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若你不能助上官婉儿晋升武道一品,哀家定砍你狗头。”
“太后,微臣的狗头已被你砍了许多回了。”
“混账!”
“太后,微臣教你一招仙法。”
“此招名曰蝉附。”
“爱卿你居然欺骗哀家。”
“那咱们换一招,鹤交颈如何?”
“哀家现在算是明白了,爱卿真的是逆臣贼子。上次哀家有伤在身时,你既有仙法治愈知画舒画的伤,也能治愈谢玉书,为何不帮哀家治疗?还如此那般,你安的什么心?”
李路由一愣:“太后这是与微臣算旧账?微臣当初真的没想到啊!”
“哼!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龙虎山天师已进城,哀家认为可以换国师了。”
这是故意拿话气他。
“龙虎山天师?”李路由有些意外。
“谢京老贼请来专门对付你的,人家祖上十八代传承,明日早朝定然发难,哀家看你怎么死。”
在李路由的放肆下,太后也放开了,说话洒脱了许多。
李路由淡然道:“太后想要什么?”
这话好霸道,不把老天师放在眼里,更是表示谢党会输,问太后想要什么筹码。
太后道:“哀家日日助你悟道,除了累出一身汗别无收获。爱卿若有良心,哀家也想要与你一样,会仙法。”
这可把李路由难住了。若太后会仙法,还要在下干什么?
他道:“太后可想过,既然你能助微臣悟道,那说明太后是天下独一无二之人。但太后自己不会仙法,也许与晋级武道一品类似——太后还没找到自己的契机。也许是你问道寻仙之心不够诚,多多努力,或许有一天也能掌握仙法。”
乍听似乎很有道理,仔细一品味,太后就知道该死的爱卿又在骗她。
太后累了,李路由走了。
他悄悄来,悄悄走,挥一挥拂尘,带走一个上官婉儿。
京城大街上,上官婉儿看着李路由的背影,神情复杂。
国师,妖道也,喜欺负太后。
然她要晋级武道一品,还得靠他。
她快步走上前,与李路由并排:“国师,这京城大街每日都如此,有什么好看的?”
李路由摇摇头:“今日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李路由停在一扇紧闭的大门前,门上贴着一张告示——“奉国师令,全国青楼教坊休沐三日,三日后继续营业。”
上官婉儿看见了,嘴角微微一抽。国师行事,千古未有,也做得出来。
两个路人经过告示,愤愤不平。
“这狗屁国师下的什么令?让青楼休沐,心疼里面的姑娘是吧?”
“是啊!大姜国天灾人祸不断,国师不作法为百姓祈福,却给青楼休沐,荒唐!”
“咱们大姜国已两百年历史,如今风雨飘摇,妖道横行,各位还是早作打算吧!”
“有这么严重?”
“你们还不知,今年已有三月未曾下雨,这可能又是一个大灾之年。国家糜烂,妖道乱世,又逢灾年,诸位,这是大乱将至的征兆啊!”
“不是吧?这位仁兄说得太严重了?”
“严重?你们何不踏出京城去北地看看,那里是怎样的人间炼狱。”
“北地?去年朝廷不是已经赈灾过了吗?”
“三十万大军?赈灾?你们啊……唉,不说了。”
“这位仁兄别走啊!听你口音不是京城人士,难道是北地来的?走走走,咱们去酒楼,我等请你喝酒!”
一群人离开,上官婉儿的脸色很是沉重。
她对着李路由一抱拳:“国师,若你能祈雨,就去北地救救那里的灾民吧。我晋升武道之事不着急。”
李路由听见这个消息,心中也是惊诧的。
他从皇宫隐身出来,本只想在大街上看看青楼休沐是否执行,没想到听见北地大旱的消息。
他问道:“关于北地,那边的官员没有奏折来报?”
上官婉儿道:“早就有了,半月前在朝会上已商议结束。”
李路由蹙眉:“半月前?”
“是的。”上官婉儿心情复杂。
“具体说说。”
李路由入朝没几天,对许多事不了解。
如今京城周边城市的功德源源不绝汇聚而来,这才一个上午便达八万之巨。
再过几日便能汇聚几十万功德。
届时无论为了赚取更大功德,还是出于内心,他都应该去帮助那些受天灾的苦命人。
人活一世,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他身负功德,若不行善举,良心难安,这功德可能也会自行散去。
听见这个消息时,他内心隐隐有一种危机感——他享受了功德带来的无边福利,也应肩负行善的责任。
上官婉儿道:“若国师能拯救灾情,我便说。若不能,没什么好说的。”
李路由看着她的眼睛:“北地有你在乎的人或事?”
上官婉儿很坦荡:“我出生自北地,见过天灾无情。”
李路由懂了,上官婉儿是真性情的人。
她的性格就似她的气质,英姿飒爽,宁折不弯。
他更明白——只有受过穷的人,才真正知道穷的滋味。只有真正受过天灾的人,才知道天灾之下人有多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