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八零读书 > 一等丫鬟升职手册 > 第24章 挑拔

第24章 挑拔

    时宜所料不错,杨若水在得知青萍没回来,又派了些人去寺里寻找。

    临近中午,出去找人的护院回到客院,他们也没找到青萍。

    与此同时,青萍本人,此刻正窝在沈亭璋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沈亭璋则搂着人,又心疼又着急地问:“怎么了,是我之前弄伤你了?”

    青萍拭了拭脸上的泪水,摇了摇头,然后一脸惶恐不安地开口:“没有,世子对我很温柔,我难过,是因为我对夫人食言了,我答应过夫人,在世子求学的这关键几年,不能打扰世子,让世子分心。”

    这话令沈亭璋身体一震,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都想通了,之前青萍被调离逸章院,他就觉得奇怪,他一个爷们的贴身丫鬟,把她调到堂妹身边伺候算怎么回事。

    还有青萍自调到清梨院,他找了无数机会去见她,五回里也就能见一回,而且时间还很短,他当时就能感觉到青萍在躲他。

    原来是母亲在其中搞鬼,想明白这一点,沈亭璋气得掀开被子就要下床,青萍自然知道他要去干什么,立刻死死搂住他的腰,劝道:“世子,夫人没有做错,她身为母亲,望子成龙,这才对你管得严了些。

    夫人已经很良善了,如果换成别府的当家主母,像奴婢这样的,早被无声无息地处置了。

    但夫人只是将奴婢调到三小姐身边,并许诺等世子考取功名,成了亲,做主将奴婢指给世子为妾。”

    青萍这话看似句句在为杨若水辩解,却句句在点醒沈亭璋。

    沈亭璋虽然不关注后宅之事,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母亲如果真的想在他成亲后,将青萍指给他做妾,就算调走青萍,也是将青萍调到正院,放在身边调教,而不是调到注定外嫁的堂妹身边。

    等堂妹嫁人,难道他还能跑到堂妹的夫家要人?

    想清楚其中关窍的沈亭璋被激怒了:“青萍,你放开,我要去找母亲问清楚。”

    青萍被沈亭璋一把扯开,她又立刻下床,拦住沈亭璋,并跪下,失声痛哭:“世子,你这是要逼死奴婢吗?”

    沈亭璋身体一僵,不可置信蹲下,看着青萍哭得那么绝望,心里的火气顿时灭了大半,他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心疼地开口:“青萍,别哭了,你哭得我心肝都碎了。”

    青萍一下扑进沈亭璋的怀里:“世子,奴婢知道奴婢的出身配不上你,可感情的事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奴婢就是心悦世子。

    奴婢也知道夫人给奴婢的那个许诺做不得数,可她是你的母亲,是伯府的当家主母,她愿意给奴婢一条生路,奴婢心里很是感激,所以别为了我去质问夫人,伤了你们母子间的情份。”

    面对青萍的眼泪,她的哀求,沈亭璋什么脾气都没有了,最终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好,我不去质问母亲,如今你已经是我的人,我会禀明母亲,纳你为妾。”

    青萍立刻摇头:“不行,世子还未成亲就先有了妾室,还如何迎娶高门贵女?我只要能回到逸璋院,继续在世子身边伺候就心满意足了。”

    沈亭璋握住青萍的手,倔强道:“名分的事情听我的,我现在不能日日回家,有了名分,你在府里的日子能好过一些,我也能安心。”

    青萍便乖顺地点了点头,但对于姨娘的名分,心里并没有抱什么希望,夫人绝不会允许世子未成亲就先纳妾,不过混个通房应该可以,只要她是世子的人这件事情摆到明面上,她的处境就暂时安全,至于更多的,慢慢谋划吧。

    杨若水这边,在吃过午饭后,接到消息,长子并没有跟同窗回清溪谷,而是回京了。

    得知这个消息,杨若水顿时有些坐不住,青萍只怕也回京了,那贱婢跑路失败,算计她的事情也败露了,现在只剩爬长子的床一条路可走,只要成功,长子对她正在兴头上,肯定护得紧,她的小命就能暂时保住。

    想到这些,杨若水顿时生了冒险下山回京的想法,偏这时雨势变大。

    罗妈妈在一旁劝道:“夫人,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就算真让那丫头得逞了,大不了给她一个通房的名分,等世子的新鲜感过了,再处置她也不迟。

    什么都没您和世子的母子情重要,只要世子心里敬重着你,那小贱蹄子就翻不起什么风浪。”

    听了罗妈妈的话,杨若水闭眼,压下心里翻涌的怒火与急切后,重新睁眼时,她的双眼已经恢复一片平静与清明。

    正屋的算计,西厢屋的时宜和沈清辞自然不知道,沈清辞望着窗外的雨帘,脸上浮现几丝愁绪。

    时宜看在眼里,关切地询问:“小姐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沈清辞笑了笑,否认道:“没有,只是觉得有些无聊。”

    时宜听出沈清辞这话里的潜台词,想了想,开口提议:“既然小姐觉得无聊,不如抄写些经文送到佛像前供奉?”

    沈清辞听了这提议,想了想道:“那你准备笔墨纸砚吧!”

    胡妈妈便带着其余丫鬟退到隔壁耳房。

    时宜从箱笼里取出文房四宝,将纸张铺好,又研好墨,然后反应过来似的拍了拍额头:“糟了,没有经书,小姐等一等,我去跟寺里借一本。”

    沈清辞摆了摆手:“不用,我直接默写,当年母亲身体不好,后来祖母也病了,我没少抄经书为她们祈福,时间一长,很多经文就背了下来。”

    见此时宜便退到窗旁,前后窗都检查一遍,确认西厢房四周没人,就回到沈清辞身边,压低声音询问:“小姐在为什么发愁?”

    沈清辞便放下手里的毛笔,同样低声道:“在为你手里青萍的身契发愁,这东西我们拿在手里烫手,但又不能随便送出去。”

    青萍身契的去处,时宜在拿到手时,就想好了,因此她低声道:“小姐,青萍的身契咱们得留在手里,这样才能保证与青萍联手后,她不会反水咬咱们一口。”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