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身子微微一怔。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陈健基那双充满探究的眼眸，正紧紧盯着她看。
像是黑夜里的烛火。
发光发亮。
林清雪能感觉得到。
除了想搞清楚外，这人...
更多的是在八卦。
其实现在这种情形。
跟林清雪一直设想的是同样。
只要这人知道，自己跟李文彦根本不可能，也不喜欢他。
就可以了。
只是林清雪原以为自己能掌控，把握住的。
在每一次选择后，都把自己逼得越来越偏执。
明明很简单的事。
就在她一次次因为退缩，不敢直面问题。
却把问题堆得越来越严重。
林清雪沉默了好久。
直至陈健基都有些不耐烦了。
她才轻声开口。
“我在当初被李文彦质问的时候，我自己就跟自己承诺过，以后不会再泄露别人的隐私。”
“否则的话，就让我自己陷入到流言蜚语当中。”
此话一出。
陈健基眉头皱起。
“那你上次在初中门口，又跟我说只要我承认你是什么人，你就说？”
“你现在又跟我搞这一出？”
林清雪轻轻摇了摇头。
“村里的老人跟我说过，举头三尺有神明，誓言不能随便发。”
“如果要反悔又想要不遭受天谴的话，解铃还须系铃人，就需要当事人的不追责。”
“当事人都无所谓了，这样老天爷也不会闲得还盯着你。”
话音落下。
陈健基就不由嗤笑道。
“你现在又相信这些了，我跟你说算命，给你看手相的时候，你又说相信科学？”
闻言。
林清雪忍不住偏过头，没看他。
好一会后，她才声音很低地开口。
“我也是想宽慰自己，这些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我发的誓言，也不会应验，能好好跟你一起生活。”
陈健基听着，更是烦躁。
这人在昨晚网吧包间的时候，已经说过她在高中发过誓不喜欢自己，也不会早恋。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
“妈的，又提。”
“你他妈喜欢谁关他屁事啊！”
“欠他那点事，还对别人人生指手画脚，没完了是吧？”
“而且你也没早恋啊，我们大学才在一起啊！”
林清雪轻轻摇头。
“取巧躲不过的。”
“什么玩意？那能有什么后果呢？”
陈健基抓了抓头发。
林清雪微微仰起头，看着他的脸颊，声音轻柔。
“终日困在床榻，再无自由可言。”
此话一出。
陈健基脸色猛地一僵。
这说法，不就是植物人吗？
他呼吸停顿了一瞬，而后渐渐急促。
他眼眸泛起一层血丝，呵呵冷笑了一句。
“我才不信这种东西！”
“明天我去他宿舍，打得他满地找牙，看他要不要把当年霸凌的事给过了！”
林清雪没接这个话茬。
她知道，这人只是说气话。
他虽然脾气有些不好，但一般都不会动手。
只有对真正不可理喻，主动招惹他们的人，才会动手。
林清雪继续开口。
“所以，我当时是跟自己承诺，不会在说别人的隐私，在初中门口那会跟你说的时候。”
“我觉得我自己不追究自己的话，也就不会应验。”
她说着，似乎在整理着措辞，准备把事情说清楚。
陈健基一样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后。
陈健基反倒是率先开口。
“那你这样，算不算是取巧？”
林清雪微微一怔，她看着他，眼眸微微闪动。
眉眼逐渐弯起，眼眶却微微开始泛红。
“你不是不信吗？”
陈健基脸色沉沉地偏过头。
“你别以为我现在原谅你了。”
“事情没搞清楚之前，你依旧是我仇人。”
“我会把你做的事，一件件还到你身上。”
林清雪有些疑惑。
“什么事？”
陈健基冷笑一声。
他低着头，缓缓靠近，脸颊逐渐埋在这人的颈窝。
他脑袋轻轻挪动，将她衣领的衣服挪开了一些。
林清雪身子僵住一瞬。
可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的时候。
肩颈上传来一阵疼痛。
“嘶！”
林清雪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这人咬她了！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窗外跟门缝透进了一些光亮。
依稀可以看见。
林清雪白嫩细腻的肩上，有一排整齐的牙印。
陈健基很满意。
“睡觉。”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这人。
他呼吸渐渐平稳，轻轻地喊声也开始逐渐响起。
林清雪抿着嘴唇，她伸手，将边上的被单拉起。
盖在了他的身上。
听着陈健基不断趋于轻缓的鼾声。
林清雪缓缓从这人背后，环抱上了的腰。
而后将自己脸颊贴在他的后背。
“谢谢你。”
房间里一片漆黑。
此刻，就连月光都被云层遮挡。
伸手不见五指，看不清任何东西。
床铺周围，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羞怯又极为生硬地轻轻响起。
“晚安，哥哥...”
声音逐渐回荡在周围，直至消失不见。
就像从来没有人，说过任何话一样。
女孩的呼吸声，也逐渐从略显急促变得逐渐平缓。
另一道鼾声却在这时停止，像是呼吸顿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道轻轻地嗤笑低低地出现。
“啧...”
“真难听。”
没有任何人回应。
两道呼吸声，渐渐趋于同步。
两人像是真正睡着了一样。
房间里也逐渐陷入了沉寂，就像是万物都在休眠。
只是卫生间，那挂在挂钩的袋子里。
一部手机被换下衣服的一截轻轻抵着。
屏幕泛着微光。
不断跳出的信息已经汇聚成了99+。
信息还在不断发着，显示的，都是同一个用户名。
【吃不飽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