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向两个女孩，道。
“你们去不去我那儿？或者我再借你们点钱，你们自己找个地方住。”
两个女孩沉默了一下。
然后李观棋对顾晓月比了比手语。
顾晓月看着李观棋看了几秒，沉默一下后，对方旭微微鞠了一下，抱着她的李观棋也被带着微微鞠了一下。
顾晓月开口了，声音很轻。
“店长，能让我们借宿一晚吗？……给你添麻烦了。”
“行了，都是同学别搞这些了，大晚上怪冷的。”
方旭对她们摆摆手，然后招了一下在医院门口等客的出租车。
车很快开过来，方旭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
看着后座的门，两个女孩停了一下。
几秒后，她们上前一步，拉开了车门，两人一起上了车。
方旭感知到她们已经在后座坐下，于是对师傅道。
“师傅，去湖景中央墅。”
车子启动了。
凌晨一点的城市安静了很多，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从车窗上刷过去。
顾晓月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李观棋坐在她旁边，两个人的肩膀靠在一起，都很安静。
到了湖景中央墅后，两个女孩跟着方旭进了大门。
顾晓月和李观棋跟在方旭身后，一路走到七栋，进了电梯，三人一起到了十一楼。
方旭在1102的门前按了密码。
门开了，房间里一片黑。
方旭走进去，拉开配电箱的电闸。
电闸推上去的瞬间，屋里的设备陆续启动，然后他打开了灯，客厅亮了起来。
方旭转过头，看到两个女孩还站在门口。
“你们这次又不进来吗？打算睡楼道啊？”
两个人沉默了一下。
然后顾晓月说了声“打扰了”，和李观棋一起在门口脱了鞋。
两人只穿着袜子走了进来，没有继续走到客厅里，只是站在了玄关口。
方旭去厨房那边看了一下，确认了水闸是打开状态，然后回到玄关，见两个人还站在那里，于是边穿鞋边道。
“大门密码是六个八，你们自己今晚在这里住吧，每个房门都能锁，钥匙都插在门锁上的，你们爱睡哪屋睡哪屋。”
顾晓月有些愣住。
“店长，你今晚不住这里吗？”
方旭穿好鞋走出去，道。
“不是怕你们觉得我图谋不轨吗？楼下是我表姐家，我去她家住。”
顾晓月和李观棋都愣住了。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方旭朝电梯口那边走，他没有回头。
“早点睡吧，明天下午上课见。”
“店长。”
顾晓月叫住了他。
方旭回头。
两个人站在玄关，又一起对方旭微微鞠了一下。
“我们会尽快找到落脚的地方的。”顾晓月开口道，“今晚，还有以前……谢谢你。”
方旭“嗯”了一声。
“早点睡。”
然后他走到电梯门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上来了，他走进去，按了八楼。
电梯门关上后，开始下行，方旭能感知到楼上的门被关上了。
到达八楼后，他走到802门前，用密码打开门，走进去。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在角落里亮着。
应该是林仪给他留的。
方旭脱了鞋，换上拖鞋，放轻脚步走进次卧的卫生间洗漱。
刷牙、洗脸，从衣柜里找出备用睡衣穿上。
然后走到主卧。
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那盏小灯还亮着，发出很柔的光。
林仪面向他这一侧躺着，被子盖到肩膀的位置。
在微弱的灯光下，他能看清她的睡颜。
呼吸很轻，很均匀，长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落在她的脸侧和肩上。
吊带睡裙的一侧肩带滑落下来一点，露出一段很柔和的肩线。
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在她身边躺下。
可能是床垫微微下陷的动静，林仪在这个时候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嘤咛，然后睁开了眼。
“抱歉，把你吵醒了。”方旭轻声说。
林仪的眼睛半睁着，过了一会儿才聚焦在他脸上。
“……你回来了。”
“嗯，睡吧。”
方旭翻过身，平躺下来，闭上眼睛。
这时候，他感觉到身边的林仪动了一下。
她朝他这边靠了过来，身子贴上他的手臂，然后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们都安顿好了吗？”
林仪闭着眼睛轻声道，方旭回答道。
“安顿好了，已经在楼上住下了。”
林仪又轻轻“嗯”了一声，把头往方旭肩上埋了埋，方旭能感觉到她心跳放缓，呼吸又渐渐均匀了起来。
方旭也闭上了眼睛，但没过一会儿，林仪的声音又从他肩上响起，很轻。
“能遇到你，是她们的幸运……”轻柔得像是在梦呓。
“就像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