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盏茶的时间过去。
陈逸便声情并茂地朗读完了这首《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随着,最后一句落下。
众人大眼瞪小眼,一个个跟傻了似的。
这才是整首诗所要表达的。
这期间除了堂内的众人,大堂门口也早就挤满了人。
其中不乏听懂的学子。
他们掩面而泣。
皆被诗中的悲惨经历触动。
“诗中老者,生活竟如此艰难,可悲可叹可痛。”
“也不知是作诗者本人还是见闻,诗竟能写得如此生动感人。”
“不管诗中老者是不是诗人本人,诗人最后七字转九字,由小见大,节奏铿锵有力,推己及人,忧国忧民。真可谓我等读书人的楷模啊!”
“是啊,读完全篇,才知此诗之伟,最后几句之重!唐大才子能写出此诗,真是当世文坛之幸啊。”
众人的夸赞声不绝于耳。
春泥也很贴心地给陈逸端来一杯茶。
即便是春泥也被诗中老者的痛苦经历所感动。
“世子,诗里的老人怎么这么惨啊。他是谁啊。”
“他叫杜甫,一个见过盛世却有着悲惨经历的读书人。”
陈逸喝下一口茶水:
“怎么样啊各位。还有这位唐大才子。真假一目了然了吧。”
“陈世子,这么说……你真认识唐寅唐大世子。”
吏部侍郎的公子裴不了问道。
陈逸带着笑意:“不但认识,几十年老友。”
“没想到陈家世子这个大纨绔竟认识如此大才。”
“是啊,这八杆子打不着的俩人啊。”
“可能唐大才子脾气古怪,就喜欢和废物玩呢。”
“这么说来的话,沈首富请来的唐寅是假的了。”
“是啊是啊!”
周围的议论声不止。
沈万三瞬间局促不安起来。
那个白衣也冒了满头冷汗,紧张到了极点。
“沈首富,你请来个冒牌货不知道吗?你不会就是找的冒牌货骗我们钱的吧?”
陈逸极其恰当地问道。
“是啊,我们交钱进来,就是一睹唐大才子的风貌的。”
“我们还掏了不少钱呢,没想到是个冒牌货。”
“沈首富你好手段啊,这么有钱了还骗我们读书人的钱,真是无奸不商啊!”
“你妈的!退钱!”
一下子众人的议论声更大了。
紧接着就是众人大喊退钱的声响。
人们越聚越多,退钱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眼看场面就要压不住了。
大有冲进来的意思。
此时陈逸则有意提醒沈万三道:“沈首富,咱们都是受骗人,你还不将骗人者打出府外!”
陈逸可不想沈万三被愤怒的学子打死。
到时候他向谁借钱去。
沈万三闻言,立马明白,他抬起一脚就把白衣男子踹倒在地。
“你个王八蛋,连我沈万三都敢骗,来人给我乱棍打出府外!”
“沈老板,咱们不是说好……”
“还不快来人!把他的嘴打烂,以免他再骗人。”
白衣男子一脸害怕和委屈,可话没说完,就被沈府的护院架了出去。
“沈首富,还不给大家道歉,退钱。你也不想被读书人骂死,没生意可做吧?”
陈逸再次提醒沈万三。
沈万三看着愤怒的人群,即便再心有不甘,也只能老老实实道歉退钱。
他只是一个商人,得罪读书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怕不是要被这些人写文章骂死。
声誉没了,生意也就没了。
而且这些人当中不少是达官显贵的子弟,他更惹不起。
现在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众人的怒气这才平息,逐渐散去。
一旁的田睿气得咬牙切齿,肺都快要气炸了。
第一次和陈逸交锋,竟然被这个纨绔羞辱了。
他指着陈逸怒气冲冲道:
“陈逸,你别得意!认识唐寅怎么了,你的诗也不过是唐寅所做。过一阵子有你好受的。”
“花剌国使臣一来,你就等死吧。”
说完,田睿一甩袖袍就想走。
“田公子留步!”
这时,陈逸却叫住了他:
“田公子既然知道花剌国使团要来,想必也知道我陈逸是皇上特派的接待使了吧。”
“田公子,本接待使现在极度缺钱,可否借本世子些钱财。”
“凭什么?一个连品级都没有的接待室也配?”
陈逸脸上带着笑意:“不凭什么,就凭我手里的圣旨,皇权特许,奉旨借钱。你说配不配呢?”
说着,陈逸就从胸前掏出皇上的圣旨。
“见了圣旨还不跪下!”
田睿彻底傻眼了,只好和众人跪倒一片,掏出身上所有的钱。
“还有你们呢。”
陈逸指指张德等一些瞧不起他的显贵子弟。
他们都快要气吐血了,却奈何不了陈逸。
陈逸一边收钱一边说:“你们的钱可不是为了我,是为了皇上,为了整个大正。各位放心,有借有还。”
光这个借钱的由头,谁还奢望能还啊。
难道去皇宫找皇上要吗?
陈逸收了一圈,足足收了有几万两的银票。
这下可发大了。
陈逸这哪是奉旨借钱,简直就是奉旨抢劫。
收下银票,陈逸才说道:“好了,都起来吧。”
田睿气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他拂袖又要离开。
“本特使让你离开了吗?”
陈逸语气淡然。
田睿站在当场,气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耻辱!
莫大的耻辱!
“好了,可以走了!”
直到陈逸发话,田睿才迈着大步离开。
张德等人也都急忙跟上。
“田公子,我们就这样走了吗?”
“难道今天受辱还不够吗!不过,他陈逸蹦跶不了几天了。到时候我让他曝尸街头!”
……
堂内。
“既然唐公子不在,那小女子也告退了!”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秦若烟也要急着离开。
“若烟姑娘请留步。”陈逸上前叫住秦若烟。
“对不起陈大世子,我身上可没钱!”
她一脸冷艳,甚至望着陈逸的眼神有些憎恶!
方才得知眼前的陈逸,就是武安侯陈成业的孙子后。
她脑袋瞬间被复仇的怒火占满,恨不得立马抽出袖中短匕结果了陈逸。
当年陈成业屠其国人,掳其皇室。
扶持她叔叔那个叛国贼,当上了花剌国的王。
都是陈成业让她从小就没了家人,一个人孤苦伶仃,颠沛流离。
国仇家恨!
现在仇人的孙子就在眼前。
她恨不得把陈逸掏心挖肺。
但为了复国大业,她不得不强忍心中愤怒。
“若烟姑娘误会了。”
陈逸笑笑解释道:
“在下不需要若烟姑娘的钱,在下只是想请若烟姑娘喝杯茶。”
“不必了。”
嘶!
这么高冷吗?
说实话,他看上秦若烟了。
陈逸很直接:“不瞒若烟姑娘,在下看上若烟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