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桃乡镇大院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半。
黄富贵把车停好,解开安全带,扭头看了马户一眼。
“驴儿,待会儿见了周镇长,可别乱说话。”
马户推开车门,伸了个懒腰。
“我一个治病的,有什么好乱说的?”
“那就好,那就好。”
黄富贵从车里钻出来,整了整身上那件深蓝色的夹克衫,又用手捋了捋头发。
“只要把周镇长的毛病治好,叔绝对不会亏待于你。”
马户打量着面前的办公楼上。
“村长就放心吧!保证帮你完成这个任务。”
二人径直来到四楼,一路上遇到的人,黄富贵表现得都很恭敬。
“白干事,早啊!”
黄富贵在一间办公室门口停下,微微弯腰和里面的一个女人打招呼。
不到三十的样子,长得有几分姿色,气质也还凑合。
白色雪纺衬衫,灰色包臀裙,黑色细高跟。
个子不算高,但比例却很好。
只是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可不太友好。
“什么事?”
黄富贵愣了一下,随即堆起笑脸凑过去。
“白干事!”他笑呵呵的搓了搓手,“我带人过来给周镇长看看身体。”
白欣抬起头,目光在黄富贵脸上停了一秒,又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马户身上。
那眼神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把马户打量了个遍。
“看身体?”白欣皱了皱眉,“他会治坐骨神经?”
“对对对!”黄富贵连连点头,“这是我们村的马户,中医按摩手艺特别好,周镇长昨天说……”
“行了行了。”白欣不耐烦地摆摆手,低头继续看桌上的文件,“周镇长在开会,你们在外面等着吧。”
黄富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那行,我们在外面等。”
他转身拉着马户往外走,白欣的声音又从身后飘过来。
“别走远了,周镇长会开完了我叫你们。”
黄富贵赔着笑脸应了一声,拉着马户出了办公室,站在走廊上。
走廊里空空荡荡的,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马户靠在墙上,双手插兜,心里有点不爽。
“村长,这女的是谁啊?架子这么大。”
黄富贵往办公室的方向瞥了一眼,凑过来压低声音。
“她叫白欣,表面上只是个普通干事,可实际上却是周镇长的小秘,听说要不了多久就能提镇办主任,几个副镇长都要给她三分面子。”
“哦?”马户挑了挑眉,“什么来头?”
黄富贵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
“以前是普通老师,被周镇长看中,提拔上来的。”
“哦!”马户这才恍然,“原来是日后提拔的!”
“你小声点!”
黄富贵吓得赶紧四下张望,生怕马户的话被人听见。
马户有点不屑的笑了笑。
“走,进去等。”
黄富贵愣了一下:“啊?”
马户没理他,转身就往镇长办公室走。
“诶!驴儿!”黄富贵赶紧追上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干嘛?白干事说了让在外面等!”
“外面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等什么等?”马户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你……”黄富贵急得脸上的肥肉直抖,“你别惹事啊!白干事不好惹的!”
马户头也不回,径直走进镇长办公室。
白欣正低头看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马户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谁让你进来的?”
马户没搭理她,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去,翘起二郎腿,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啪地打着火,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办公室里缓缓散开。
白欣的脸沉了下来。
“我说了,周镇长在开会,让你们在外面等着,你耳朵聋了还是怎么的?”
马户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抬起头看着她。
“我们是周镇长请来的,你让我们在外面站着等?”
白欣猛地站起来,胸脯气得一起一伏,那件白色雪纺衬衫绷得紧紧的。
“这里镇长办公室,不是你们家菜院子,你马上给我出去。”
“白干事,对不起!对不起!”
黄富贵额头冒汗,连连赔着笑脸,想把马户给拉出去。
“驴儿!别胡闹,赶紧跟叔出去。”
可马户却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
“白欣!”
他一边悠然自得的抽着烟,一边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你嘚瑟个什么毛线啊?不就是一个靠姿色上位的货色嘛!”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白欣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嘴唇气得直哆嗦。
“你……你……”她指着马户,手指都在发抖,“你胡说八道什么?!”
黄富贵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脸上的肥肉抖得跟筛糠似的,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驴儿!”他一把抓住马户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你疯了吗?快给白干事道歉!”
马户甩开他的手。
“道歉?我道什么歉?”
他磕了磕烟灰,抬头看着白欣,嘴角微微勾起。
“我说错了吗?”
白欣被噎得说不出话,胸脯起伏得更厉害了。
“你……你给我滚出去……现在!马上!”
马户看着她笑了笑。
“正在痛经的时候,就别发这么大脾气。”
这话一出,白欣的脸顿时又红了。
她张着嘴,手指哆嗦着指向马户,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不是因为气的,而是因为马户说对了。
她确实在痛经。
而且这次痛得格外厉害,从早上来上班就开始疼,小腹像被人拧着似的,一阵一阵地抽痛。
此刻被马户当众点破,她又惊又怒,更多的却是说不出的羞耻。
“你……你怎么……知道的?”
马户弹了弹烟灰,语气轻描淡写。
“当然是看出来的啊,你别忘了我是来干什么的。”
白欣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马户,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将信将疑。
黄富贵站在旁边,看看白欣,又看看马户,额头上的汗珠子还在往下掉。
但他从白欣的反应中看出来,马户并不是在胡说八道。
“驴儿,既然你能看出来……那是不是也能治……”
在他想来,如果马户能治好白欣的痛经,那么今天这个麻烦就不是麻烦,甚至能因祸得福。
“当然能治!”
马户把烟头掐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调理阴阳,疏通经脉,可是我们老马家的祖传绝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