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梁点了点头，说："需要开光，去霉运。"
"开、开光？"吕建军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把挂坠从脖子上摘下来，双手捧着递到吕梁面前，像捧着一颗定时炸弹。
吕梁接过挂坠，放在桌上，然后双手结印，十指翻飞，捏出一个古老的手决。
他的指尖亮起一点微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凝聚成一团拳头大的光球，悬浮在他的指尖，散发着柔和而神圣的气息。
吕建军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白小莲也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撼。
吕梁手指一弹，那团光球飞向挂坠，撞击的瞬间，挂坠里忽然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鬼哭，像狼嚎，尖锐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我滴妈啊……”
吕建军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都在打颤。
白小莲也后退了两步，捂着嘴，脸色煞白，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
那惨叫声持续了七八秒，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
挂坠上的黑气像被阳光照射的雾气，迅速消散，转眼间无影无踪。
挂坠还是那个挂坠，但颜色变了，从原来的幽暗变成了温润的浅绿色，那些古老的符文也不再狰狞，反而透出一股古朴的韵味。
但吕梁知道，这根本没完。
还有一丝丝黑气，在挂坠之内酝酿，只怕用不了多久，黑气会再次将挂坠笼罩。
不过，吕梁懒得多管，直接把挂坠还给吕建军，说："好了，没事了。"
吕建军接过挂坠，手还在抖，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颤声问："二驴，这、这对我跟你嫂子有没有影响？"
吕梁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白小莲，说："哥，你需要慢慢恢复，霉运已经沾了身，最近几天不要出门，不要见生人，慢慢就能缓过来。"
听到这话，吕建军松了一口气，又紧张地问："那你嫂子呢？"
吕梁的目光落在白小莲身上，白小莲也正看着他，脸颊微微泛红。
吕梁挠了挠头，憨憨一笑，说道："嫂子的问题不大，不过也需要开光，俺有专门的秘术。"
开光？
秘术？
吕建军愣了一下，然后瞬间明白了。
他看了看吕梁，又看了看白小莲，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过了好几秒，他忽然咧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点头哈腰地说："行行行，俺去准备，俺这就去准备，一会你给你嫂子开开光，转转运！"
说完，他转身跑进东厢房，把床铺重新铺了一遍，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拍得蓬蓬松松。
又跑进厨房，倒了一杯热茶，恭恭敬敬地放在床头柜上。
最后，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包纸巾，放在茶杯旁边，想了想，又加了一包。
做完这一切，他跑到白小莲面前，推着她往房间走，又拽着吕梁的胳膊，把两个人一起推进了房间，然后从外面把门关上，站在门口，搓着手，一脸紧张地守着。
房间里，白小莲站在床边，脸红得快要滴血，又好气又好笑。
她咬了咬嘴唇，抬头看着吕梁，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这个死鬼，哪有他这样的……"
吕梁傻呵呵地笑了一声，走过去，把她轻轻抱住了。
白小莲的身子一下子软了，靠在他怀里，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抬起头，看着吕梁那张憨脸，心里又羞又甜，又觉得荒唐，又觉得理所当然。她闭上眼睛，踮起脚尖，把嘴唇送了上去。
门外，吕建军听见屋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掏出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小声嘟囔了一句：
"开、开光好！开光消灾，开光消灾……"
但紧接着，吕建军嘀咕不出来了。
他只听到，自己老婆透着痴迷和狂热，仿佛一个虔诚的信徒在顶礼膜拜。
吕建军透过门缝，向里面偷偷一看，整个人僵在那里。
白小莲完全痴了。
她眯着双眼，似乎失去了自己所有的意识，只有无尽的疯狂和索取。
而堂弟二驴，如同铁打的金刚，所向披靡，白小莲只剩下无尽的哀鸣……
这一幕，让吕建军心里发虚、自卑、惭愧，复杂到了极点。
最后他甚至没脸再多看一眼，只能失魂落魄的回了屋。
不知过了多久！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吕梁从里面走出来，脸上还是那副傻呵呵的表情，衣领有点歪，扣子扣错了一颗，头发上沾着一根碎花布上的线头。
吕建军正蹲在门槛上抽第三根烟，听见门响，赶紧站起来，把烟头往地上一摁，搓了搓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白小莲跟在吕梁后面出来，低着头，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碎发贴在额角上，湿漉漉的，衬得那张脸白里透红，嫩得能掐出水来。
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衫，扣子系得严严实实，可吕建军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媳妇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是她整个人。
容光焕发！
美艳逼人！
白小莲的皮肤比刚才更白更嫩了，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莹光。
眼睛比刚才更亮了，水汪汪的，像是含着两汪春水，随便一抬眼皮，就是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嘴唇比刚才更红了，微微肿着，像是被人狠狠亲过，可偏偏又透着一股子娇艳欲滴的劲儿，让人看了就挪不开眼。
这一幕，让吕建军张了张嘴，愣愣地看着白小莲，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股脑儿全涌上来。
他当然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是他亲手把两个人推进去的，连纸巾都是他准备的。
可看见白小莲这副模样，他心里还是说不出的复杂。
这变化也太明显了。
以前白小莲也好看，但那种好看是朴素的、寡淡的，像一朵路边的小野花，素素净净的。
可现在，她整个人都像是被什么滋润过一样，从头到脚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像一朵盛开的牡丹，娇艳逼人，让人移不开目光。
吕建军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开光？效果也太好了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额头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老爹躺在里屋床上哼哼唧唧地叫唤，老娘在厨房里熬药，满屋子都是苦味。
再看看白小莲，容光焕发，娇艳欲滴，跟自己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忽然觉得脖子上那根红绳有点勒得慌。
吕建军伸手把挂坠从脖子上摘下来，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然后苦笑了一下，递给吕梁："二驴，这东西……俺不要了。"
吕梁愣了一下，傻傻地看着他。
"俺想明白了。"吕建军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又苦涩又无奈，"这东西，俺确实镇不住。戴在俺脖子上，全家跟着倒霉，差点把老爹的命都搭进去。可你碰一下，里面的鬼东西就叫得跟杀猪似的，这就是差距，俺认。"
他把挂坠塞到吕梁手里，又看了一眼白小莲，嘴角抽了抽，说："再说，这东西你处理过了，肯定有什么好处，放在俺手里也是浪费，给你吧。"
吕梁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挂坠，那淡绿色的玉片在掌心里微微发热，触感温润，跟刚才那种阴冷的感觉完全不同。
黑气被驱散之后，这挂坠似乎恢复了本来的面貌，温润古朴，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他点了点头，没推辞。
吕建军说得没错，这黑气对普通人来说，是噩梦的开始，是霉运的源头，沾上就得倒大霉。
可对他来说，那就说不准了。
黑气也是能量，也是一种力量，只要找对方法，未必不能化为己用。
他刚才在接触挂坠的时候，神瞳扫过，发现玉片深处还有一层更加隐秘的禁制，黑气只是浮在表面的一层，真正的东西藏在最里面，连他的神瞳都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这挂坠，绝对不简单。
"行，俺收着。"吕梁把挂坠揣进兜里，傻呵呵地拍了拍吕建军的肩膀，"哥，你最近别出门，好好养着。"
吕建军点了点头，目送吕梁出了院门，然后转过身，看着白小莲。
白小莲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又红了，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角，小声说："你、你看啥？"
"媳妇，你更漂亮了。"吕建军的语气复杂得连他自己都听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白小莲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吕建军那张五味杂陈的脸，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说："还不是二驴开光开得好。"
我尼玛……
吕建军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呛得直咳嗽，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看着白小莲那张娇艳欲滴的脸，心里又憋屈又无奈，又觉得荒唐，又觉得理所当然。
最后，他只能干巴巴地笑了两声，点了点头，哑着嗓子说："是、是，开得好，开得好。"
白小莲转身进了厨房，帮婆婆熬药去了，走路的步子轻快得像踩在云彩上，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吕建军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厨房里白小莲的背影，又看了看里屋床上哼哼唧唧的老爹，再看了看自己额头上的伤口，忽然觉得今晚的月亮特别圆，特别亮，亮得有点刺眼。
他掏出烟盒，想再点一根，发现盒子空了。
他把空烟盒揉成一团，扔进墙角，蹲在门槛上，仰头看着月亮，半晌，幽幽地叹了口气。
"开光好，开光老婆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