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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和离后,清冷权臣却红着眼后悔了 > 第四十六章 追问

第四十六章 追问

    “啪。”

    回应萧晏的是敦亲王的一巴掌。

    敦亲王横眉倒竖,指着萧晏的鼻子厉声训斥:“逆子,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意欲殴打朝廷命官,你是不想活了吗?”

    萧晏侧着脸,一言不发。

    敦亲王看到萧晏这个模样,怒气更甚,抬手还想再打,可是顾淮却在这个时候拦下了敦亲王。

    顾淮瞥了一眼萧晏的脸,方才敦亲王那一巴掌显然是用了力气的,萧晏的脸上有着清晰可见的指印,到了明天这脸怕是就要红肿得不成样子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敦亲王,沉声开口:“王爷息怒,方才是下官言语冒犯了世子爷,不怪世子爷动怒。”

    这话落在萧晏耳中,萧晏更加生气了,他恶狠狠的盯着顾淮,冷声开口:“顾淮,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用不着你来求情。”

    敦亲王闻言又是气不打一处来,扬声骂道:“还敢顶嘴!真的是反了你了,还不快给顾大人赔罪!”

    萧晏梗着脖子不肯低头:“我没错,凭什么要我赔罪。”

    “你……”

    敦亲王气得不行,喘着粗气死死瞪着萧晏。

    顾淮看到萧晏这不领情的模样也不在意,不过刚才他确实是有些失态了,他还有事情要处理,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萧晏的身上,于是他抬手对着敦亲王一拱手,继续开口:“王爷不必动怒,世子爷不过是心忧旧人,一时情绪激动罢了,下官不会在意,下官还有要事要处理,先行告退。”

    敦亲王强忍着怒气冲着顾淮点了点头:“今日之事,是萧晏有错在先,本王替他向顾大人赔罪了。”

    “王爷言重了。”

    顾淮冲着敦亲王行了一礼,随后向着刑部大牢走了过去。

    看到顾淮离开,萧晏气不过还想追上前去和其理论,敦亲王却叫住了萧晏:“逆子,你要是再敢上前一步,休怪本王对沈青瓷不留情面。”

    听到这话,萧晏猛地停住了脚步,转过身不敢置信的看着敦亲王:“父亲,您怎么能用青瓷来威胁我?”

    “你为了一个沈青瓷连身家性命都快要不顾了,本王不过是拿她警醒你两句,有什么不能的?”敦亲王看着萧晏,语气冰冷:“你是本王的嫡长子,是将来要承袭本王爵位的人,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为了一个已经嫁人的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朝廷命官动手,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萧晏喉头滚动了两下,沉声回答:“可青瓷她现在在顾淮手里受苦,沈伯父又被关在大牢里,我不能不管不问。”

    “本王以为先前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如今看来你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既然如此,从今天开始不准你再踏出王府一步,直到你头脑冷静下来为止。”

    敦亲王不想再和萧晏为了沈家的事情争执,直接下令让人把萧晏给押回去。

    萧晏虽不愿意,可最后还是敦亲王的人强行押着往马车哪儿走去,在被押上马车之前,萧晏找到了机会,在他贴身小厮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小厮连忙点头,把萧晏的话牢牢记了下来。

    等着敦亲王带着萧晏折返回敦亲王王府的时候,那小厮瞅准时机,悄悄从队伍中溜了出去。

    另一边,刑部大牢刑讯房内。

    顾淮坐在桌边,目光落在刑具上的血迹,不知在想些什么。

    甬道上传来铁链拖拽地面的闷响,下一刻刑讯房的牢门被推开,衙差带着沈运走了进来。

    一进刑讯房,沈运就眯了眯眼睛,似乎有些不太适应这刑讯房里的亮光,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目光扫了一圈之后,最后落在了那坐在桌边的身影。

    “顾大人,犯人沈运已经带到。”

    衙差冲着顾淮回禀了一声,顾淮循声抬头和沈运对上了视线,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刑讯房内寂静的只能听到外头牢房里头犯人的呼喊声。

    半晌后,沈运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片寂静:“顾大人又想问什么吗?先前顾大人要问的,不都已经问过了吗?”

    顾淮盯着沈运看了一会儿,随后示意沈运坐下。

    见状,沈运微微挑眉,随后在顾淮对面坐了下来,看到这一幕,衙差什么都没有说,悄声退了出去。

    等着衙差离开之后,顾淮给沈运倒了一杯茶水,声音平静:“这里没有什么好茶,将就着喝吧。”

    沈运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在这儿能安安静静的坐着喝上一杯茶就已经很好了。”

    顾淮看着对面的沈运,沉默半晌后说:“科举舞弊一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顾淮眉头微蹙:“那些证据不是我炮制的,而是有人送到我的手上的,事关重大,我是绝对不会和你同流合污的。”

    “我知道。”沈运抬眼看向顾淮,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我在官场沉浮这么多年,自然懂什么叫身不由己,我既然到了这个地方,心里也早就有所准备,刑部怎么判,我都会认。”

    沈运愿意认罪,顾淮应该要高兴的,可是他现在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他盯着手里的杯子看了好一会儿,随后抬起眼看向沈运,问出了那个埋在心中多年的问题:“有一件事在我心里压了多年,我一直想要问问你,当年你为什么非要我迎娶沈青瓷?”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沈运又喝了一口茶水,淡淡开口:“因为现在说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如果这件事没有意义,那我换一件有意义的。”顾淮继续追问:“你为什么要逼死我义母?”

    沈运握着杯子的手猛地一紧,茶水晃出了几滴落在桌面上,他垂着眼帘掩去眸中的情绪,一贯平静的声音里突然有了几分疲倦:“你义母的死,是意外。”

    “意外?这世上那儿来的这么多意外?”

    顾淮前倾身体,眼睛里翻滚着浓烈的恨意:“我义母在和你见面的第二天就悬梁自尽,你却告诉我这是意外?沈运,你不觉得这个理由很可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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