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万森望着苏韵撒娇认错的模样,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本来擅自画雷符这种事就有风险,可谁让苏韵是自己媳妇儿呢?
但是,这一波炸的连屋顶都没剩下,着实有点危险。
要不是自己附灵过的道袍守护,苏韵受伤了可怎么办?
好在清风观已经升为初级道观,观内建筑若遭外力损毁,可以主动恢复,无需再次消耗香火值修建。
否则,自己本就不富裕的香火值又得雪上加霜,还得赔进去个媳妇儿…
刘万森暗自决定,之后要好好调教下苏韵。
符箓大全里的雷符远比基础符箓凶险,失败时也不只会烧成灰烬,必须把每一种符的作用与副作用都讲清楚了。
不然以苏韵的性子,今天敢试雷符,改天说不定连威力更大的符都敢偷偷画!
不多时,三女告辞。
山道上,诗诗三人已经走出很远,但她们的讨论声就没停下过。
清风观的院墙渐渐被山林遮住,可方才看到的一幕幕依旧在脑海中翻腾。
指尖跃出紫白电弧的年轻道长,站在爆炸中心却毫发无伤的道姑,还有体型大过成年猛虎的花豹,以及三只明显能够听懂人话的动物…
任何一件放到山下,都足以引起轰动,偏偏这些匪夷所思的东西,全都聚在那座看似寻常的道观里。
她们亲眼见过以后,再也无法拿什么魔术和封建迷信解释,最后只能得出一个近乎荒谬的结论,刘万森真有神通!
祝婉君摸了摸包里的三角符箓,下山的脚步都快了许多。
此刻困扰她一个多月的阴冷感已经消失,眉心更藏着一道足以护命的阳雷,只要再找齐材料,便有机会彻底摆脱纯阴之体。
“没想到,清风观变化还挺大。”
马冬梅走到半山腰,回头看了一眼山顶说道。
她话才出口,胳膊便被诗诗挨了一下,“你别说得这么含糊,婉君还以为你又看出什么门道了。”
“她的意思是,我们上次来时,观里还没有那么大的花豹和老虎,当时只有刘道长一个人。”
“原来是这样。”
祝婉君闻言,轻轻点头。
越是如此,她心里越是感慨。
此刻的清风观与诗诗上次所描述的有许多区别,若是再给那位观主几年时间,又会成为何等光景?
三人走完最后一段石阶,停在山脚的停车场。
“等等!”
马冬梅刚拉开车门,动作一顿。
“怎么了?”
“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诗诗低头检查随身物品,手机和包都在,祝婉君也下意识摸向装着符箓的口袋。
半晌,马冬梅一拍额头,“对了,娟娟好像还在镇上!”
试试与祝婉君亦是一脸尴尬,刚才她们都在讨论清风观,却把这个人给忘了。
可一想起娟娟在求道路上的遭遇,她们心里便翻了五味瓶。
随后,祝婉君坐进驾驶位,从后视镜看向诗诗。
“我们去接她一下吧。”
“毕竟一起来的,先把人接上再说。”
诗诗面露犹豫,那条求道路已经证明娟娟心思不正,双方以后多半不会再深交,可人终归是一起带来的,直接丢在羊镇也不合适。
祝婉君没有多问,白色SUV很快在山路上掉头。
马冬梅坐在副驾驶,蹙眉道,“婉君,你回去以后能不能查查她?以你们家的关系,查一个普通人应该不难吧?”
“不难。”
“其实我也觉得她有点作,平时说话总喜欢绕着别人的家境打听,回去以后我让人查一遍。”
祝婉君一边开车,一边应声道。
道长说了,阵法需要另一个人承受纯阴之体。
她原本打算花钱寻找自愿之人,也愿意替对方解决后半生的所有生活问题,可娟娟若只是虚荣势利,那还不至于拿命运去惩罚。
若真查出她做过天怒人怨的恶事…
祝婉君看了眼放在旁边的材料清单,心中已有盘算。
这副该死的体质,或许正好有个去处。
同一时刻,羊镇街头。
娟娟处理完下巴与手背的擦伤,正独自在几间商铺外闲逛,脸色阴沉得吓人。
“哼!”
“清风观算什么东西?”
“一条破路也敢说能分辨善恶,摆明了就是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机关故意整自己!”
“还有那个姓刘的道士,网上把自己炒成活神仙,无非懂点障眼法,再养几只体型大些的动物罢了。”
娟娟一边逛街,一边骂骂咧咧。
如今是讲科学的时代,所有怪事都能解释,只是她暂时不知道原理而已。
想到自己趴在石阶上的狼狈模样,娟娟越想越恨。
诗诗几人嘴上没说,心里肯定已经把自己当成坏人,往后那些高档聚会与消费场所,恐怕再也不会带她过去,这一切都怪清风观!
旋即,娟娟停在橱窗前,恶狠狠盯着玻璃中的自己。
等回去以后,一定要想办法认识几个真正有身份的人,再找相关部门查查那座破道观。
这都什么年头了,随便给他整个违章建筑,非法饲养猛兽,宣扬封建迷信的罪名,都够那个姓刘的傻逼道士喝一壶!
让自己当众丢脸,那就把整座清风观搞掉!
嗡…
忽然,手机在包里震动一下。
娟娟掏出手机,看清来电人是诗诗后,眉间的阴沉瞬间消失。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委屈又亲近,“诗诗,你们总算想起我啦?我一个人在镇上好无聊,伤口还疼得厉害…”
嘴上说得可怜,娟娟心里却清醒得很。
自己好不容易才挤进她们的圈子,平日吃饭购物诗诗没少替她买单,更会带她出入那些普通人进不去的高档场所,这个提款机必须稳住。
“到羊镇入口等着。”
“我们过去接你。”
诗诗语气平淡,听不出多少亲近。
“好呀,我马上过去!”
“你们开慢一点,我就在路边等你们。”
娟娟喜上眉梢,压根没有察觉诗诗态度的变化。
通话结束,她快步朝镇口走去,方才那些恶毒盘算也被暂时按进心底。
清风观后院,废墟周围的烟尘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恢复。”
刘万森心念微动。
嗡!
整座道观轻轻一震,断裂的房梁率先悬浮而起,散落砖石也纷纷从地面飞回原位。
不过十几个呼吸,倒塌的偏房便恢复如初,就连屋内被炸碎的桌椅,也一件不差地回到原处,看不出半点损毁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