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傻柱语塞了,求助似的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重重地咳嗽一声,摆出了一大爷的架子:“老许,老阎,大家先冷静。傻柱的人品,我们是信得过的。”
“打架嘛,拳脚无眼,但要说他是故意的,我不信。”
“你不信?!”阎埠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易中海!现在躺在医院里的是我儿子!被切的也是我儿子!你当然说得轻巧!”
“我不管!今天这事,傻柱必须负责!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还有我儿子下半辈子的幸福!你都得赔!”
他伸出五个手指头,在灯光下颤抖着:“五百块!少一分都不行!”
这就是阎埠贵的目的——500块!
阎解成还剩一半,医生说不会影响生育,所以传宗接代问题不大。
再说了,他阎埠贵有三个儿子,弄到好处才是最大的事儿。
“五百?!”傻柱跳了起来,“你怎么不去抢!”
何雨水也急了,拉着聋老太太的胳膊:“老太太,您给评评理,这不讲道理啊!”
她知道聋老太太是这个院子里最宠傻柱的,所以这个时候只有她能出来帮着说说话。
聋老太太发话了:“阎埠贵,500太多了,你说个实诚数吧。”
她也知道,赔钱那是跑不了的,只看能不能尽量赔少一点。
阎埠贵可不管这些:“我不管,就500,少一个子儿我就去报公安!”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阎埠贵一口咬定就是傻柱干的,要他赔钱。
傻柱百口莫辩,只能梗着脖子硬扛。
易中海在中间和稀泥,但明显偏向傻柱,说出来的话软绵绵的,毫无作用。
刘海中则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一会儿说要讲证据,一会儿又说要考虑影响,实际上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贾张氏贾东旭在人群里幸灾乐祸——【都不是好人,狗咬狗一嘴毛,都得死!】
秦淮茹有点小担心,不敢说话。
何雨水一脸的焦躁,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聋老太说了话以后没人理会,因为阎解成已经被卸载了半个,这事儿太大,不是她“老祖宗”面子能够压得住的。
陈自在看着眼前这出闹剧,他发现,这四合院里的禽兽,吵架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招。
撒泼、耍赖、道德绑架、和稀泥。
眼看着傻柱就要被钉死在“凶手”的耻辱柱上,陈自在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再烧下去,这锅就糊了。
毕竟傻柱对他也是有恩的,何雨水对他也不错。
虽然说这事儿得让傻柱背锅,他背锅也最合适,能够把影响压到最小,而且确实是傻柱先动手的,他要是不动手就没有后面的事儿,许大茂也是被他和阎解成推到地上的。
但他陈自在还是得干预一下,再帮着压一压影响。
这感觉就很奇怪,一边要坑他,一边又得救他,反正陈自在觉得自己现在不是个好人。
但谁叫你傻柱先动的手呢?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行了,都别吵吵了。吵了半天,连谁先动的手,为什么动手都没弄明白,就在这儿分钱?”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陈自在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场子中央。
“这事儿,从头到尾,我都看着呢。要不,我给大伙儿捋一捋?”
陈自在往场中央一站,虽然人小,气场却一点不弱。
最主要的是,现在没人敢把他当小孩子看。
他环视一圈,每个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阎埠贵的贪婪,傻柱的憋屈,易中海的虚伪,秦淮茹的紧张。
“这事儿的起因,得从于海棠说起。”
陈自在开口了,第一句话就让众人愣住了。
于海棠?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海棠看她姐跟阎解成分了,觉得傻柱人不错,工作好,手艺好,房子也好,就想撮合他俩。这事儿,雨水姐知道,我也知道。”
何雨水点了点头,证实了陈自在的话。
“但是呢,傻柱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有人不乐意了。”
陈自在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易中海和秦淮茹。
“易中海和秦淮茹,去找了傻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中心思想就一个——于莉那样的女人太精明,不适合你,你娶了她,以后谁来帮衬贾家啊?”
易中海的脸色沉了下去,秦淮茹则下意识开始酝酿泪水:“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自在摆了摆手:“你秦淮茹什么意思不重要,但你和易中海这么做了,先别急,这事儿跟傻柱打人没啥关系。”
“我只说事情的经过。”
傻柱的表情变得很复杂,他不知道该不该怪秦淮茹和易中海。
“傻柱心软,当场就表态,不跟于莉处了,保证继续帮衬贾家。”
“这事,雨水姐在门外听见了,气得跑回西跨院跟我这儿哭了一鼻子,所以海棠也就没跟她姐于莉提这事儿。”
陈自在顿了顿,给了大家一个消化的时间,然后话锋一转。
“本来到这儿,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可秦淮茹不放心啊,她怕傻柱反悔,得加个双保险。”
“于是,她就在中院,‘正好’碰到了下班回来的许大茂,‘顺口’就把傻柱要跟于莉处对象的事儿告诉了他。”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看向了秦淮茹。
秦淮茹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流了下来,哽咽着:“我……我就是多了一嘴,我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陈自在冷笑一声,“秦淮茹,许大茂跟傻柱什么关系,这院里谁不知道?从小打到大的死对头!你把这消息告诉他,跟把火柴扔进油桶里有什么区别?你安的什么心?”
秦淮茹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用哭来掩饰。
贾张氏坐不住了,尖叫道:“我们家淮茹心善!就是随口一说!不关我们贾家的事儿!”
陈自在压根没理贾张氏,继续说道:“许大茂得了这消息,当然要搞事情,但他也不傻,知道自己出面不合适,就来了个借刀杀人,跑去告诉了阎解成。”
“阎解成一听,前女友要跟自己的仇人处对象了,当场爆炸,先去找于莉对质,于莉什么都不知道,把他骂了回去。”
“他又跑来找傻柱,不听解释,张嘴就骂,骂得那叫一个难听,把傻柱给骂破防了,这才动了手。”
“至于许大茂,他干了坏事儿不跑远点,非要留在现场看戏,结果阎解成被打,就把他也给拖下了水,三个人扭打在一起,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陈自在说完,摊了摊手。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现在,我们再回头看看,谁被踢了,谁该赔钱。”
他先看向阎埠贵:“阎解成躺在地上喊疼,是你为了省钱,跟他说没事,让他回去养养。”
“我跟光天、虎子哥借常三叔的板车送大茂哥去医院,刘光天送完人马上就把车还回来了,前后不到一小时。”
“但你们家呢?许叔都从东城区赶到医院了,你们才把人送过去。”
“医生怎么说的?拖得太久了,只能切了!”
“你自己舍不得花钱,硬生生把你儿子拖到要卸载一半,现在你赖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