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那是猎手在重新锁定目标时才会有的光。
“鱼幼薇以为她输了？不，她是连上牌桌的资格都没有。”
“真正在跟面具杀手博弈的人，是我们。”
从三十多天前第一个案子开始，跟这条线的就是我们。”
“她鱼幼薇不过是一个中途插进来的搅局者，现在搅局者出局了，棋盘重新归我们了。”
她伸手拿起桌面上那台平板，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把那颗红色坐标点放大。
公海上的那片区域在屏幕上显示出一片深蓝色的背景。
没有陆地，没有任何标注，只有孤零零的一个光点。
“鱼幼薇现在应该已经动身了。”
罗薇薇说。
“她那个人我了解，她绝对不可能坐以待毙。她肯定在去找顾祝同的路上了。”
“她想抢在面具杀手之前找到顾祝同，拿他当诱饵。”
孟清欢点了点头。
“我们要不要赶在她前面？”
“不。”
罗薇薇摇头，把平板放下。
“让她先去。她在明，我们在暗。她在前面蹚雷，我们在后面看。等她和面具杀手碰上了，我们再出手。”
“渔翁得利的事情，我最擅长。”
孟清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罗队，你这是要把她当弃子用。”
“她自己选的。”
罗薇薇的语气很平淡，但里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
“她当初抢这个案子的时候，没问过我们同不同意。”
“现在她翻车了，也别指望我们拉她一把。她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们不拦着。”
她说完这句话，把目光转向了办公室角落里的三个人。
叶纹靠在墙上，双臂抱胸，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的手指在胳膊上有节奏地轻轻敲着，像是在打什么节拍。
孔雨和孔雪两姐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孔雨正低头检查自己身后的背包带子。
孔雪则在用一块绒布擦拭一把多功能战术刀。
刀刃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细长的冷光。
罗薇薇看着她们三个人，声音提高了一些。
“准备好了？”
叶纹第一个站直了身体，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跃跃欲试。
“嘿嘿，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再跟那家伙过过招了。”
“上一次让他跑了，这一次我可没那么好打发了。”
孔雨把背包往肩上提了提，拍了拍包面。
里面的东西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她没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替她回答了所有问题。
孔雪把战术刀插回腿侧的刀鞘里，站起身来。
双腿分立，站得笔直，目光平视着罗薇薇，微微点了一下头。
罗薇薇扫视了她们一圈，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明显。
她伸手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身上，拉链拉到一半停住。
“好，出发。”
四个人鱼贯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感应灯一截一截地亮起来，在她们身后又一截一截地暗下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形成一种有节奏的共鸣。
像是鼓点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事情做铺垫。
此刻徐夏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他的轮椅停在客厅中央，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外面的光线一丝都透不进来。
他扶着轮椅的扶手缓缓站起来。
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微微发僵的腰背，然后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了系统空间。
眼前的光景在瞬间切换。
他从那个狭小的客厅出现在一个广阔的白色空间里。
脚下是光滑如镜的地面，四周是无边无际的虚白。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每次进来都会让他短暂地恍惚一下，但很快就能适应。
“恭喜宿主直播获得巨大成功，可以免费抽奖三次。”
系统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
还是那种没有感情的合成音，但传递出来的信息让徐夏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播还能抽奖？”
他猛地抬起头，对着虚空中那个看不见的系统界面喊道。
“系统，有这种好事你咋不早点告诉我？！”
他的声音在白色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被惊喜砸中之后的措手不及。
如果早知道开直播还能抽奖。
他早就把直播当成每日任务来做了。
“宿主，直播抽奖是本系统的一个隐藏功能。只有宿主自行触发才有用。”
“且并非开直播就能触发，必须满足以下条件——直播获得巨大流量，引起全网范围内的强烈反馈，方可触发成功。”
“该功能系统无法主动告知宿主，否则将失去隐藏意义。”
徐夏听完，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他懂了。
这是个被动触发的机制，系统不会提醒。
只有当他自己做到了某件事情，后台才会悄悄解锁。
这种设计反而让他觉得更公平。
没有作弊，没有捷径，全凭自己的操作。
“行吧。”
他呼出一口气，伸手搓了搓脸。
“那我要抽奖，现在！立刻！”
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转轮。
那个转轮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抽奖转盘都要大。
直径至少有两米，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转轮的表面被分割成几百个扇形格子。
每个格子里写着不同的奖品名称，密密麻麻的字排列在一起。
像是一张被展开的宝藏地图。
徐夏凑近了一些，眯着眼睛去看那些格子上的字。
“寿命+10086年……”
他念出第一个格子上的字，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一万零八十六年。不是一百年，不是一千年，是一万年。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干了一下。
“100年武道功底……”
他又看到第二个格子，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一百年的武道功底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哪怕什么都不做。
光靠那股从系统里灌注进来的身体记忆和肌肉本能。
就能空手放倒几百个训练有素的壮汉。
“长生丹……”
他看到第三个格子的时候，呼吸都停了一拍。
再往下看，还有“瞬间移动药剂”“时间暂停沙漏”“读心术眼镜”“绝对防御护盾”……
每一个格子里的名字都让他心跳加速，血液往头顶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