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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乘胜追击,清理外围

    秦烈抬头看向远处市区方向,江风卷着柴油味吹过码头,卷起地上的碎纸。

    墙面露出恒业地产的拿地公告,他抬手按住左臂紧绷的绷带。

    指尖能摸到伤口下跳动的脉搏,每一次颤动,都提醒他距离沈定邦的黑幕更近一步。

    天色刚蒙蒙亮,码头院坝燃起篝火,木柴噼啪作响,火苗照亮整片空地。

    空气里混着烤玉米、烧饼的香气,叠加码头常年不散的鱼腥味与柴油气息。

    清晨的湿气带着寒意压落下来,让人皮肤微微发紧。

    张广胜胳膊缠着厚重绷带,站在篝火边给兄弟们分发烧饼。

    拿到吃食的汉子们攥着热饼大口咀嚼,目光齐齐落在台阶上的秦烈身上。

    所有人眼底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等待接下来的行动指令。

    秦烈站在台阶高处,面前摊开一张被海水泡皱的宁城地图。

    纸上钢笔圈着四个红点,对应勇义堂仅剩的四处外围场子。

    城西废品收购站、北郊地下赌场、南岸砂石场、老城区KTV。

    这是赵洪勇在外围最后的根基,也是沈定邦用来洗钱的重要渠道。

    “兵分三路行动。”

    秦烈指尖轻点地图,声音不高,却稳稳压住周遭声响。

    “张哥带十人走城北,拿下废品收购站和砂石场。”

    “陈虎带八人去老城区接管KTV,只清场子扣人,绝不惊扰普通客人。”

    陈虎攥紧钢管,重重点头,脸上透着少年人的锐气。

    “烈哥放心,半小时解决,干净利落,不留任何麻烦。”

    张广胜拍掉手上芝麻,神情沉稳从容。

    “我那边好办,不少看场的都是旧人,多半不用打就能归顺。”

    他抬眼看向秦烈,眉头微凝,带着几分担忧。

    “北郊赌场人多,二十多个看守,你胳膊有伤,最好带两个人。”

    秦烈轻轻按压绷带,忍着伤口隐隐的抽痛,微微摇头。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人多动静太大,容易惊跑对方。”

    晨光撕开夜幕,江面被镀上一层淡金色,远处货轮鸣笛低沉厚重。

    地面传来轻微震感,三支队伍分路出发,脚步声碾过碎石路面。

    众人很快踏着薄雾四散而去,各自奔赴目标场地。

    秦烈拢了拢身上洗得发白的作训服,独自沿着江边小路朝北郊前行。

    江风灌入领口,微凉的气流稍稍冲淡了伤口灼烧般的痛感。

    路边野草挂满露水,打湿鞋面,泥土腥气混着江水咸味萦绕鼻尖。

    他步伐均匀沉稳,步履不急不缓,如同在北境丛林行军一般稳而不乱。

    北郊赌场藏在废弃砖窑厂后方,路口水果摊是专门放风的暗哨。

    两名放风小弟正蹲在路边吃早餐,豆浆甜香混着槐花香飘散四周。

    两人看见秦烈孤身走来,还没来得及反应,脖颈便被精准扣击。

    两声闷哼未落,两人直接软倒在地,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秦烈将人拖进草丛藏好,拍净手上草屑,径直走向砖窑深处。

    整片厂区早已荒废,遍地碎砖残瓦,砖灰浮沉呛得人嗓子干涩发疼。

    赌场铁门从内部反锁,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秦烈后退两步,蓄力一脚狠狠踹在门锁位置,厚重铁门轰然倒塌。

    屋内瞬间响起一片慌乱惊呼,二十多名看守瞬间起身抄起器械。

    看清来人只有秦烈一人,领头小弟先是一愣,随即面露凶色。

    “是你!赵哥早料到你会来,我们早就准备妥当!”

    秦烈静立门口,冰冷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凛冽气场骤然压满整屋。

    昨夜冷库大败,赵洪勇主力尽失的消息早已传遍外围。

    这些底层小弟本就军心涣散,对上秦烈满身杀伐气,纷纷下意识后退。

    领头小弟咬牙挥刀猛冲上前,刀锋凌厉直奔面门。

    秦烈侧身轻松闪避,反手扣住对方手腕,清脆骨裂声骤然响起。

    那人手腕直接错位,长刀脱手坠落,紧接着被一脚踹飞出去。

    沉重的撞击力掀翻整张赌桌,满地筹码纸牌四散飞溅,场面一片狼藉。

    剩下众人彻底吓破了胆,面面相觑,无人再敢上前半步。

    不知是谁先扔掉钢管,铁器落地脆响响起,紧接着所有武器尽数落地。

    “我们投降!我们只是混口饭吃,不想拼命!”

    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响起,满屋子只剩下惶恐与畏惧。

    秦烈抬手擦去脸上沾染的细碎血点,声音冷硬干脆。

    “不想拼命就双手抱头蹲好,听话的,我不追究罪责。”

    前后不过十分钟,北郊赌场彻底被秦烈一人掌控。

    二十多名看守除领头一人受伤,其余全部乖乖俯首投降。

    秦烈打开保险柜,取走所有现金与账本贴身收好,给张广胜发去得手短信。

    他靠着门框点燃一支烟,淡淡烟雾缓缓压过屋内浑浊汗臭。

    片刻过后,张广胜回信,城北两处场子顺利拿下,半数人归顺。

    少数顽抗者全部被捆扣押,整场行动顺利,无人重伤。

    秦烈踩灭烟蒂,看向蹲在地上的一众小弟。

    “愿意留下做事的,去码头找张广胜登记。”

    “不想混江湖的,带走私人物品,自行离开即可。”

    十几人当场选择归顺,底层谋生不易,没人愿意为落败的赵洪勇送命。

    五人家中有老小,决意退走,秦烈不曾为难,全部放行。

    正午时分,三方人马在南岸砂石场工棚顺利汇合。

    小馆子送来热菜热饭,烟火香气驱散了所有人一上午的疲惫。

    三人围坐破旧木桌,简单饭菜吃得利落干净。

    陈虎放下碗筷,脸上满是止不住的振奋。

    “KTV顺利拿下,十个看场的八个归顺,两个心腹顽抗,已经捆进仓库。”

    “全程没碰客人,干干净净,没有半点风波。”

    张广胜简单核算战果,眼底满是感慨。

    “一天时间,四座外围场子全部拿下,收编四十三人,缴获近二十万现金。”

    “三本完整账本到手,全是赵洪勇收保护费与洗钱的记录。”

    “赵洪勇彻底失了人心,底层没人愿意替他卖命。”

    秦烈端起凉白开轻抿一口,水杯轻落桌面发出轻响。

    “他主力折损殆尽,剩下的都是混饭的底层人手,本就毫无忠心。”

    “没人会为一艘即将沉没的船拼命陪葬。”

    他抬眼看向两人,语速平稳,安排清晰。

    “接下来三天整改所有场子规矩,保护费减半,自愿缴纳绝不强逼。”

    “稳住商户人心,彻底接管外围局势。”

    张广胜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赵洪勇就是贪心太盛、压榨太狠,才落得众叛亲离。”

    “我们宽厚处事,商户和底层只会念我们的好。”

    接下来三日,秦烈带着众人稳步梳理所有新接管的产业。

    张广胜熟悉门路,对接各方商户,处理日常事务稳定秩序。

    陈虎年轻勤快,来回巡逻各处场子,及时镇场压事。

    秦烈坐镇码头仓库,逐一甄别归顺人手,善恶分明。

    手上沾血作恶、罪迹累累的顽徒,全部移交赵洪勇自行处置。

    只为谋生、不曾作恶的普通人,全部留下,按能力定岗安排。

    消息迅速传遍宁城外围,勇义堂覆灭、秦烈接管局势的消息人尽皆知。

    他宽厚公正、不欺弱小的名声快速传开,无数散兵慕名前来投奔。

    短短数日,麾下人手扩充至近百,彻底掌控所有外围产业。

    市中心勇义堂总部,却是一片死寂压抑。

    赵洪勇龟缩大楼之内,靠着沈泽派来的保镖死守大门,半步不敢外出。

    数次派人反扑外围,人手刚到场就被小弟出卖抓获。

    接连挫败后,他彻底不敢妄动,终日躲在楼内打电话求援。

    怒骂张广胜背信弃义,痛斥秦烈步步紧逼、赶尽杀绝。

    第四天清晨,码头仓库大院阳光通透,光柱洒落,浮尘缓缓飘动。

    空气中混杂着汗水与烟火气息,朴实又浓烈。

    秦烈端坐台前,拿着名单逐一给新人点名登记。

    点到第三十一人时,一名二十出头的小个子小弟应声出列。

    青年低头弓腰,姿态恭顺,看上去老实本分毫无异常。

    唯独领口缝隙里,透出一点细微刺眼的金属光泽。

    秦烈目光微微一凝,开口出声。

    “把领子拉出来,我看看。”

    小个子瞬间僵硬,下意识捂住领口,脸色骤然发白。

    这一丝慌乱躲闪,彻底坐实了秦烈心底的猜测。

    “拿出来。”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变冷,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陈虎立刻上前一步,按住对方肩膀,锁死所有动作。

    小个子浑身发抖,颤抖着手从领口拽出一枚悬挂的物件。

    一枚黄铜打造的纪念章,刻着北战区戍边十年的字样。

    章面正中,赫然印着沈定邦专属的签名缩写。

    阳光落在黄铜表面,折射出刺眼冰冷的光芒。

    秦烈指节骤然攥紧,掌心老茧死死抵着裤缝。

    心底所有疑团瞬间通透。

    沈定邦的黑手,早已悄无声息,扎根在宁城最底层的黑暗之中,沈定邦的名字,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秦烈的眼底。

    他盯着那枚纪念章,呼吸慢了半拍,指尖一点点收拢,掌心的老茧被裤缝磨得发紧。

    这个人,早已不是表面上的地产老板那么简单。

    北战区戍边十年的纪念章,会挂在一个底层小弟脖子上,本身就说明一切。

    说明沈定邦的人,早就混进了宁城最底层,混进了码头、赌场、废品站、砂石场,混进了每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角落。

    秦烈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查到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可怕的,不是沈定邦有多有钱,而是他的根,已经深到看不见的地方。

    陈虎站在旁边,脸色也沉了下去。

    “烈哥,这小子怎么处理?”

    秦烈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那个小个子,看着对方发抖的肩膀,看着那枚在阳光下刺眼的黄铜纪念章。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很冷。

    “先关起来,别让任何人接触。”

    “是。”

    陈虎立刻押着人下去。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仓库破洞的声音,还有远处江水拍打码头的声响。

    秦烈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他忽然觉得,宁城的天,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黑。

    而沈定邦藏在暗处的那只手,远比他之前判断的,更长,更毒,也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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