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宇南上完厕所回来,就看见这幅暧昧的场面。
温渺在看树叶,她对面的男生在看她。
还撑着下巴,那双桃花眼笑得弯弯的,狐狸精一样。
渣男标准脸。
看着就不安分。
安宇南重重咳嗽一声。
“这谁啊?”
温渺回头,语气有些尴尬:“哥哥,你回来了。”
安宇南在她身边坐下,“这不明知故问吗?”
他冲池屿点了下下巴,“你是渺渺同学?”
池屿勾唇,很有礼貌的点头:“表哥好,我是温渺的校友,也可以说是同学。”
安宇南扬眉。
这就跟着喊表哥了?
温渺小心翼翼问:“我可以去听我同学唱歌吗?”
池屿跟着说:“不会太久,一个小时左右。”
安宇南打量两人。
温渺一脸忐忑,男生呢,也有些紧张。
两双明亮的眼睛都盯着他。
安宇南又不是封建大家长,当然不会阻拦温渺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以,但我在附近等你,听完接你回家。”
事情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池屿望着温渺:“你要不跟我骑车过去,不远。”
温渺点头:“可以呀,表哥你走路过来吧。”
池屿:“那我发定位给你,你发给表哥。”
两人说着话就走了。
安宇南:?
温渺的包还放在凳上忘记拿了。
安宇南认命地背起温渺的小挎包,慢悠悠跟在后面。
——
池屿带着温渺拐进一条小巷。
然后直直走向一辆狂拽酷炫炸的黑色机车。
温渺睁大眼,刚想说:“好帅的车”。
就见池屿捏响车钥匙,机车不远处那辆老旧而破烂的小电动,发出“嘟嘟”的声音。
池屿眉骨轻扬,“你想说什么?”
温渺尬笑:“好可爱的车。”
池屿唇瓣轻勾,两三步坐上去,腿很长,轻松搭在地面,单手握着车把手,歪了歪脑袋:“上车。”
温渺穿的是裙子,走过去,侧坐着。
池屿从包里翻出有线耳机,戴上一只,才启动电动车。
街道后退,晚风习习,树荫缓慢轻移,路过一盏一盏路灯,街边有打着芭蕉扇的大爷大妈,也有搬张小桌子,坐路灯下被父母揪着耳朵写作业的小孩。
只有月亮挂在远处天边没有动。
滑下斜坡的时候,池屿宽大的白t被夜风吹着往后扬,覆盖在温渺脸颊,一阵清爽的沐浴露香。
池屿声音被风吹过来:“还有一边耳机,你可以戴,里面是我今天要唱的歌。”
温渺本来两只手都抓着电动车后座,闻言,空出一只手去拿耳机。
刚好路过一个陡坡,温渺整个人都颠了一下,仓促之下,那只要去抓耳机的手快速环住了池屿的腰。
前方传来少年的低沉的闷哼。
温渺声音:“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快速把手收了回去,老老实实两只手抓稳了后座。
池屿:“没事。”
只是,他该不该告诉温渺。
她刚刚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摆里。
还顺手抓了一把他的腹肌?
还是不说吧。
池屿耳尖通红,把车停在路边。
温渺疑惑。
池屿转身,把另一只耳机放进温渺耳朵。
他身上有好闻的舒肤佳味道,手臂冷白修长,望着温渺眼睛的时候,头顶是盛夏绿叶轻晃。
“可嗅到仲夏柠叶香,你莞尔的笑,身旁青色的柠檬微荡——”
轻快的女声同时在两人耳朵里响起。
盛夏,晚风,树荫,蝉鸣。
不远处,正好有人在摆着小摊卖柠檬水。
温渺眨了眨眼,忽然弯眸,笑得灿然如花,“池屿,我们现在和歌词好配啊。”
心脏在胸膛激荡,发出巨大的回响,那些被刻意压抑下的情感一瞬间如潮水般涌出。
池屿仓促转身,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咚咚咚”的心跳声。
温渺扯了扯池屿衣摆,“你还没回答我呢。”
池屿:“嗯,是。”
垂眸,是少女晃动的小腿,裙摆随风起落。
他忽然听不见任何音乐了。
蝉鸣太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