。
孔让扶额。
孔让开始安排布置。这次打头阵的是马洪缸,原因很简单,他们四人小队里马洪缸最怂,同时也比其他人更留意周围动静,对危险信号更敏感。爬山路上,最关键的人物不应该在第一个,而应该在最后或倒数第二个,这样在发生紧急情况时才能施以援手,比如拽住坠落的同伴之类,避免团灭。
马洪缸吓得脸色铁青,把避毒丹叼在牙齿之间,准备随时嗑药。
论实力,马洪缸的神识完全可以及时察觉毒蛇突袭。她可以胜任的。
马洪缸开始攀爬峭壁。
马洪缸快被周围窸窸窣窣的蛇声吓哭了。
马洪缸登顶。
“……嗯?”马洪缸一边拽着绳子将同伴们拉上崖顶,一边满脑门问号,”不是,蛇怎么完全没出来?“
孔让:“……我不确定,但会不会跟黑崖隼刚才在你头顶叫了两嗓子有关……”
众人陆续爬上崖顶,盯着马洪缸头顶的黑崖隼。黑崖隼打了个哈欠,重新扭着屁股调整姿势,窝得更舒服了些。
攀爬时,黑崖隼确实突然啼鸣,前段一次,后段一次。当时以为是不满马洪缸乱动,现在回想一下,是震慑毒蛇们?
天色渐晚,
砍柴露营,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就是天骄小队的实力?运气肯定是实力的一部分。”
“嘘,最一开始孔让说过,欲速则不达。我这才听懂。”
“我刚才以为看懂了他们,但现在又看不懂了。太深了……”
“……所以我刚才差点死在毒蛇峭壁,算个啥?”
没有任何人对孔让的决定提出质疑。比如为什么眼看就是关底了,如果抓紧赶路,天色擦黑时应该能到赤狐山隘,却要再扎营一次。天骄特有的从容和松弛,而且多了一份尽在掌握中的笃定。
孔让现在确实很笃定。
太笃定了!
一路上都没有魔门奸细跳出来,这绝对是要在关底趁乱杀出啊!我今晚不好好休息一下不行!好好算一算,吊桥时将神识范围长时间拓展至极限,用了飞行术,那玩意是所有基础法术消耗灵力最大的,又用神识操控飞针极限抵挡棘刺雨,还砍了个狼王。孔让现在是神识不足,灵气也不足。肯定是要扎营的。
而且以防今晚魔门奸细就跳出来,孔让甚至连野炊的准备工作都不参加了,只专心打坐恢复调息。
无论多谨慎也不会过分。
入夜,
众人围着篝火唱啊跳啊仰天长啸啊,甚至因为人多了还有表演才艺的。孔让一时感觉这不是试炼,而是团建。
董佩柔一直借着火光,用狼牙磨一块白色的骨头。
很久,终于磨成了掌心尺寸的环形,然后开心地穿上绳子。
“看,好看吗?”
一块用铁皮野猪獠牙碎片制作的吊坠。做工很外行,但用心打磨了很多很多遍,边缘光滑。董佩柔笑嘻嘻地将吊坠挂在脖子上当做项链,然后塞进了衣领里。
那一瞬间,孔让发现董佩柔的衣服里面……咳咳,胸前挨着身子贴着一张符箓。虽然只露出了一个黄色符纸的小角,但应该是符箓没错。
孔让皱眉问道:“胸前贴着那玩意干嘛?”
“你送我的呀,还挺好看的。”
“不是,我是说那张符箓。”
“哦这个呀,父亲给的,是我能用上的最好的保命符箓了。不过我修行不够,真正的保命符箓我也用不了。”
“能抵挡一次攻击?”
“不能,但受到攻击后会往前喷射爆炸火焰。如果野猪撞击就能把它炸飞,但如果是箭矢,嘿嘿……”董佩柔翻了翻白眼,吐出舌头。
孔让脸颊抽了抽,不能抵挡攻击算什么保命符箓,不过好像也比什么都没有强。
孔让忽然起身警惕!
因为远处树林深处,有两个人影拨开浓雾,渐渐靠近。
……竟然是他俩?
陶勇径直走到孔让跟前,握紧拳头,额头青筋直暴:“妈的,我俩在草丛里埋伏了足足两天,两天!你可倒好,居然在这里喝酒吃肉?”
“你提埋伏干嘛啊,真是。”连翼生没来得及捂住陶勇的嘴,“他说笑的,说笑的。”
埋伏?
孔让皱眉反复打量这两个人。其中一个是魔门奸细。
陶勇早就气炸了,甩开连翼生的手,怒吼道:“都是你啊!说什么冲快点儿,提前埋伏好教训他一顿!什么破主意!”
连翼生脸色一沉:“嫌我主意不好你不听就是了,谁能逼你?”
其它人渐渐凑过来劝阻,但陶勇却越劝越生气。
“主意是好!说什么同门之间禁止直接攻击,趁着赤狐扰乱心绪装作失控误伤。然后呢?孔让在哪儿?赤狐在哪儿!黑崖隼都在那丫头头顶了,是不是赤狐也在这里一起喝酒呢?”
算了算了,来这边坐吃点狼肉——几个师兄七手八脚的打圆场,将陶勇和连翼生拖到距离孔让最远的篝火旁,劝了半天才安静下来,改为生闷气。
全员野炊。
孔让都无语了,指着那边问:“你们火灵根都这暴脾气?”
董佩柔撇撇嘴:“谁跟他一个德行,你这是偏见。火灵根都脾气火爆,水灵根都哭哭啼啼,木灵根都头发旺盛,那么多修者怎可一概而论。”
马洪缸一听凑了过来:“头发旺盛?”
“嗯,比如最初那个粗辫子师姐吧,肯定有木灵根,哭唧唧的模样肯定还有水灵根。这都偏见呀!我们马洪缸不也是水木双灵根么,我们虽然头发浓密,但也没有哭唧唧的呀。”董佩柔开了话匣子,“齐冠宝这头猪怎么看也跟金灵根没有半点关系,雷灵根也不是狂暴急躁嘛。”
孔让陷入了沉思。
不,马洪缸确实头发茂盛,爱哭的事不太准,但软糯的性子倒确实有点水灵根的影子。
齐冠宝更关心刚才提到赤狐扰乱心绪的事,起身去别的篝火打听了一圈,把第二次参加新弟子试炼的粗辫子师姐带了过来。
“你们说赤瞳幻狐呀?我遇到过,然后被干掉了。”粗辫子师姐说着就有点委屈,“它的狐臭会让闻到的人扩大情绪反应,躁动不宁,然后再趁机施展幻术。是下品里的高位妖兽,十分强悍,但也很聪明,它知道只要不杀人,宗门就会永远留着它当试炼关底,所以它总是会将试炼弟子全部打倒,不伤性命。”
“什么幻术?快说说。”
“想起来就害怕,不要提了呜呜呜……”粗辫子师姐仿佛回忆起恐怖的往事,缩着脖子擦着眼泪。
孔让的心思大多还放在连翼生身上。
埋伏被取消了。
现在这么多人,他估计也只能放弃,再找机会下手。但还不肯定。连翼生或许会铤而走险。
忽然陶勇那边跟连翼生吵了起来,
而且突然挥拳动手。
周围的师兄们本来还在劝阻,但不知为何,事态渐渐演变为群殴。唯一庆幸的是没人拔剑,但真的是拳拳到肉啊……
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喝酒误事啊。
“我再说一次!这烤肉是我的!这狼是我保护你的时候砍的!”
“真小气!我就要一点点肉丝,喂黑崖隼!拿来!”
齐冠宝和马洪缸也吵了起来,并且动手争抢一块烤肉。他俩的表情,是真的翻脸了,不是半开玩笑的那种。
“糟了!快捂住口鼻!”
孔让立刻左手捂住口鼻,右手拉起董佩柔就跑!“是赤瞳幻狐搞的鬼!粗辫子师姐说错了,根本没有什么狐臭味,是无色无味的毒!”
“我们去哪儿?离开大家很危险!”董佩柔虽然也捂着口鼻跟着跑,但完全不理解为什么。
“跟在大家身边反而更危险,一会儿打起来了!上风处在这边,我们往侧面跑!”
孔让吞下辟毒丹,但无效。
“用静心咒啊!”
孔让一时心急,也不能明讲有魔门奸细盯着他:“我傻啊?能用我早用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降低消耗!”
啪!
董佩柔猛地甩开孔让拉着自己的手!
“你吼我?那就是说我傻呗?”
孔让愕然地回身望着董佩柔,很显然她也中招了,她身上运转着灵力,眉头紧锁,怒目而视。这样的情形,孔让曾在接引院分别时见过一次,动了真怒,分外骇人。
现在已经不是节省消耗的时候,如果跟董佩柔打起来会更麻烦。孔让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伸手上前:“别生气,我没那个意思。你是火灵根,更容易动怒,我现在给你用静心咒好不好呀?”
董佩柔再次拍开孔让伸过来抚摸头顶的手!
“都说了火灵根易怒是偏见了!你雷灵根,也没发过怒啊!”
“我……好像也中招了……”孔让双手摁着自己的太阳穴,胸口一股无名怒火喷涌而出,深呼吸,反复压抑着发脾气的冲动,压抑着语气,“师姐啊,这是狐狸的毒。你先冷静点,我给你用静心咒,咱们都冷静点再坐下来慢慢谈好吗?”
董佩柔愤怒地第三次甩开孔让的手:“我冷静的时候找你谈,你把我推远啊!”
“……我说你易怒,也没说错啊。”
“是在说塞侍女进房、火球瞄准胯下和只叫白爷的弟子主刀的事吗?是,我当时生气了没错!哪个侍女身材好你选哪个,脸都不介意!还跟她手把手学剑,情侣剑!还情侣肋骨!你一个好人换什么肋骨!我生气有什么错?”
擦!孔让没脾气的吗!
“打从那么照顾我的观长老将残废杂役们带过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压根就没有不选的资格!我当时觉得有可能治好雷紫绫,权当给观长老报恩!结果仙骨没成,气海也还在漏,我什么都做不到!”
“呃?你治的?”
“我没有!而且带她回来我当天就后悔了!色心?那晚是我抱着恐惧心入睡的!”
“……面纹?”
“没错!我特么乐意换肋骨啊?我一个健康人疯了才好端端地换肋骨,还不都是她害的!我要是想帮她一把,就特么得把自己的肋骨也搭进去!不是你跟我翻译说,观长老承受了其他势力和老友的压力吗?所以我才想办法的!《五雷正法》的恩情,不还的吗!你到底吃的哪门子飞醋啊!”
董佩柔嘴角稍微上扬,但很快重新开始怒吼。
“不对,什么叫飞醋啊!你明明答应我长大后会跟我成为道侣,但你却总是刻意跟我保持距离!我没有搞错!你就是怪我太心急了!”
孔让简直无语了。事到如今,也不打算澄清最初的误会。
“道侣道侣!不保持距离犯法的好吧!那么可爱的小丫头抱着我的胳膊,给我捏肩,还双剑合璧,我到现在还能保持理智,都特么没人给我颁发圣人奖杯吗!你满脑子都是道侣,但我不是啊!”
“呃?那你……?”
“灵根啊!成仙啊!我特么是男频,跟你一个女频根本讲不清!女人赏心悦目,兄弟是用来过命的!要我选,我选二十几个过命兄弟,我特么能踏平天下!也不要两百多个养眼美女!怎么,兄弟帮我砍天下,后宫帮飞醋砍我?”
董佩柔整个人都怔住了,嘴角扬得更高了些,“不对!等等!”她再次满脸怒容。
“我也在帮你砍天下,就算没把我当兄弟,也没把我当女人啊!温泉时,是!是我有点逼问你了,但我一个董家千金主动送你灵剑,不感激也就算了,还当众令我难堪!我当时只是半开玩笑罢了。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迟钝蠢笨的男人,你当时明明可以委婉地,半开玩笑地拒绝我,但你却偏偏选了最让我下不来台的方式!”
“我当时也下不来台啊!没错,我当时确实慎重考虑之后依然选了最明确的方式拒绝你!”
董佩柔双目圆睁,张大嘴巴,后退半步:“你……就算讨厌我,但……董家……董家……”
“我不会拒绝吗?讨厌你,就没有办法拒绝跟你当舍友?拒绝跟你组小队?就因为你是董家千金,你有一个内门姐姐,我好怕啊!怕得就算不愿意也要跟你天天混在一起?”
“呃,但一直是我在强迫你。”
“我活了这么多年,娶啊爱啊,不能跟一个小丫头一样不过脑子吧!你当众问,我如果当众回应,你爹什么反应?你姐什么反应?我是成年人,要考虑很多事!董家?我到现在连董家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入赘?分家?把你哥顶掉成为家主继承人?董家有几个仇家几个盟友?如果董家跟宗门产生矛盾,我站哪边?小祖宗啊!我才练气三层,真的要考虑这么多这么远?我不考虑就当众回应,我特么要对你负责的好吧!”
“我眼中的董师姐一开始是个刁蛮恶童,看到喜欢的玩具就一定要弄到手!但一起在接引院山外疯玩的那几天,无论我玩得多疯你都毫不迟疑地跟着我,从不废话半句!直到今天你都在认真听我说话,愿意无条件跟着我哪怕连我自己都觉得离谱的决定!你在接引院晚上给齐冠宝盖过一次被子,我当时都震惊了,八九岁娇生惯养的小丫头居然会照顾人?进外门时你带着鸡腿,给马洪缸耳边插了一朵小花。我?换作我打死都想不到这些。你嘴上说着怕他俩挤到灵气温泉里打扰你,所以修了两座温泉,其实还不是怕他俩掉队。谁家钱是大风刮来的!”
“董家?我珍惜的是董佩柔你这个人!我家在玄剑宗!跟特么的董家有什么狗屁关系!”
孔让吼完了。
一口气将心中怨愤全都倾泻而出。
然后意识到——啊,完蛋了。
没品啊,居然吼一个小丫头,都是赤瞳幻狐闹的。现在可怎么收场……
孔让先给自己施展静心咒,瞬间心情平静下来,只剩对刚才情绪失控的懊悔。然后又试探地给董佩柔施展静心咒。
终于,董佩柔不再抵抗,被法术镇静下来。比起镇静,更像是刚才被孔让喷傻了。孔让看到董佩柔呆愣的表情,心中懊悔更甚。
她可不是孙凤花,怎么怼都不介意。
异能激活了……
A,董家家主送过飞针和罡气剑,大董师姐也帮忙安排过宿舍。企图将董佩柔跟董家分开看待,我也有不对,应该找出对彼此都更好的方式。补董佩柔3个技能天赋,一记耳光。
B,温泉时我哪怕说一句“等你长大后再说”也不至于闹得这么僵。被逼问就下了她面子,是我不对。补董马齐各1个技能天赋,一记耳光。
C,至今也面对未来道侣约定一事含糊不清。没有明确答应下来,是我不对。补董佩柔的1个心性天赋,1个根骨天赋,一记耳光。
D,看她吃飞醋觉得荒唐,不由得说什么我上她下也行或者她上我下也行,这种话继续刺激她。瞧不起女频脑回路,是我不对。补董佩柔前传小事配选项,一记耳光。
E,我没什么不对。
•
孔让刚选完,发现董佩柔居然被骂以后反而笑得心花怒放了?什么鬼?
“对不起……我第一反应总是想着董家,从没认真看过你,但你却有在好好地看着我……是我不对……”
董佩柔的声音,很小,很小。
她第一次道歉?还很开心的样子?孔让怀疑要么就是自己听错了,要么静心咒效果太猛给致郁了。
比起这些,孔让觉得还是应该尽快回去给大家也用静心咒,否则可能会出事。虽然神识不足以给所有同门施展,但至少也能在马洪缸和齐冠宝镇静之后,再多救一两个人。
突然!
异能刷屏了!
整整二十个人,二十条选项!全都是选择优先给谁施展静心咒。虽然不至于像之前那样脑子直接宕机,但孔让依然痛苦抱头蹲下。头疼,神识也无法维持继续向周围索敌警戒。
董佩柔见状立刻上前搀扶:“雷灵根?你怎……呀!”
孔让听到这一声惊呼,立刻下意识拔剑,但仍迟了一步。
董佩柔没能将孔让推开,于是转身挡在孔让身前。
一把剑刺进了她的心脏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