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似乎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救人如救火，顾不上了......”
陈渡拧干毛巾，开始小心翼翼地替女人擦拭身体。
昏迷中的女人黛眉开始一蹙一蹙的，疼得浑身在发抖，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起来。
看着一个女人被折磨成这样，陈渡心里头的火气又飙升起来。
李大彪那个浑蛋，还真不是人啊。
擦完身体，陈渡直起腰，给女人盖上被子，这才坐在床边，长长地松了口气。
过了会儿，女人也醒了。
她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和陌生的房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随后她的目光就看到了陈渡。
陈渡正看着她，语气平淡：
“醒了？”
女人愣愣地看着他，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她记得是陈渡赢了李大彪，然后把她带走了。
“我，我真的离开了那里？”
“你......你真的把我救出来了？”
“我不是做梦吧？”
女人的声音沙哑。
“你不是做梦，真的离开了。”
女人看着陈渡，眼眶渐渐红了。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被李大彪囚禁那几天，她每天都活在恐惧和痛苦中。
毫无疑问，李大彪就是个变态，不断地折磨她，不让她睡觉，不给她饭吃，把她当牲畜一样对待。她无数次想过死，可连死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她活下来了。
女人抬起手，想要擦眼泪，却忽然看到了自己的手臂。
手臂上面布满了伤痕，有些旧伤已经结了痂，有些还在流着液体，一道道伤疤像是一条条丑陋的蜈蚣趴在皮肤上。
她的心猛地一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穿上只盖着一层被单，下面裸露出来的地方，全是触目惊心的疤痕。
女人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脸颊上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感，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我......我的脸！！”
她的声音在发抖，整个人也开始发抖。
“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女人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没事的，我可以帮你治疗。”
陈渡柔声道。
“呜呜呜......别看我......求你别看我......”
女人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里满是绝望。
“我毁容了......我变成了丑八怪.......我不活了......”
她嚎啕大哭起来。
陈渡突然伸手，掰开了她的双手。
“抬头。”
女人拼命摇头。
“抬头。”
陈渡的声音不容置疑。
女人终于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陈渡看着她的眼睛，神色认真，“我要是嫌弃你丑陋，就不会费劲吧啦地把你从李大彪手里救回来。你身上的伤，我有办法处理。你要是配合，不出一个月，你身上这些伤疤包括脸上的疤痕，也都会消失，到时候你还是你。”
女人怔怔地看着他。
“你......你说的是真的？”
“信不信过一个月你就知道了，如果到时候你还是这样，那你再去死，我绝对不拦着。”
闻言，女人这才安定了不少。
“你身上的伤，我只是做了简单的清洗。”陈渡看着女人，神色有些犹豫：“明天我就帮你配药，但有个问题是，我该怎么安置你？”
“你身上的伤口需要人涂抹，而且还得揉搓吸收，效果才能更好。”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
女人也愣住了，她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小声问：“要不就你帮我把......反正你已经看光了我......”
陈渡摇头，说道：“你这种情况需要有人在身边照顾。而且，我能帮你涂抹一次两次，但不可能次次帮你。”
女人咬了咬嘴唇。
她知道她现在就是一个累赘。
陈渡救她出来已经完成了他对她的承诺，为什么还要照顾她呢？
人家没有这个义务。
“那，那我走......”
“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你放心，等我养好伤，一定会回来报答你的。”
女人抬头，楚楚可怜地看向陈渡。
“不是。”陈渡有些头疼：“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既然把你救出来了，那自然不能让你这个样子离开。这样吧，等天亮了你跟我回去，让我姐暂时照顾你一段时间。”
女人脸上露出了几分喜色，“陈渡，谢谢你。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一定会报答你的。”
陈渡听到这话，心里有些意动。
说实话，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女人虽然现在毁了容，但身材还是好的。刚才给她擦身的时候，他就有些不自在，全是硬撑着。
现在女人说要报答他......
如果他趁这个机会……
陈渡摇了摇头，赶紧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女人这一夜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一早，陈渡便带着女人去了城中村。
女人带着口罩帽子，穿着一身新衣服，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到了村子外，她走得很慢，步子很虚，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口气，陈渡也不催，就站在一旁等着。
“还能走吗？”
“能。”女人咬牙点头。
陈渡没再说什么，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陈渡带着女人穿过巷子，推开院门。
沈鸳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她穿着一件宽大的旧T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条白皙的手臂。听到门响，她抬起头：
原本喜色的脸，瞬间凝固了。
她看到了陈渡身边站着一个女人，两人还互相挽着，沈鸳手里的衣服掉在了盆子里。
“陈渡。”
她强忍着翻滚的情绪，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吓人。
“姐。”
陈渡连忙扶着女人坐在了石凳上。
此刻，沈鸳的眼眶已经红了。
“你，你跟我进来。”
沈鸳突然转身进了屋。
陈渡叹了口气，然后跟了进去。
屋门刚关上，沈鸳就转过身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好嘛，陈渡，你可以啊。才跟别的女人搞完暧昧，现在倒好，直接把人带回家了？”
“你怎么不跟我早点说，我好准备个大红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