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好像……是什么意思？”
吴宏远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完以后，又把武馆的战斗录像发了过去。
“师兄，你帮我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谛听院的稽查啊。”
几分钟后，慧静重新开口：“确实是《伏虎拳》的罗汉伏虎。”
吴宏远精神一振：“那师兄觉得他是谛听院的稽查吗？”
慧静分析道：“他故意接近孙浩，应该就是为了查你。”
“再加上《伏虎拳》，身份基本不会有错。”
“谛听院的人外出稽查，本来就经常隐匿身份，你觉得奇怪也正常。”
吴宏远长长松了一口气，没认错就好。
还好自己平时有随身带丹药的习惯，以前只是想着出门在外，总有用得上的地方。
现在看来，这个习惯必须保持。
不仅要保持，以后最好多带两颗，以备不时之需。
“多谢师兄。”
“没事。”
两人挂断电话，吴宏远终于安心。
另一边，慧静却没有放下手机。
他重新把战斗视频看了一遍，随后登录大罗汉寺内部系统。
慧静眉头慢慢皱紧，因为他来来回回查了好几遍遍，都没有找到程砚这个人。
思索片刻，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并把视频录像发给了他。
电话被接起，对面传来一道十分年轻的声音。
“说。”
慧静立刻坐直身体。
“佛子大人，刚刚金身院的外门弟子吴宏远联系我，说他遇到了谛听院的稽查。”
“可我刚刚借用您的最高权限，查了谛听院最近所有稽查名单，都没有这个人。”
“但他用的的确是我们大罗汉寺的《伏虎拳》，相关视频我已经发给您了。”
慧静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说道。
“会不会是渡世佛子绕开谛听院，私下安插进去的人？”
“不可能。”
年轻声音回答得毫不犹豫。
“谛听院的住持是我的人，他不可能背叛我。”
“渡世如果真的安插一个人进去，我不会不知道。”
慧静一愣：“那这个程砚……”
电话另一边忽然安静，几分钟后，年轻声音重新响起，声音里甚至带着些笑意。
“他用的，根本不是《伏虎拳》”
慧静怔住：“不是《伏虎拳》？”
“他用的是《伏虎罗汉拳》。”
慧静瞳孔微缩，不敢置信说道：“怎么可能？！”
“那可是一流武技，连您都没有随意支配的权力。”
慧静声音变低，缓缓说道：“佛子大人，难道……他是方丈的人？”
电话另一头的年轻人轻轻笑了一声：“也许吧，排除其他所有可能后，剩下的那个答案，哪怕再匪夷所思，恐怕也最接近事实。”
“把他所有资料给我，我亲自去会会他。”
第二天清晨，程砚睁开眼睛，眼前熟悉的金光已经亮起。
长兄如父分红簿自行翻开。
【昨日分红结算完成。】
【绑定对象程野修炼《时代在召唤》，熟练度增加7点】
【宿主获得十倍返还，《伏虎罗汉拳》熟练度增加70点】
【绑定对象程野在七品武者指导下修炼《青灵纵》，熟练度增加7点】
【宿主获得十倍返还，《游龙踏虚步》熟练度增加70点】
【绑定对象程野修炼《百相合欢经》，熟练度增加5点】
【宿主获得十倍返还，《山河熔炉经》熟练度增加50点】
程砚满意地点头，面板随之展开。
姓名：程砚
境界：上九品
力量：99（+1）
敏捷：99（+7）
悟性：55
武技：《伏虎罗汉拳》（一流，登堂入室，力量属性提升30点；发动武技时，力量属性额外提升30点，晋升融会贯通熟练度：320/10000）
身法：《游龙踏虚步》（一流，登堂入室，敏捷属性提升30点；发动武技时，敏捷属性额外提升30点，晋升融会贯通熟练度：180/10000）
内功心法：《山河熔炉经》（一流，登堂入室，全属性提升30点；运转时力量、敏捷属性额外提升30点，晋升融会贯通熟练度：115/10000）
程砚躺在床上看完整页分红记录，原本残留的那点困意一下散得差不多了。
这小子昨天晚上又没少练啊。
尤其是《时代在召唤》和《青灵纵》，一天各自增加七点熟练度，对于只有一点悟性的程野来说已经相当不错，看来那块移动硬盘确实没有白给，七品武者三千六百多个小时的一对一教学就是不一样。
程砚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掀开被子起床，经过程野房间的时候往里面看了一眼，房门紧闭，里面安安静静，也不知道这小子昨晚几点睡的。
上午八点二十分。
程砚来到青屏山南门外异兽管制区南门的猎兽队集合区。
青屏山距离吴江县城区二十多公里，远远看去，就是一大片绵延起伏的青黑色山脉。
山脚下却不像什么荒郊野岭，道路、停车场、便利店一应俱全，路边甚至还有两家专门售卖猎兽用品的商店。
一块十几米高的电子屏竖在入口旁边，上面不断滚动安全提示。
【青屏山异兽活动区温馨提醒：山中遇险，请第一时间使用武者直聘紧急求援功能。】
【禁止私自脱离备案队伍】
【禁止猎杀保护类异兽】
【禁止向异兽投喂泻药、兴奋剂及其他影响正常生态环境的药品】
程砚看着最后一条提示，想起了一句话：所有看似荒唐的规则背后，都有一个痛彻心扉的教训。
也不知道是哪位人才干出来的。
他按照定位，来到了集合地点，那里已经站了六个人。
四个中年男人，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还有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程砚走过去，试探着问道：“青屏山三号临时猎兽队？”
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点头：“对，你也是今天临时拼队的？”
“程砚。”
“石磊。”
石磊笑着伸手，程砚和他握了一下，剩下几个人也陆续自我介绍起来，分别叫赵海、周明生、罗晴、刘川和马成，其中罗晴是唯一的女性，看上去三十岁左右，背后还斜挎着一把短刀。
大家都是临时组队，本来也不认识，随便聊了两句后，很快就没了话题。
程砚站在人群中，闲着也是闲着，习惯性打开武道审查。
清一色的下九品，只有石磊是中九品，但力量和敏捷加起来，也不过一百六十一点。
再看看自己，双属性一百九十八。
程砚忽然觉得今天早上的空气格外清新，他原本稍微有些佝偻的腰背，都不自觉直了一点。
难怪人家都说站得高，看得远，上九品的视野，果然和以前不一样。
就在这时，停车场方向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
“老石！”
石磊抬头看见来人，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王哥！”
其他几个人显然也认识来人，纷纷迎了过去。
“国棠哥，好久没碰见你了。”
“王师傅今天也接这个任务？”
“您不是一直跟固定队伍进山吗？”
来人五十岁左右，身材不高，皮肤被太阳晒得发黑，穿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冲锋衣，背后背着一个半人高的登山包。
程砚原本也想过去打个招呼，可看了两眼以后，他却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熟。
下意识打开武道审查，对方面板出现眼前：
姓名：王国棠
境界：上九品
力量：93
敏捷：91
悟性：6
武技：《撼山拳》（三流，融会贯通）、《踏岭步》（三流，登堂入室）、《卸力手》（不入流，炉火纯青）
内功心法：《养元功》（三流，登堂入室）
这个名字……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已经非常久远的身影。
小时候爸妈还在的时候，家里经常有一个王叔叔过来吃饭。
那时候王叔叔和父亲在一个车队，还是车队的组长，每次过来都喜欢给他们兄弟俩带糖。
程野小时候嘴笨，王国棠三个字怎么都念不顺，后来索性喊人家王糖叔叔。
我去，王糖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