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又转回头，正式打量了方旭一眼。
“同学，”他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随意，“你们大学毕业了吗？”
方旭微扯了下嘴角：“没呢，大叔有什么指教？”
中年男人没有在意他的称呼，笑了笑，继续道：
“买这么贵的车，不需要跟家长商量一下吗？RS7这个价位，落地下来近一百五十万了，如果你们只是对车感兴趣，想试驾体验一下，我们可以提供其他车型，比如Q3或者A4，也都挺适合年轻人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或者你们想再喝点什么东西，我去让人准备。”
白萱儿坐在一旁，表情没有变化，但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陆依依的眉头已经皱起来了，嘴张了张，像是想怼回去，但看了一眼方旭，又忍住了。
方旭明白是自己三人这副学生行头的原因，也懒得多说什么，直接掏出手机打开网上银行，翻到余额页面，然后将屏幕转向中年男人。
“大叔，我们真来买车的。”
中年男人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接过手机，用指腹在屏幕上滑了一下，确认这不是什么P图或者截图。
他抬起头，又看了方旭一眼，目光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是大叔没眼力见了，年纪大了，有点老眼昏花了。”
他将手机双手递还给方旭，语气带上了歉意和激动。
“几位同学请不要生气，我马上安排，会用最短的时间把车准备好！”
方旭接过手机靠着沙发垫继续刷，懒得接话。
中年男人转过头，对王悦说话的语气比刚才严肃了：
“马上通知库房，把RS7从专用车位开出来。”
王悦立刻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了贵宾室。
中年男人又转向方旭，脸上的笑容比刚才真诚了不止一个档次：
“为了表达歉意，等会儿我会给几位计算所有的折扣，保证让同学以最低价格买到这辆车，水果我让人再换一碟新鲜的，茶也换了，同学想喝什么？我们这边有红茶、绿茶、乌龙、普洱——”
“咖啡就行。”方旭头都没抬道。
“好的好的！”中年男人朝门外招呼了一声，很快又有人进来撤走了那盘水果，换了一大盘新的，咖啡也重新满上了。
“三位同学，请稍坐，车马上就准备好。”中年男人说着弯着腰退出了贵宾室。
看到这一幕，陆依依在沙发上嘀咕了一句：“万恶的有钱人。”
方旭看了她一眼，道：“你妈可比你想象的有钱。”
陆依依哼了一声偏过头没有再说话，白萱儿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一圈，眼神微微黯了一下，但没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王悦回来了，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先生女士，车已经准备好了，在后面的试驾通道，随时可以试驾。”
方旭站起身拍拍屁股：“走吧。”
白萱儿点点头跟上，陆依依打个哈欠，也站起身来。
三人跟着王悦穿过展厅后门，沿着一条内部通道走到了后面的试驾区域。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RS7，车身低矮而修长，溜背的弧线从车顶一直滑到尾部，宽大的轮拱下是二十一寸的运动轮毂，尾部并排的两根排气口在阳光下泛着暗色的金属光泽。
整辆车停在那里，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陆依依站在车旁边，微微张着嘴，目光在车身上扫了两圈。
“你买这车？你敢开进学校里？”
“有什么不敢的，够低调了吧？”
看着方旭一脸平淡的样子，陆依依翻了翻白眼，撇过头去低声说了一句“真是神经病”。
王悦先拉开副驾车门，邀请白萱儿坐了进去，白萱儿微红着脸说了声“谢谢”。
然后她打开后排车门，对陆依依说：“同学，我们坐后面吧。”
陆依依抽抽嘴角“嗯”了一声，跟着她钻进了后排。
方旭坐进驾驶座，握住方向盘的瞬间，一种熟悉的感觉从掌心蔓延开来。
两辈子的车技以及【车技专精·熟练级】带来的肌肉记忆全部苏醒，他调整了下座椅，身体找到了最舒服的驾驶姿态。
方旭踩下刹车，按下启动按钮，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他挂上D挡，松开刹车，车子缓缓驶出了试驾通道。
王悦的介绍声从后排传来，语速比刚才快了不少，像是在抓紧时间把之前没来得及说的话全都倒出来：
“先生，这台RS7搭载的是4.0T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配合四十八伏轻混系统，最大马力六百三十匹，百公里加速三点六秒，变速箱是八速手自一体，底盘是自适应空气悬挂——”
方旭没有回应她，专注感受着这台车的性能。
几个弯道下来，他确认这辆车的操控性和他预想中的基本一致，动力储备充沛，转向精准，各方面都达到了预期。
他在一段直道上放慢车速，偏过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白萱儿。
“怎么样？”他问。
白萱儿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我觉得挺好的。”
方旭点点头，他的第六感感应到白萱儿坐进副驾驶时有点紧张，但之后就慢慢放松下来，这说明她确实觉得这辆车坐起来很舒服。
他又试了一段路，然后平稳地开回了试驾区域。
“提这辆吧。”方旭下了车，将钥匙还给王悦，语气没有犹豫。
王悦差点没接住钥匙，声音激动道。
“好……好！您请随我来！”
回到贵宾室，经理已经在等着了，桌上摆好了两份合同和一些附加文件。
方旭坐下来翻看了一遍，确认了车价、配置和各项服务项目，然后拿出身份证和银行卡，全款交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