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落莓往后靠,整个人陷入柔软的沙发,暖棕色的皮革几乎要被阳光晒化了。
“我们不可能答应你们的要求,这已经是在触及我们的隐私了。”女人颔首,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下敲击着,不紧不慢,眼睛却仿佛盯着猎物的猎豹,自信,强大,充满野性和狂妄。
她在挑衅掌管这片的一整个国家。
“那您想怎么解决这件事?”伏彩放低姿态,一直平视着她的头低下,视线落在张落莓的手上,心脏似乎也随着她的手指的动作七上八下的。
“在来的时候,领导有过交代,只要要求在最大承受范围内,一切都好商量。”
“嗯,”张落莓随意应了一声,“所以你们的最大承受范围,在哪里?”
伏彩微笑着,带着藏不住的骄傲热切:“没有最大范围,我们会动用举国之力,无论你们想要什么,我们都会双手奉上,这和那三个决策权一起,算是......我们给你们的一个合作诚意。”
举国之力啊......
张落莓忽然很想问问,如果他们想要这一整个国家,是不是他们也会收拾收拾,将领导人的位置都给让出来?
不该问的别问,张落莓在心里重复了好几遍,才将涌上嘴的好奇给压了下去。
算了,到时候问大总管好了,反正大总管懂得多,这种惯常交涉的事儿问他再合适不过。
“合作诚意啊......”张落莓状似思忖,“现在确实有需要你们的地方。”
伏彩正襟危坐,脊背挺直,双手规矩地交叠在膝盖上,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您说,不管是钱,还是资源,还是别的什么,只要您提,我”
千万不要是什么难办的事情啊,比如像将国家从华国变成张国什么的......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同意的!
自从穿越,还被加强了身体素质后,张落莓就对人的动作格外敏锐,最敏锐的时候,甚至别人抬个手,她就会跟应激似的窜出去好几米,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已经爬上树梢了。
伏彩的情绪太明显,起伏太大了,想装作没看见都不行。
如果平时,她指定得逗逗伏彩,感觉一定会很好玩儿,但是现在——还是算了吧,因为一时兴起坏了大总管的事儿,得不偿失。
张落莓制止了伏彩的话:“放心,我不要钱,也不要资源,我需要的是人。”
“人?您要人干什么?”伏彩反问。
“因为我们人手不够,需要你们的人来看守一件物品。”张落莓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在奇怪她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伏彩哑然,她将自己刚刚的问题回想了一下,立刻换了个问法:“我是说,那样物品是什么?”
“也不算很重要,只是它所在的地方比较危险,仅此而已。”
金灿灿的阳光穿透窗户,落在女人的指尖,带来细微的暖意,她稍微往里挪了挪,将自己重新隐藏在阴影中。
刚刚应该将窗帘也一并拉上的。
不管伏彩怎么旁敲侧击,都没能从张落莓口中得到【那样物品】具体是什么,在多危险的地方。
张落莓只是说让她找运气好一些的,没多少好奇心的,成熟稳重点儿的人。
甚至还说在最开始的时候,张家人会带着他们看守一两个月,等熟悉流程后,他们就会彻底放手,将那里交给他们守着。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但迫切想了解张家的高层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无奈之下,伏彩只能说:“我明白了,这边会商讨您的要求,但这个合作......您能不能多费心?”
这点儿小要求,伏彩当然是满口答应了。
临走时,伏彩打开门,她刚想迈脚出去,忽然又顿住。
张落莓:?
“我……那个……”她顿了顿,想到自己之前想说的话,舌头不自觉地舔过唇角,想喊张落莓的名字,但又卡在唇边,怎么都说不出来。
“你想说什么?”
不祥的预感忽然出现,她刚伸手,要将伏彩推出门,就见穿着职业装的女性眼含希冀,隐晦发问:“您喜欢女人吗?”
......其实也不怎么隐晦哈。
一股滚烫热意从心口涌出,迅速爬上脸颊,连耳垂都烧得通红,伏彩难得羞涩起来,她不自然地垂下眼,等待着落下的审判。
张落莓:“......抱歉,我们家族是族内通婚。”
她轻轻推了下女人的肩膀,将她从门口推出去,女人红润的脸色因为她的这句话变得灰败惨白,张落莓眨眨眼,补充道:“你看看其他人吧,虽然她们都没我好。”
不是她吹,每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都快要爱上自己了,吸引别人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她完全是美而自知,没有任何压力。
张落莓很狂妄,她说的也是事实,在伏彩的人生中,不可能有比她更好的人了,只是很可惜,真正的张落莓年方十八,还没有和大姐姐谈一场之后永不会见面的异世恋——这跟守活寡有啥区别?
要么祸害自己人,要么就别祸害,等回去了再说。
将这边的战况通知张守榆,前面的汇报得到了夸奖,后面的情感分析得到了敷衍。
张落莓撇嘴,和前面几乎不重样的哄着夸着相比,后面的那句敷衍可真是太敷衍了,就一句简简单单的“族内不允许和外界通婚”给打发了。
例行检查伏彩坐下的位置和周围的角落,没有发现任何隐蔽安装的针孔摄像头,窃听器等高科技,她这才放松下来,将自己摔进沙发里,任由自己陷入软绵之中。
翻了个身,将奶茶拿在手里,美滋滋地吸了一口,鼓着腮帮子嚼布丁,含糊着说:“真是,这些家规我又不是不知道,以后回去了说不定还会整天以泪洗面——才不要。”
反正她是不可能留下,也不可能建立亲密关系。
任何人都没有爸爸妈妈重要——当然,还有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