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珺也不知道景慕寒既然愿意不见自己,为什么还纠结自己有没有跟男人睡?
他不知道心理学上有个词叫禁果效应吗?
越是被禁止的东西,越让人充满好奇。
她说道:“我不是很了解他,搞不清他在想什么。”
明朗风挑了挑眉提议道:“要不我俩挑衅一下他,明晚你出院去我家住。我是真的喜欢你,也想跟你做亲密的事。”
他说着,手已经抚上了她的脸。
面对心爱的女人,难免的身上燥热。
白书珺觉得还是不要冒险的好,“你看过他的履历就知道他有多工于心计了,暂时别惹他。
他要不介意倒还好,他特意声明,我真怕他会发疯对付你。
我毕竟还是已婚身份,他利用我还没离婚就跟你在一起,这一点毁了你我会懊悔一辈子的。”
她眼神炽烈地看着明朗风,“我们相爱一场,我不想你因为我受伤害。我最怕的就是身边人出事。”
双亲和姥姥没了,明朗风要是因为自己被网暴,白书珺觉得生活彻底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不要连累他。
明朗风俯身吻了她,将她抱进怀里,心里是满满当当的感动。
她一直在为自己考虑。
明朗风柔声说道:“好,我会等你个把月。虽然很喜欢你,也还没到特别饥渴的地步。可以忍。”
白书珺好奇地问他以前谈过恋爱没有。
人一旦相爱之后就会想跟他分享前尘往事。
明朗风真诚地说道:“我以前有空就是各种玩,数学我能考几分,我爸以为我又考雅思了。
不飙车就冲浪潜水,我还会滑雪打网球。可惜你不能去瑞士,那边的滑雪场我几乎每年都去。
景美场地开阔,特别好玩。
反正只要别让我学习,我都觉得很有意思。”
白书珺看他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觉得他想掩盖真相,故作生气地说道:“你该不会有什么青梅竹马之类的吧!”
明朗风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没有,我这么帅,身边当然有女生对我示好啊,但我没兴趣。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你,怦然心动的感觉。
可能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吧。”
白书珺跟着笑,“认识你我确实荣幸之至。”
他低头道:“以后我带你玩,保证坏情绪离你远远的。”
“嗯!”
病房里二人的谴倦灼烧着景慕寒的心,白书珺让人查过里面没有他装的针孔摄像头。
才敢跟明朗风正常说话的。
她没想到的是,景慕寒派出来监视的人里面甚至有懂唇语的,病房里他俩聊的一切他都知道。
他得知了以后,整个人又不好了,妒火中烧。
“我为了你的病情不靠近你,你转头就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还跟他无话不谈,跟我就是冷漠到底。太区别对待了。”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白书珺还忌惮他,没有跟明朗风走到最后一步。
算她还没有脑子发昏。
景慕寒把安玫瑰叫过来,问她最近有没有机会坑明朗风。
安玫瑰说:“我们查到后天晚上明朗风有一个品酒局,是明霁色朋友组的,最近她那个朋友在弄新品牌的果酒。”
安玫瑰后面的话没有说,欲言又止。
景慕寒立刻看出来端倪,问道:“还有人要在局上对明朗风动手?”
安玫瑰点了点头。
景慕寒微微勾了嘴角,“为利益还是为其他?”
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多方下场明朗风只会防不胜防。
安玫瑰说:“我们没查到,只查到有一点点蛛丝马迹。”
她将手中查到的所有资料发给了景慕寒。
景慕寒打开平板看了一下,很快敏锐地察觉到这事很不简单。
幕后之人他隐约地有了猜想。
不过幕后之人他得亲自验证一下,是不是他猜的那位。
而明朗风虽然防备心不重,但明行远对一双儿女很重视。
他俩身后有一个团队。
景慕寒淡淡地勾了勾唇,吩咐安玫瑰道:“我们的人暂时不用动了,坐山观虎斗,等他们斗累了,再慢慢收拾残局。”
幕后的人他会亲自去查。
安玫瑰汇报完便出去了,景慕寒拿着她提供的资料深入地查,查出来的结果并不令他惊奇,跟自己猜想的差不多。
景慕寒脸上浮现出一抹阴鸷的笑容,“明朗风你自求多福吧!”
医院病房这边,明朗风弄来了电影放映设备,两人依偎在一起看了一部老电影《遇见你之前》。
最后男人去安乐死的时候明朗风落泪了,白书珺却不是太动容。
递纸巾给他,她平静地说道:“其实两个人在一起过程比结果重要,至少他们在一起曾经快乐过。
那些美好的时光会刻在女孩的心中,相伴一生。”
明朗风低头吻着怀里的她,他不喜欢两人生离死别的结局,但白书珺这样讲,他又有些释怀了。
“是啊,两个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比所谓的走到最后更重要。”
“嗯,世事无常,不是所有的相爱都有结果的。”
明朗风却坚定地相信:“我跟你一定有结果。”
白书珺笑着吻他,“好,我们一起努力。”
晚上明朗风非要挤白书珺的病床,要搂着她睡。
白书珺觉得男人没几个能做到柳下惠那样,尤其眼前这个男人还爱着自己。
搂着睡容易出事。
她不忍心他一时的冲动让他身陷囹圄,将他赶到了陪床去睡。
“我们之间要长久,就不能为了一时兴起而自毁长城。我的婚姻状况现在就是个雷,搬开之后我们才能随心所欲。”
明朗风可怜兮兮地抱着枕头睡。
睡觉前还不忘吐槽,“还是抱你开心。”
白书珺笑:“你单身狗的时候抱什么,娃娃?”
“没有那方面的需求,躺下就睡着了。我要不去定做一个你,每天抱着睡。”
白书珺骂他是死变态,两人在病房里打闹了一番才关灯休息。
他俩不知道的是,景慕寒在楼下定定的看了病房灯很久,直到灯熄灭。
他才上车离开,想给白书珺打电话,想上去见她,想把明朗风赶出去自己住进去。
这些念头通通都被他按下去了。
不能再刺激她了。
翌日许晚辞一大早就跟霍久萧过来,白书珺昨晚睡得不错,前天晚上用药的那种疲惫和头晕脑胀感已经消失。
许晚辞见到明朗风颇为惊奇,网上被几百万人追着喊着叫老公的男人,竟然跟白书珺关系。
而且他穿着睡衣在病房里晃荡,昨晚是他陪床的。
他俩在谈恋爱。
许晚辞八卦地看了一眼白书珺,脸上写满了好奇。
白书珺坦白道:“风少是我男朋友,你不要往外说,等我拿到离婚判决我们才能见光。”
许晚辞的人品她信得过,才没有让明朗风躲进去。
许晚辞感觉在白书珺的病情上又有新的突破,连忙拿电脑记录了下来。
随后两个男人被清了出去,许晚辞给白书珺做起了心理辅导。
昨晚她回去之后又汇总了一遍白书珺经历的事,发现她的抑郁可能早就有了。
只是姥姥的死令她加重到重度抑郁。
许晚辞问白书珺婚姻生活里的压抑,白书珺说她最受不了的是,自己一心一意地对景慕寒,换来的是冷暴力和背叛。
“发现他有私生子的时候,我不仅心痛还很后悔,后悔自己忍了他三年。
那件事大概是个爆发口,让我意识到感情不能一个人无限度地包容另一个人。
这样是不对的,我跟他关系太不健康。”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他。
“我不喜欢走回头路,以前不行的事将来也不行。我都不了解他,只是凭着自己一见钟情的执着坚持在他身边。”
许晚辞问:“那你在婚姻里经常不开心吗?”
白书珺苦涩地笑道:“嗯,基本没有开心的时光。后来他对我态度转变,我以为他会慢慢爱我,发现不过是镜花水月,我就不要了。
忘掉我爱他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我始终相信时间是最好的解药,选择明朗风是因为我不用猜他想什么。
拥有这样的爱人生活会很简单快乐。”
提到明朗风的时候,白书珺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下来。
许晚辞佩服白书珺拿得起放得下的态度,她跟白书珺聊了好一会之后发现,她最放不下的是姥姥的死。
她潜意识里总是怪自己,爱上一个不该爱的男人,害死了姥姥。
抑郁的人通常都是将生活中的过错归咎给自己。
许晚辞轻声说道:“其实你姥姥的死是意外,不是你的错。如果有人要为这件事负责,也不应该是你,而是秦月歆和景慕寒,尤其是秦月歆。
不是她找人网暴你,你姥姥就不会为你出头而死于非命。秦月歆已经伏法,你可以慢慢的释怀。”
白书珺还是不能释怀,“如果我不嫁给景慕寒,就不会跟秦月歆扯上关系,归根结底还是我的问题。”
许晚辞倒吸一口冷气,这个问题不给白书珺打开心结,她可能永远也走不出来。
可是人已经走了,究竟要怎样才能让她放下呢?
总不能杀了景慕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