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以前去小巷子或者隐蔽的私房菜馆不同，这次季时川直接带她去了醴城最高档酒店的顶层自助餐厅。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这里可以满足她对吃的一切要求。
海鲜、烧烤、炒菜、甜品、饮料、小吃、水果，一应俱全，想吃什么都有。
至于林兮所担心的会被别人看见的问题，也不是问题。
他要了边上一个小包间，取菜由林兮全权负责。别人顶多看到林兮，而看不到他。
事实证明，他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当林兮拿着一块慕斯蛋糕和一杯奶昔，吃得眉眼弯弯、一脸满足时，他就知道了。
"好吃吗？"他柔声问。
"好吃。"小姑娘嘴里含着蛋糕，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贪吃的松鼠，含糊不清地回道。
"给我尝一口，看看味道如何。"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凑到小姑娘面前。
林兮的脸一红，刚想说"我帮你拿一块"，就听男人说："你喂我。"
林兮："……"
要不要这么……撩？
最终，她还是叉了一小块，递到男人嘴边。
男人抓住她的手腕，一口将蛋糕含进嘴里。
"怎么样？好吃吗？"小姑娘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谁知男人嚼了两口后，摇了摇头："一般般，太甜了。"
是的，他从小就不喜欢吃甜食。刚刚也就是因为看她吃得这么开心，才想着要试一下。
果然，东西还是那个东西，只是因为吃的人不同，所以反应不同罢了。
“切，暴殄天物。”林兮白了他一眼。
眼看小姑娘将一块蛋糕和一杯奶昔都快吃完了，季时川这才说起正事。
"说说看，今天到底什么事不开心？"他靠回椅背，双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惬意而放松。
说起这个，刚刚还眉眼弯弯的小姑娘立马撅起嘴，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你还说？"
"怎么？和我有关？"男人明知故问道。
林兮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短信，指着其中一条说："你自己看看。"
季时川满腹狐疑地接过来，就看到上面赫然写着：
"你配不上时川，不但帮不到他，还会拖累他。如果我是你，一定会放手，让他飞得更高更远。"
因为没有备注，信息的主人显示的是一串手机号码。
季时川看了那串号码一眼，心下了然。
没想到，她竟然知道林兮是他女朋友，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搞到了她的手机号，发了这么一条具有挑衅意味的短信。
难怪今天她会特意指着林兮问"这个小美女是谁"。
敢情她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哼！
季时川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原以为上次把话说得那么明确，她应该早就放弃了。
没想到到现在还贼心不死。
不但贼心不死，居然还敢骚扰他女朋友。
士可忍，孰不可忍。
不就是一个瓷谷专项债配额吗？还真以为他季时川被她拿捏了？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到他女朋友头上？
他伸出手，摸了摸林兮的脸："放心，这个交给我来处理。"
想了想，又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这话一出，本来还有些怨言的小姑娘，这下再也不好说什么了。
平心而论，这怎么能算是他的错呢？
上次酒吧被偷拍，他都那么坚定地站在自己这一方了，冒着被调查组彻查的风险，主动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
这足以表明，他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男人。
至于今天这条短信，只能说明他太优秀，遭人惦记。
可是，她总不能是非不分，不去记恨惦记他的人，反而去怪罪这个优秀的人本身吧？
品行优秀不是错。
可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人，还攻击别人，那才是真正的错。
"那个……"小姑娘诺嚅着说，"我是不是如她所说的，拖了你的后腿？"
"傻瓜，"男人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那都是她自以为的，不是真的事实。"
"可她那么优秀，你为什么不选她呢？"林兮问出了自己一直困惑的问题。
季时川沉吟了一下，说："怎么说呢？男人和女人之间吧，说白了就是一种感觉。"
"这种感觉，不是外在的条件可以衡量的。它是一种内心的想法，或者说渴望，不是我们自己能控制的。"
"只有有了这种感觉，才有可能进一步接触。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感觉，哪怕条件再好，再般配，也不会想着要进一步靠近。"
"简言之，爱情是感性的。而所谓的那些门当户对、般配登对，都是指的外部条件，是理性的。不能混为一谈。"
"可是，"林兮咬了咬唇，"我看你平时在工作中都挺理性的呀。"
"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工作当然得理性。但在感情中，我不愿做个理性的人。"季时川看着她，眼底有她看不懂的情绪，"我想跟着自己的感觉走，找一个自己喜欢的、有感觉的人，共度一生。"
他握住她的手，目光真诚："兮兮，你就是我想找的这个人。"
虽说已经听过男人无数次甜言蜜语，但此番如此真诚、剖析内心的表白，还是再一次让林兮的心不受控地颤了颤。
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这种红一直蔓延至耳尖。
"季时川，谢谢你。"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这句话。
"谢什么？"男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突然想到什么，又补充道："你要真谢我，那就来点实际的。"
"什么实际的？"还沉浸在感动中的林兮，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说呢？"男人舔了舔嘴唇，促狭地一笑。
林兮恍然大悟。
这个男人脑子里，除了那档子事，还能有别的吗？
不过，她喜欢。
不论是工作中严肃理性的他，还是生活中肆意痞坏的他，她都喜欢。
只是，如果生活中他也像工作中一样严肃理性，自己是不是还会像现在这么喜欢呢？
她不知道答案。
她只知道，正是这种反差，让她愈发地着迷和沉沦。
她拿起手机，给那条骚扰短信回复了一句：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点击发送后，她将这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呵呵，外表再光鲜亮丽又如何？
内里傲慢自负，根本不懂得尊重人。
难怪季时川看不上。
要换作是自己，也会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