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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穿越大西北,军区来了个大美人 > 第42章 聿恒和我睡

第42章 聿恒和我睡

    沈母正坐在外屋的凳子上,手里翻着荣臻臻搁在桌上的一个布包,里面是荣臻臻给自己和沈聿恒缝衣服剩下的碎布头。

    沈母翻了翻,嫌碎布不顶用,往桌上一丢,抬起头来打量了两间屋子的格局。

    外屋摆着一张土炕,是荣臻臻和沈聿恒之前睡的那张,炕上铺着旧褥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

    里屋小一些,也盘着一张炕,是荣臻臻后来收拾出来给两个孩子用的,炕头搁着怀言怀瑜的小襁褓,炕尾放着几件换洗的小衣裳。

    沈母看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拿手指了指里屋,又指了指外屋。

    “这样,臻臻,你带着怀言怀瑜睡里屋,聿恒回来让他跟我睡外屋。你大嫂……”她回头看了一眼周玉兰,“玉兰跟我睡外屋也行,打个地铺。”

    荣臻臻以为自己听错了。

    “妈,您的意思是让我和大嫂睡里屋,您跟聿恒睡外屋?”

    “嗯。”沈母点头“你大嫂打地铺,你睡里屋炕上,带着孩子。我和聿恒睡外屋炕,方便照看。”

    荣臻臻看着她,嘴角压了压,尽量把声音放平。

    “妈,聿恒晚上要回来睡的。”

    “我知道,他回来跟我睡就行。”沈母摆摆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是我儿子,从小跟我睡一个炕睡到十几岁,有啥不行的?你带着两个孩子本来就睡不踏实,他回来再往那一躺,四个人挤一张炕,谁也歇不好。分开睡,大家都安生。”

    周玉兰站在门边,抱着那罐麦乳精没撒手,听见这话赶紧接了一句:“就是,弟妹,妈也是为大家好。你和孩子睡里屋宽敞,我睡外屋地上就行,我不挑。”

    荣臻臻看了看周玉兰,又看了看沈母。

    周玉兰的口袋鼓出来一块,是那把红糖的痕迹,她的胳膊底下夹着麦乳精罐子,罐子底把包袱布顶出一个圆圆的印子。

    荣臻臻不用猜都知道那是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涌上来的那股火往下压了压。

    “妈,这房子是部队分给聿恒和我的。他晚上回来住哪儿,得他说了算。您和大嫂今天刚到,先歇歇脚,等聿恒回来再说这事行吗?”

    沈母的脸拉了下来。她一拍桌子站起来,嗓门又拔高了。

    “什么叫他和你说了算?我是他妈!我大老远从河省跑到这个鬼地方来,坐了四天四夜火车,又坐了两天汽车,骨头都快颠散了,来了连个睡觉的地方都做不了主了?聿恒是我生的我养的,他的房子就是我的房子!你一个外姓人,嫁进来才几天,就想当家了?”

    荣臻臻站在原地没动。

    怀瑜在里屋又被吵醒了,这回哭得有气无力,抽抽噎噎的,嗓子明显哑了。

    荣臻臻转身进去把他抱起来,小家伙的额头有点发烫,大概是哭得太久出了汗,又被穿堂风吹着了。

    荣臻臻抱着怀瑜,拿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心里一惊。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聿恒回来了。

    他今天去营里交训练计划,又跑了一趟后勤处问房子的事,折腾了一天,傍晚才往回走。

    走到巷子口就听见自家院子里吵吵嚷嚷的,越走近声音越清楚,是他妈的大嗓门,还有怀瑜断断续续的哭声。

    他推开院门的动作比平时沉重了些。

    沈母看见他进来,脸上的怒气一下子收了,换上一副又高兴又委屈的表情,迎上去拉住他的胳膊。

    “聿恒!你可算回来了!你看看你媳妇,我大老远来了,连口水都没喝上,她就给我甩脸子……”

    沈聿恒站在院子当中,看了看他妈,又看了看站在屋门口抱着怀瑜的荣臻臻。

    荣臻臻没有看他,低着头轻轻拍着怀瑜的背,怀瑜趴在她肩头,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哭声已经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又看了一眼周玉兰。大嫂站在灶房门口,胳膊底下夹着一个东西,用包袱布裹着露出麦乳精罐子的一角。

    沈聿恒闭了一下眼睛。

    “妈。”他开口,声音带着疲惫“你刚来,先坐下歇歇。房子的事,晚上再说。”

    沈聿恒站在院子当中,太阳已经偏西了,枣树的影子从墙根拉过来,铺了半个院子。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跟他待过的人都知道,他越是沉着脸不说话的时候,脾气就越不好。

    “妈,先进屋坐。”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方才低了些。

    沈母瞅了他一眼,见他脸色不对,到底松了手,嘴里嘟囔着“行行行,进屋说进屋说”,转身进了外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周玉兰跟着进去,把怀里的包袱搁在膝盖上,那罐麦乳精还裹在里头没撒手。

    荣臻臻抱着怀瑜站在里屋门口没动。

    怀瑜在她肩头趴着,哭声已经停了,只剩下小小的抽噎,一起一伏的。怀言倒是没再哭,躺在炕上睁着眼,两只小脚从襁褓里蹬出来,一下一下地踢。

    沈聿恒看了荣臻臻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转身进了外屋。

    “妈,房子的事,我下午去营里问了。”他在沈母对面坐下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现在家属院住满了,没有空房。”

    沈母一听,眉头就竖起来了:“没有空房就没有空房,这里不是住的下吗??”

    “那是堆放杂物的,没有炕,窗户也漏风。”

    “那玉兰呢?玉兰睡哪儿?”

    沈聿恒抬起眼看她,语气很平,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妈,随军有随军的规矩。部队批的是直系亲属,配偶和子女。大哥是您儿子,大嫂是大哥的媳妇,按规矩不能随军。”

    屋里安静了一瞬。

    沈母的脸色变了。她慢慢从凳子上站起来,两只手撑着桌沿,盯着沈聿恒,嘴唇抖了两下。

    “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沈聿恒没躲她的目光,“大嫂不能在这儿长住。探亲可以,十天半个月都行,但随军不行,部队不批。”

    “部队不批?”沈母的声音又尖了起来,“你大哥在老家替你伺候老娘,替你种地,你倒好,在部队里当官了,连你大嫂都容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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