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武和段羽,死在了鞑子手中。”
“我能活下来,是因为强!”
“至于陈字营,其实,”
白涛顿了顿,扫了眼吴硕,又看了眼都指挥使郑功。
从二人眼中得到确定信号之后,白涛继续开口。
“他们没有全死。”
“有几个余孽,被我们抓起来了。”
听到这话,众人全都受了一惊。
有的是惊讶,有的是惊恐。
余孽?
这个词。
信息量有点大!
陈礼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慌,他暗忖道。
莫非,陈字营私底下联络鞑子,被发现了?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因为这个事情,只有陈二狗和几个心腹知道。
更何况。
这次酒席,他们早就做好了充分准备。
就算陈家计划暴露了。
那又如何?
陈礼刚回过神来,却发现白涛的脸已经到了他跟前。
顿时让他吓了一跳。
“陈校尉,说到余孽,你怕什么?”
白涛似笑非笑地问道。
“我没怕!”
陈礼惊慌回应。
“陈校尉,你该怕的!”
白涛冷冷说道。
“你的人,什么都招了!”
陈礼尴尬一笑。
“招什么了?”
“当着这么多大人的面,可不能乱说一个字啊。”
“否则,你一个小小百户,可承受不了,我的怒火!”
陈礼脸色阴沉,恶狠狠地说道。
白涛摇了摇头,冷笑起来。
“看来,不说点东西,你是不会承认的。”
白涛扫了陈礼一眼。
“胡羯人的上万精兵应该已经抵达威武关外了。”
“大盛朝朝不保夕,他们急切想要入关,夺取汉人江山。”
“眼看胡羯人势大,盛国一日不如一日。”
“这时候,要是在鞑子攻城的时候,陈校尉把城门一打开,那这献城的功劳,足以让你在鞑子那里封侯拜相了。”
此言一出,陈礼脸色骤变。
怒而起身,厉声呵道。
“白涛,你在这胡说什么?”
“我对大盛朝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你敢污蔑忠诚良将,我斩了你!”
他伸手就要拔出腰间朴刀。
却被白涛的大手死死地扣住,根本动弹不了。
“你装什么装!”
“你连城防图和联络信都献给鞑子了,还在我们面前装忠臣!”
白涛镇定自若。
一边按住陈礼,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纸以及一封信。
见到这两样东西。
陈礼顿时吓得呆愣在原地。
全场寂静。
所有人将目光投向陈礼。
他们的眼中,含着怒火,还有疑惑。
都指挥使郑功沉声开口。
“陈礼,说说吧。”
陈礼浑身一颤,转过身来,看向郑功。
就在众人以为陈礼要解释之时。
“哈哈哈哈!”
陈礼却放肆地大笑起来。
“是又如何?”
“你们现在,是不是觉得,脑壳有些昏沉,意识有些恍惚,昏昏欲睡啊?”
“我在酒里面下了蒙汗药!”
“我现在就解决你们,然后打开城门,请乃蛮部勇士进城。”
讲到这里,陈礼有些得意起来。
他扫视众人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陈知府以及指挥使陈晓仁身上。
他大喊一声。
“家主,出手吧,咱们没退路了!”
陈知府点点头,突然将手中的酒杯往地上狠狠地一甩。
“砰!”
酒楼的阴暗处,突然出现了一个个身穿黑衣的甲士,手持朴刀,将众多将士全都围了起来。
“哈哈哈!”
“你们!都将是我成功路上的枯骨。”
“陈家军听令,给我杀光他们!”
陈礼得意地说道。
一副即将夺取最终胜利的模样。
然而。
出乎他预料的是。
没人听令。
所有黑衣甲士全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仿佛是个泥俑一般。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陈礼。
没有任何昏迷的迹象。
陈礼顿时愣在了原地。
他的布局呢?
“都愣着干什么?”
“给我上啊!”
然而。
依旧没人听他的命令。
陈礼的眼睛瞪得溜圆,额头冒着冷汗,因为他意识到,事情完全走向了反面。
一旁的两个吴硕心腹径直站起身来,按住了陈礼。
就在陈礼惊恐之时,白涛再次说话了。
“带上来吧!”
“你的蒙汗药来了。”
话音刚落,几名黑衣甲士押着两名小厮走了进来。
这两人被五花大绑,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脸上充满了绝望。
白涛将两人嘴里的布扯开。
二人立刻开始哭喊起来。
“饶命啊,陈校尉让我们往酒里面放药的,我们不知道是蒙汗药啊。”
“抓回去。”
白涛吩咐一声,两人嘴里重新被塞了布团,被带了下去。
此刻。
看到自己安排在厨房的两名手下被绑过来,陈礼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整件事情,从头到尾,他都做得滴水不漏。
怎么会出差错?
白涛来到陈礼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陈校尉,你是不是该解释下,这些事情?”
“郑大人,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
陈礼想要翻身而起,却被身旁的两人重重地按住,动弹不得。
就在此时。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
一直没说话的陈晓仁眼中闪过一抹凶光,只见他手腕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向都指挥使郑功。
这个同归于尽的打法,顿时让众人惊恐万分。
如果都指挥使受伤了,威武关没了主心骨。
威武关一乱,碰到鞑子攻城,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只见一道残影一闪而过,一只拳头快如闪电地砸在了陈晓仁的手臂上。
“咣当!”
匕首应声掉落,扎在了地面的木板上。
下一秒。
白涛就来到了陈晓仁的后面。
一条铁臂牢牢地箍住了陈晓仁的脖颈。
“把他们全部抓起来!”
惊魂未定的郑功虽然刚才有些吃惊,但很快回过神来。
一声令下,黑衣甲士齐齐动了起来。
将陈知府的心腹,全都抓了起来。
看到这一切。
都指挥使郑功长叹了口气,看向沉默的陈知府。
“陈理,你受陛下器重,坐镇威武关,为何想不开,非要做出这卖国求荣之事呢?”
郑将军威严的脸上,满是痛心与不解。
谁知陈知府却冷笑一声,不以为意。
“呵呵,盛国四百年江山,已经气数已尽。”
“胡羯人强势崛起,已经攻略盛国九州其中的两州。”
“拿下腐烂的盛国,是迟早的事。”
“陈家,早就和胡羯人血脉相连,与他们的王族暗中联姻。”
“布局这么久,却被你们识破了,是我们技不如人。”
“我劝郑将军还是识时务点,献上威武关,我可以为你作保,投诚之后,给你封侯!绝对比你现在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