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柱子~”
秦淮茹见到来人,差点跪下,好在傻柱眼疾手快,将人托了起来。
易中海上前,看了手术室一眼。
“东旭怎么了?”
秦淮茹抹着眼泪,说起了顾杉来过的事。
听到顾杉不准备把事闹大,易中海和傻柱都松了一口气。
只是听说顾杉要让贾家准备八百块钱,不然就送贾东旭打靶后,两人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贾家哪有那么多钱,还不是找冤大头。
果然,秦淮茹还没说完,趁着易中海不注意,直接拉住了对方的胳膊,跪倒在地。
“一大爷,你一定要帮帮东旭,我们家哪还能凑出八百块钱,这是想要我们家东旭的命啊!呜呜,一大爷,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您就帮帮我们吧。”
易中海第一时间就想拒绝,可居高临下,刚好俯视到秦淮茹宽广的胸襟,若有若无,还能窥见深不见底的沟壑。
本来可能也没什么,可是近期喝补药喝得他燥热难耐,仅仅一瞬,他就不得不弓起腰,假装去扶秦淮茹。
“咳咳,淮茹,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派出所过来搜查你们也看到了,我家就剩四百多,这两天喝药又去了两百,后面还要看病,我真是无能为力啊。”
秦淮茹多敏锐的一个人,第一时间发现了易中海的异样,不过,这时的她也顾不得那么多,稍稍遮掩了一下胸口,继续抹泪。
“一大爷,呜呜,那我们家可怎么办啊,这样下去,我们家只有卖工位了,可卖了工位,我们家怎么活啊?”
易中海也为难,余光突然瞥见了傻柱,顿时有了主意。
“淮茹,你放心,我不会不管你的,柱子也会不管你的,大家一起努力,肯定有办法,是不是,柱子?”
傻柱还想着怎么逃呢,被易中海这么一提醒,没由来的一阵厌恶。
“不是,一大爷,你没钱,我也没钱啊。”
“之前贾家不是还了你四百吗?”
“一早就还轧钢厂了啊。”
“罚款不是只有两百吗,不还剩两百吗?”
“我这不是还想着娶媳妇嘛!”
“柱子,这都是什么时候了,我很早就给你说过,做人不能只想着自己,现在你秦姐有难,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他们家被逼着离开院子吧?”
易中海说着,悄悄给秦淮茹一个暗示。
秦淮茹会意,果断跪行到傻柱跟前,拉着对方的手,往自己胸口贴。
“柱子,你就帮帮秦姐吧,秦姐求求你了。”
傻柱哪经历过这种待遇,语气当时就软了下来。
“得得,我给还不行吗,可是秦姐,我家就剩不到两百,就算都给你也不够啊。”
这时,缓过来的易中海探口气说道:“哎,这要是以前就好了,我们可以找院子里人一起帮忙,众人拾柴火焰高,别说八百,就算一千八也能努力努力。可是现在,哎,淮茹,你家里还有多少钱?”
秦淮茹不想说,可也知道瞒不住。
“一大爷,我家剩下的钱都在我婆婆那,估摸还有三四百,现在我婆婆看那些钱比看自己的命还重要,真不一定能拿出来。”
易中海摇头。
“这你就放心吧,你婆婆现在被吊在门框上受罪呢,这个时候了,她不拿也得拿!”
“啊?”
秦淮茹有点不明白。
傻柱兴奋道:“我们来之前,姓顾的就拿荆条抽得贾婶子皮开肉绽,现在就挂你家门口现眼呢,谁都不敢拦!”
秦淮茹一时间还有点恍惚,想象不出现在的场景。
可她还不得不装作好儿媳的模样,赶忙又去求易中海。
“一大爷,我妈怎么得罪顾大夫了,我现在回不去,您帮忙救救我婆婆吧,我婆婆身体不好,她受不了的。”
易中海心中腹诽:你婆婆受了顾杉一脚,爬起来就跑,这叫身体不好?
“淮茹,院里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我来的时候,已经让人去找王主任了,你放心吧。”
“哦,好,谢谢一大爷,可我这钱还是没凑齐啊,你就帮我想想办法吧,呜呜~”
秦淮茹内心才不关心贾张氏,要不是贾张氏逼着,哪有后来的事。
一句话,又将话题转移到了凑钱上。
易中海和傻柱顿时语塞。
两百块钱的窟窿对他们来说,也是个不小的负担。
易中海一贯保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风格,又看向了傻柱。
“柱子,贾家现在不好借钱,任务可能还要落到你身上,我知道,你一向为人仗义,做事慷慨,肯定不会不管的,对吧?”
傻柱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易中海。
“一大爷,我想管也管不了,这差了两三百的窟窿呢,我要有这本事,之前就不会欠厂里钱了。”
“诶,现在不一样了。”易中海笑道。
“哪不一样?”
“老太太啊,你可是老太太的干孙子,她一向最疼你了,你可以找她借。”
“老太太?”
傻柱真有点无语了。
找五保户借钱这种缺德主意,易中海居然也能讲出口。
“一大爷,你还是老太太的干儿子呢,要借你借,我可开不了这个口,行了,我回家凑钱了,这我就不管了。”
说着就大步离开,易中海叫了好几声都没留住。
傻柱刚走出楼道,脸上立即堆满了喜色。
刚才大部分状态都是他装的,实际上,从还款那天,就想着借给贾家钱,趁着逼迫,让秦淮茹就范。
兜兜转转,没想到计划的第一步还是成功了。
另一边,秦淮茹不得不又缠上易中海。
易中海没办法,只能答应补齐剩下的缺口,不过前提是,贾家必须拿出所有的钱,不能有私藏。
九十五号院。
顾杉刚进前院,就听到了中院的吵闹。
“像什么话,赶紧放下来,快!”
这是王主任的声音。
“王主任,我舅姥爷说了,谁来了也不准放下来,你是不知道,他们贾家居然进东跨院偷东西,偷了两次。”
“偷东西?”
“没有,冤枉啊,王主任,我是冤枉的,姓顾的就是地痞恶霸,见我家没男人,专门欺负我们贾家孤儿寡母,没有天理啊!嘎~”
贾张氏说到这,声音戛然而止。
她被吊得高,所以看得远,比所有人都更早地看到了回来的顾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