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埃尔法商务车驶出鹏城市区，汇入高速车流。
夜色黑沉，路灯光柱一盏接一盏往后退，车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沈婉曦开车，马户从副驾驶。
沈婉煜、胡丽、李莹和王丽姐坐在后面。
“姐妹们！”沈婉煜脑袋一歪，“咱们马家道侣团首次编队出行，我建议起个名，就叫‘驴家军’。”
胡丽坐第二排靠窗，闻言白了她一眼：“什么驴家军，难听死了，叫‘马家班’不好听？”
李莹插嘴：“不如叫‘后宫团’，多形象！多霸气！”
王丽娟最后一个上车，坐在最后一排，左右都没人靠，她干脆把腿盘起来。
“后宫团？还真是够形象的！”
沈婉煜把座椅调成半躺。
“我提议啊，咱们以后要定个排班表。”
“排班表？”李莹从后排探过头，“什么排班表？”
“当然是夫君的时间管理表啊。”
沈婉煜掰着手指头。
“周一姐姐，周二我，周三胡丽姐，周四李莹姐，周五娟姐，周末休息。”
“凭啥我排周四？”李莹不乐意了，“我要求周五档期。”
王丽娟一脸天真：“周五有什么讲究吗？”
“周五下班啊！搞完直接休息，不用早起，多爽！”
沈婉曦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排，“你们确定一个人值班能扛得住？”
胡丽扶额：“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马户靠在副驾驶上，正翻手机，头都没抬。
“别排班了，我精力够用的，来者不拒。”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四个女人同时开口：
“你倒是想得美！”
“什么叫来者不拒？”
“我就喜欢你这种不要脸的自信！”
“夫君威武！”
沈婉曦叹了口气：“这日子没法过了。”
李莹忽然来了一句，“说真的，咱们这算不算……共嘉一服？”
胡丽纠正她：“是道侣，别说得那么俗。”
“道侣不也是那回事嘛，只是说法不一样而已。”
沈婉煜插嘴，“对啊，人家修仙小说里，大能都有十几个道侣，咱们这才五个，还没凑齐一桌麻将呢。”
马户终于抬起头：“一桌麻将四个人就够了，你数学谁教的？”
沈婉煜理直气壮：“还有端茶倒水的嘛！”
王丽娟举手：“那我来端茶倒水吧。”
李莹瞥了她一眼：“你倒是有觉悟。”
王丽娟笑了笑：“刚入伙，总得表现表现。”
胡丽又开口了，“我突然想起来，之前小莹还说，怕被练废了，结果现在比谁都积极。”
“那不是之前没试过嘛！”李莹理直气壮，“试完发现真香，这能怪我？”
沈婉曦敲了敲方向盘，“姐妹们，咱就是说，能不能聊点正经的？”
“姐，这还不够正经吗？咱们在讨论资源优化配置。”
“我看你就是在商量怎么分驴肉。”
马户终于笑出声：“驴肉？你们还真不拿我当人啊。”
沈婉煜眨眨眼：“你本来就是驴嘛，驴肉肯定好吃！”
“行！”马户慢悠悠地往座椅上一靠，“那今晚我先把你给喂撑了。”
沈婉煜立刻改口：“夫君我错了！当我没说吧！”
李莹看热闹不嫌事大：“婉煜，你这个认错态度不够诚恳啊。”
“就是，”胡丽也笑着帮腔，“怎么也得意思意思吧？”
沈婉煜咬咬牙，朝马户抛了个媚眼：“夫君我错了，今晚让你……炖我？”
“这还差不多。”马户满意地点头。
沈婉曦终于忍不住了：“你们四个，能不能让我专心开车？”
“姐你别急，”沈婉煜在后排冲她比了个心，“等你休息了，夫君再好好疼你。”
“疼你个头！”沈婉曦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喇叭“滴”了一声，把前排两个吓得一激灵。
马户干咳一声：“婉曦，开车注意安全。”
沈婉曦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方向盘。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摊上你们这帮人。”
李莹补刀：“姐，你上辈子积德了，才能遇到夫君嘛，不然咱能有这修道的命？”
“就是，”王丽娟也终于敢开口了，“我前夫要是知道我现在能隔空取物，估计得吓尿。”
“你前夫啥反应？”胡丽好奇地扭头。
“还能啥反应？人已经没了。”
车厢里安静两秒。
“那叫……死得其所？”李莹试探着问。
“人死债消嘛。”王丽娟摊手，“反正我现在过得比以前好一百倍。”
沈婉煜竖起大拇指：“娟姐通透！”
王丽娟笑了笑，忽然歪着头问。
“对了，咱们以后修仙修到高境界，是不是能腾云驾雾，想去哪就去哪？”
“那得虚境以上才行。”马户接话，“你现在才刚入门，老老实实练功。”
“那夫君你现在啥境界了？”
“神境大圆满。”
“哇！”李莹在最后排鼓掌，“那咱们夫君岂不是很快就能腾云驾雾了？”
马户谦虚地摆摆手：“还差半步到虚境。”
“半步也是差嘛，反正快了。”沈婉煜双手合十，“等夫君成了虚境，带咱们几个环游世界！”
“环游世界多没劲，”李莹眼睛发亮，“带我们去月球！”
胡丽敲她脑袋：“你当拍科幻片呢？”
“月球多好啊！咱们几个在月亮上搞个基地，名字就叫‘驴家广寒宫’。”
沈婉曦终于忍不住笑了：“广寒宫就住嫦娥一个人，咱这五个人，挤不挤？”
“那就扩建嘛！”李莹理直气壮，“咱有钱！”
马户终于收了手机，活动了一下脖子。
“行了，你们几个再聊下去，我都要被你们卖了。”
“哪能啊！”
沈婉煜凑到前排，把下巴搁在座椅靠背上。
“你可是我们的核心资产，谁卖我都不卖你。”
王丽娟跟着点头：“对！资产不能贬值。”
胡丽也笑了：“你们这什么比喻，人怎么成资产了？”
“核心资产，简称夫君。”李莹总结。
沈婉曦终于绷不住了：“我不行了，再说下去今晚得开沟里去。”
沈婉煜：“姐你别笑，开车要专注。”
“你还知道要我专注？那你们能不能消停两分钟？”
车厢里安静了三秒。
李莹又开口：“那两分钟到了。”
“……”
马户笑着摇摇头，目光随意地扫向后视镜，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三辆黑色SUV跟在后面，间隔大约百来米，已经跟了有半个小时。
它的行驶轨迹很稳定，既没有超车的意思，也没有变道的打算。
马户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地开口：“爱妃们，先别聊了，后面有尾巴。”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四个女人同时扭头往后看。
沈婉煜压低声音：“异调局的人？”
“没错！”马户活动了一下手指，“就是异调局的吴德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