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婷见着顾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顺着顾淮的眼神看过去就发现顾淮一直在盯着沈青瓷和萧晏,那模样就好像是在紧张萧晏会把沈青瓷给带走一样。
就在林婉婷绞尽脑汁的想着应该要如何把顾淮的心思给拉回来,那边的萧晏先开口了:“青瓷,你跟我走。”
“之前因着我不在京城,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如今我回来了,便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你放心,沈家的案子我一定会追查下去,还沈伯父一个清白。”
说着,萧晏拉起了沈青瓷的手就要带沈青瓷离开。
见状,顾淮伸出手将两人给拦了下来,脸色阴沉:“世子爷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你看不到吗?”萧晏没好气的开口回了一句:“我要带青瓷离开,识相的就赶紧给我让开!”
“我若是不让呢?”
“那你就是找死!”
听到顾淮的话,萧晏冷着脸上前一步,和顾淮针锋相对起来。
看到这一幕,林婉婷咬着牙站在原地不敢上前,深怕这怒火会牵连到自己,可是沈青瓷却将萧晏给拉了回去:“晏哥哥,你冷静一点。”
“青瓷别怕,如今我有军功在身,定能护你周全!”
萧晏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看向顾淮的眼神之中带了几分挑衅。
顾淮没说话,他看得很清楚,在听到萧晏说的话之后,沈青瓷的脸上闪过一丝动摇。
沈青瓷真的想跟着萧晏一块儿离开!
意识到这一点,顾淮的心里莫名的被一阵怒火包围,沈青瓷怎么敢有这个念头?
站在后头的林婉婷听到萧晏的话,犹豫再三后上前拉住了顾淮的手,轻声开口:“顾大哥,算了吧,你就让沈姑娘离开吧。”
顾淮像是没有听到林婉婷的话一般,目光死死锁在沈青瓷身上,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紧绷:“沈青瓷,你自己说,你真的要跟他走?”
空气骤然凝固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青瓷的身上,等着沈青瓷做出决定。
沈青瓷呆愣了许久都没能开口,她是想要离开顾府的,可是她不能走,因为她走了就没有人可以救沈运了。
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萧晏居然回来了,她终于可以重获自由了!
想到这,沈青瓷看着萧晏那满是期待的眼神,张了张嘴,想要说出自己的决定,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顾淮却突然开口了:“沈青瓷,我有话要和你说。”
听到这话,沈青瓷看向顾淮,眉头皱了起来。
顾淮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挣脱开林婉婷的手就向着沈青瓷走了过去,萧晏见状挡在了沈青瓷的身前,不客气的说道:“顾淮,你又想搞什么鬼?”
“我只是想要和沈青瓷说几句话而已,难不成世子爷连这个都害怕?”
顾淮抬眼看向萧晏,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嘲讽。
萧晏不服气还想辩驳,沈青瓷却制止了萧晏:“你想和我说什么?”
顾淮瞥了一眼沈青瓷,示意沈青瓷和自己到一旁单独说话,沈青瓷迟疑片刻后点头答应了下来。
沈青瓷跟着顾淮走到一旁,刚一站定,沈青瓷便开口再次询问:“你要和我说什么?”
顾淮答非所问:“你是不是觉得萧晏回来了,你就有靠山了?”
沈青瓷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语气带着几分疏离:“如果你只是想要和我说这些的话,那我们好像也没有什么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
顾淮嗤笑了一声:“我说的真的是一点儿没错,你见着萧晏来了,说话都有底气了。”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是想跟着萧晏一块儿走吧,你觉得他可以帮上你,帮上沈家,只可惜,你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沈青瓷蹙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顾淮扫了沈青瓷一眼,在看到沈青瓷额头上缠着的纱布后,目光有一瞬的凝滞,不过很快他又挪开了目光:“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敢跟着萧晏离开,我就进宫参他一本,说他拐带人妻,他刚立下军功回京根基不稳,这样的罪名扣他头上,他好不容易挣下的军功怕是就废了。”
“顾淮,我已经和你和离了!”
“和离?你什么时候见着我在和离书上签字了?”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沈青瓷的脸瞬间失了血色,她指尖攥得发白,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淮:“你……你没有在和离书上签字?”
“是。”
顾淮的回答,彻底粉碎了沈青瓷的希望。
她身子微微颤抖起来:“为什么?”
“因为我太了解你们沈家人的劣根性了。”
顾淮看着沈青瓷,每一个字都往对方的心口上扎:“你们沈家人最喜欢的便是故作清高,实际上却是卑鄙无耻之徒。”
“你扪心自问,当初你拿出和离书,是真的想要与我和离,还是想以此来威胁我?”
沈青瓷被这话堵得心口发闷,她原以为自己对这些事这些话早就可以做到无动于衷了,如今看来她还是高估了自己,顾淮今日说的这番话,都能准确无误的刺伤她。
她盯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只觉得满嘴都是血腥味,她忍着泪吞下血,颤声开口:“顾淮,你真的就那么恨我们吗?”
“是。”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恨我们?”
“除非时光倒流,死去的人也能重新活着回来。”
听了这话,沈青瓷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到底,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我们了,是吗?”
“是,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们。”顾淮看着沈青瓷煞白的脸,心中有过一丝不忍,可是这一丝不忍很快就被恨意掩埋:“只要有我在一天,萧晏就永远不可能为沈运翻案,到最后他只会撞的头破血流。”
“你现在想要跟他离开也可以,但是你真的舍得拉着他为你沈家陪葬吗?你若是舍得,那你现在就可以跟着他走了。”
说完,顾淮也不再看沈青瓷,转过身带着林婉婷和林珩之离开了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