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士的首发介绍很快结束。
马龙最后一个跑出通道，三角洲中心的声音也跟着压了下来。
王天站在中线附近，看着马龙抬手和斯托克顿碰了一下。
一年过去，斯托克顿还是那张老实人的脸，马龙胳膊上的肌肉也没少半块。
裁判将球抛向空中。
奥斯特塔格率先碰到篮球。
斯托克顿接球以后没有急着往前走，等马龙来到身边，才不紧不慢地带过半场。
王天刚贴上去，马龙已经挡在两个人中间。
掩护站得很结实。
藏在下面的胳膊也没闲着。
王天侧身挤过去，马龙的肘尖正好抵在他肋骨上。等他绕开，那条胳膊已经收了回去。
斯托克顿借着这点时间进入罚球线，急停出手。
唰！
王天接过底线球，才运出两步，斯托克顿便迎了上来。
从后场开始防。
王天把球换到左手，想从边线提速，斯托克顿先用胸口挡住路线，右手落在他的腰侧，手指顺着球衣往下一勾。
王天刚迈出去的脚又被拽了回来。
裁判跟在身后，什么也没看见。
斯托克顿松开手，继续贴在面前。
王天低头看了一眼被扯歪的球衣。
老头，还是熟悉的配方。
公牛的第1次进攻没有往他手里打。
乔丹来到右侧，背身卡住拉塞尔。
篮球送进去，拉塞尔的左臂顶住乔丹后腰，右手一直压在他身侧。乔丹向中路撞了一下，突然收球转向底线。
拉塞尔刚跟上，乔丹又把篮球拉回胸前。
停顿。
拉塞尔的重心被晃了起来。
乔丹从他身侧擦过，迎着奥斯特塔格将球换到左手，反手挑进篮筐。
落地以后，拉塞尔还抓着乔丹后面的球衣。
乔丹转过身，把那只手拍开，低头理了理衣角：“想要球衣，等系列赛打完。”
拉塞尔向后退了两步。
乔丹跟着他往前走，声音不大：“别当着两万人的面扒我衣服。你防得已经够难看了。”
爵士重新进攻。
马龙从左侧肘区接球，罗德曼贴在身后，两条胳膊从下面缠到一起。
马龙向后顶了一步。
罗德曼没有退，右膝卡在他两腿之间，胸口几乎贴在马龙后背上。
马龙再次发力，左肘顺势向后一摆。
罗德曼偏头躲开，手上跟着用力。
马龙的球刚落向地板，罗德曼已经从下面拍了一下。
啪！
篮球滚向边线。
马龙跨出去把球捞回来，裁判同时吹响哨子。
罗德曼举起手，脸上全是无辜。
马龙低头看向自己的球裤。
右侧裤腿已经被罗德曼扯上去一截。
罗德曼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还伸手替他往下拉了拉。
马龙一把拍开他的手。
罗德曼后退时笑着说道：“别客气。”
爵士边线发球。
马龙重新来到高位，这次没有给斯托克顿做掩护。
篮球交到霍纳塞克手里，马龙突然转身，一头撞向追防的麦迪。
麦迪侧过肩膀，从他身边硬挤了过去。
霍纳塞克没能直接出手，把球送回斯托克顿。
进攻时间只剩6秒。
王天守住右侧。
斯托克顿没有强行突破，转身把球吊进低位。
马龙接球，压住罗德曼转向中路。
朗利从篮下扑过来。
马龙在两个人中间起跳，右手将球投向篮板。
哨声跟着响起。
朗利犯规。
篮球落进篮筐。
马龙握紧拳头，对着篮架下方吼了一声。
罗德曼站在他身后，伸手朝裁判比划马龙刚才架起来的胳膊。
裁判只让双方准备罚球。
马龙加罚命中。
5比2。
王天第2次带球过半场，斯托克顿仍旧贴得很近。
三分线还在两人身后。
王天右手护球，左臂隔在中间，连续变向都没能把人甩开。
斯托克顿不抢。
每次篮球离开王天掌心，他才伸一下手。碰不到球，便立即收回去，继续堵在突破路线上。
罗德曼从左侧上来掩护。
王天压低身体，贴着他的肩膀冲向中路。
斯托克顿侧身挤过掩护，脚下只慢了半步。
马龙也从罚球线向前移动。
两个人很快堵住中路。
王天右脚踩住地板，将球拉回左手。
马龙跟着横移。
王天没有停下来投篮。
左手运球重新向前，身体几乎贴着马龙冲了过去。
奥斯特塔格守在篮下。
王天踩进禁区，先向右侧跨出一步。
奥斯特塔格抬起双臂，守住篮筐正面。
王天第2步迈向左边。
马龙从后面追了回来。
前后两个人同时压向篮板左侧。
王天左脚落地，身体却重新转回右边，右手托住篮球，从奥斯特塔格腋下送向篮板。
擦板。
球进。
斯托克顿追到篮下时，手还抓住王天腰后的球衣。
王天落地被拽得转了半圈，伸手把自己的衣角扯回来，经过斯托克顿身边时看了他一眼：“拽着都没防住？老头，你倒是使点劲啊。”
斯托克顿接过底线球，神情没有多少变化：“你今晚得一直这么进。”
王天跟着退向后场：“曹操，说两句还急眼了。”
斯托克顿运球来到前场。
马龙再次上来掩护。
王天这次提前侧过身体，没给那条肘子顶住肋骨的机会。
他刚从马龙身边挤过，斯托克顿突然急停。
王天脚下刹住。
斯托克顿的左手已经推在他腰侧。
王天被推出半步。
篮球同时从右手换到左手。
急停跳投。
再进。
斯托克顿转身退防，路过裁判时还伸手指了指王天，提醒刚才有身体接触。
王天：“···”
你他妈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央视解说席上，孙指导看着比分说道：“爵士开场的4次进攻全部打成。斯托克顿连续命中中距离，马龙也完成了一次2+1。”
张指导翻过手里的技术统计：“这主场打得是硬。您瞧小王刚才那个突破，斯托克顿从后面扯着，前头站着奥斯特塔格，马龙还追了回来。3个人挤一块儿，最后就留那么点地方，小王愣是钻过去了。”
孙指导说道：“爵士很注意王天的三分。”
张指导点了点头：“去年吃过亏，今年能不防嘛。斯托克顿从后场就开始贴，甭说投篮，您想舒舒服服接个球都难。”
公牛的下一次进攻，王天没有继续自己冲。
乔丹从左侧上提，接球以后面对拉塞尔。
拉塞尔把距离压得很近，右手顶着乔丹腰侧，左手放在投篮线路上。
乔丹向右运了一步。
拉塞尔跟上。
乔丹突然转身，左肩从拉塞尔胸前抹过。奥斯特塔格刚离开篮下，他便迎着那双胳膊起跳。
篮球收到腰间。
身体在空中滑向另一侧。
奥斯特塔格跟着转身。
乔丹的右手从篮板后面伸了出来。
球擦过篮板上沿，落进篮筐。
拉塞尔跑到底线，盯着乔丹说道：“你每一球都得进去面对格雷格。”
乔丹回头看了一眼奥斯特塔格：“他最好每次都来。站在篮下看得更清楚。”
爵士没有改变防守。
王天只要站在三分线外，斯托克顿便贴在身边。乔丹一旦进入低位，拉塞尔身后很快会多出第2个人。
公牛每拿2分，都得先从中间挤过去。
爵士也没好到哪里。
马龙背身接球，罗德曼从下面掏球。
马龙转向中路，朗利已经堵在前面。
球被迫送向外线。
霍纳塞克沿底线跑出接球位置，麦迪紧跟着绕过奥斯特塔格，右手一直伸在他眼前。
霍纳塞克虚晃以后向前迈了一步。
麦迪没有起跳。
出手位置还是没有。
进攻时间只剩2秒，霍纳塞克只能强行把球扔向篮筐。
砰！
罗德曼卡住马龙。
篮球弹向另一侧。
马龙伸手去够，罗德曼已经从他胳膊下面钻过去，肩膀撞在马龙胸口，右手将球拨向边线。
两个人同时扑了出去。
马龙先抱住篮球。
罗德曼趴在他身上，一只手按球，另一只手绕住马龙的腰。
裁判跑到旁边，吹响争球。
罗德曼没有松手。
马龙翻过身，想把他推开。
罗德曼跟着滚了一圈，右腿顺势缠住马龙的小腿。
马龙撑住地板准备起来。
罗德曼刚被甩开，又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两个人起到一半，重新倒向场外。
距离最近的裁判退开一步。
爵士替补席上的球员也在往旁边躲。
罗德曼第3次准备起身时，马龙的胳膊从他下巴前面擦了过去。
罗德曼应声倒下，伸手勾住马龙的脚踝。
马龙刚迈出一步，也被拽得趴回地板。
三角洲中心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王天站在旁边，没有伸手。
这时候过去拉人，容易把自己也搭进去。
两个人打着打着，项目都换了。
裁判终于把他们分开，各给了一次技术犯规。
罗德曼听见判罚，马上指向马龙：“他肘我！”
马龙瞪着他：“你一直抱着我的腿！”
罗德曼低头看了看：“哪条？”
马龙朝他走了一步。
乔丹从中间经过，伸手挡住马龙，脸上还带着笑：“别生气，卡尔。丹尼斯今晚至少抱住了你。”
马龙看向他。
乔丹指了指爵士的篮筐：“你的投篮可一次都没抱住。”
马龙上半场前7次出手只进2球。
乔丹说完便走向罚球线，没有留在原地等他回答。
比赛重新开始。
比分一直没有拉开。
乔丹在右侧命中急停，转过头又抢断拉塞尔。快攻冲到前场，他没有减速，迎着斯托克顿起跳，把球从那条抬起来的胳膊外面绕了过去。
篮球打板入网。
下个回合，拉塞尔从后面卡住乔丹的腰。
斯托克顿也从底线方向收了过来。
乔丹接住篮球，右脚向中路迈出半步。
两个人同时移动。
他立即转向底线，从拉塞尔身侧冲进禁区。
马龙补到篮下。
乔丹在空中与他撞到一起，右手仍然把球挑了出去。
哨声响起。
篮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掉进网中。
乔丹落地向后退了几步，站稳以后看向马龙：“漂亮的防守。你要是再晚一点，这一肘能赶上下个回合。”
加罚命中。
乔丹已经拿到18分。
拉塞尔跑向前场时，乔丹从后面追上去，抬起手臂，结结实实给了他一下。
哨声仍然没响。
裁判今晚的尺度已经摆在那里。
能扛住就继续打。
扛不住，换个人。
上半场还剩不到2分钟，王天终于得到一次三分机会。
罗德曼在弧顶挡住斯托克顿。
王天横移到左侧。
马龙没有出来。
奥斯特塔格也守在罚球线后面。
斯托克顿被挡住不到一秒，很快从罗德曼肩膀另一边挤了出来。
王天已经把球举过头顶。
斯托克顿扑向投篮。
王天没有出手。
篮球向下一收，右脚同时迈进三分线。
斯托克顿落地转身，又一次追到身侧。
王天向前运了两步，突然停住。
斯托克顿刚刚刹车，王天已经把球拉向身后。
右脚退出罚球线。
急停。
斯托克顿的手封到眼前。
篮球越过指尖。
唰！
半场结束，爵士43比42领先。
乔丹拿到20分。
他走进球员通道时，拉塞尔仍然跟在后面。两个人的球衣全被扯得皱皱巴巴，胳膊上也各自多了几道红印。
乔丹回头看了一眼：“回你自己的更衣室。上半场结束了。”
拉塞尔停住脚步。
乔丹继续往里走：“别急，下半场我还在。”
公牛回到更衣室，菲尔没有说太多。
他在战术板上重新画出马龙的位置，提醒朗利不要退得太深，又让麦迪继续贴住霍纳塞克。
麦迪坐在位置上活动了一下右肩。
上半场连续挤过马龙和奥斯特塔格的掩护，他肩膀上已经红了一片。
乔丹从他身边经过，伸手按了一下：“还能抬起来？”
麦迪将右臂举过头顶：“没问题。”
乔丹松开手：“那就接着追。杰夫今晚去哪儿，你就去哪儿。”
王天低头整理球鞋。
右侧腰间被斯托克顿抓过几次，球衣下面已经留下两道指印。
他用手碰了一下。
有点疼。
比起对面的老头，还是嫩了点。
斯托克顿抓人专挑裁判看不见的地方。
自己下次也得注意。
至少别每次都让人看见。
下半场第1次进攻，王天便用左臂顶住斯托克顿，从弧顶冲向右侧。
斯托克顿贴着他的肩膀后退。
王天突然将球换到左手，身体跟着横过来。
两个人胸口撞到一起。
斯托克顿向后倒去。
哨声立即响起。
进攻犯规。
王天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伸出去的胳膊，又转头看向裁判。
斯托克顿已经从地板上起来，跑向边线接球。
爵士进攻，他照样从左侧突破。
这次轮到王天站在面前。
斯托克顿的左臂横在两个人中间，胳膊顶住王天胸口，直接将他推开半步。
王天脚下刚退，斯托克顿已经急停出手。
球进。
哨声没响。
王天转头看向刚才吹自己进攻犯规的裁判。
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斯托克顿从他身边跑过，脸上甚至看不出多少表情。
王天追上去：“老头，你还说你不会武功？”
斯托克顿这回终于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
王天被问得停了半秒。
妈的。
这人不按台词来。
公牛重新进攻。
王天没有继续跟他纠缠。
朗利提到罚球线外。
斯托克顿准备从上面绕过掩护。
王天左手运球，肩膀先向朗利那边晃了一下。
斯托克顿迈出半步。
王天立即把球拉回右手，从掩护的另一侧切了进去。
斯托克顿转身追赶。
奥斯特塔格站在篮下，马龙也从侧面靠过来。
王天踩进罚球线，速度突然慢了下来。
斯托克顿从后面贴住。
奥斯特塔格守着正面。
王天右脚向前迈出一步，篮球从右手换向左手。
奥斯特塔格跟着转身。
第2步迈向另一侧。
马龙已经堵在那里。
王天将球收到胸前，身体从两个人中间挤了过去。
肩膀撞上马龙。
左手仍然把球托向篮板。
哨声响起。
球进。
王天摔进底线，撑着地板站起来。
马龙被吹犯规。
加罚命中。
三角洲中心的嘘声立刻压了下来。
麦迪站在另一侧，与王天碰了一下拳。
爵士接下来的进攻交给霍纳塞克。
他从右侧底线启动，先绕过奥斯特塔格，又贴着马龙跑向左侧。
麦迪连续挤过两道掩护。
霍纳塞克没有停。
跑到左侧45度以后，他突然折回底线。
麦迪立即转身。
马龙也在这时向旁边挪了一步。
麦迪盯着霍纳塞克，没有看见马龙抬起来的胳膊。
他的太阳穴结结实实撞在肘尖上。
砰！
麦迪整个人向后倒去。
后脑撞上地板。
霍纳塞克已经从另一侧接到篮球。
乔丹转身扑过去，将他的出手拍向底线。
球馆里的声音没有停。
爵士球员还在准备发球。
王天却站在原地。
麦迪没有起来。
裁判终于吹停比赛。
队医从公牛替补席冲进场内。
乔丹已经走到马龙面前。
马龙低头看了一眼麦迪，摊开双手：“他自己撞上来的。”
乔丹站到他面前：“掩护做得不错，卡尔。下次戴上拳套，省得别人还以为你在打篮球。”
马龙没有后退：“告诉那个孩子，跑动时看着前面。”
罗德曼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乔丹伸手拦住他，目光仍在马龙脸上：“你最好祈祷，丹尼斯下次也只是碰巧撞上你。”
马龙看向罗德曼。
罗德曼没有说话，只抬手在自己后脑勺上摸了摸，随后朝他笑了一下。
爵士球员立即围了过来。
朗利挡在罗德曼前面。
王天没有加入。
他蹲在麦迪身边，看着队医检查他的瞳孔。
麦迪睁开眼睛，想用手撑住地板。
队医立即按住他的肩膀。
麦迪躺了一会儿，才在几个人的帮助下坐起来。
王天喊了他一声：“翠西。”
麦迪转过头，反应明显慢了一拍。
王天脸上的表情变了。
队医没有再让麦迪站起来，直接叫来了担架。
大屏幕已经放出刚才的回放。
麦迪从第1道掩护外面挤过。
马龙向右移动，左臂也在那一刻抬了起来。
肘尖正好撞中麦迪头部。
NBC解说席上，科斯塔斯看完第2遍回放，声音沉了下来：“这次接触发生在头部。特雷西显然没有看见卡尔，他的注意力一直在霍纳塞克身上。”
道格·柯林斯盯着画面：“卡尔移动了。他没有站在原地，手臂的位置也超出了正常掩护需要的范围。”
裁判没有补吹犯规。
马龙站到边线旁边，等待爵士发球。
担架经过时，麦迪抬起胳膊，抓住王天的手腕。
王天跟着走了两步。
麦迪看着他，像是想说什么。
王天按住他的手：“别说话，先去检查。”
麦迪被送进球员通道。
比赛继续。
王天站回斯托克顿面前，目光还往通道方向停了一下。
斯托克顿接住边线球：“这里是总决赛！”
王天转回头：“所以你们连18岁的都打？”
斯托克顿把球护在身体另一侧：“他站在场上，就不是孩子。”
王天贴上去，右手直接探向篮球：“行，这句话我记住了。”
斯托克顿迅速转身护球。
王天从后面追上去，手臂始终横在他腰侧。
马龙再次来到高位。
罗德曼没有等他站稳，先从侧面撞了过去。
两个人肩膀碰在一起。
马龙脚下偏了一步。
斯托克顿只能改变方向。
王天紧跟着横移。
进攻时间还剩8秒，斯托克顿将球传向马龙。
马龙接球转身。
罗德曼已经贴在他身前。
两个人刚撞上，罗德曼的左手便从下面切向篮球。
马龙收球转向底线。
罗德曼跟着移动，右脚插在他的落脚点旁边。
马龙无法直接起跳，只能把球重新抱回怀里。
进攻时间只剩3秒。
他强行翻向中路。
罗德曼的手已经封到面前。
砰！
篮球砸在篮筐前沿。
朗利收下篮板。
王天转身冲向前场。
斯托克顿没等他接球，已经从侧面抱住他的腰。
哨声响起。
王天被拽得停在中线附近。
普通犯规。
斯托克顿松开手，转身往回走。
王天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伸手向裁判要球。
边线球发出来，斯托克顿继续贴在面前。
王天从右侧向中路移动。
乔丹站到罚球线，挡住斯托克顿。
拉塞尔立即换防。
王天没有把速度降下来。
他右手运球，直接冲向拉塞尔左侧。
拉塞尔伸手挡住腰间。
王天把球拉到背后，脚下向左横跨一步。
马龙从篮下迎上来。
王天再次变向。
右脚跨向马龙身侧。
拉塞尔从后面追上，手掌抓住王天的球衣。
王天仍然起跳。
马龙抬起双臂。
拉塞尔从后面用力一扯。
王天在空中失去平衡，整个身体横着摔向底线。
篮球脱手飞出。
他肩膀先撞地，后背跟着砸了下去。
哨声终于响起。
拉塞尔被吹普通犯规。
王天躺在地板上，胸口连续起伏。
乔丹走过来，伸出手。
王天抓住他的手站起来，转身便朝拉塞尔走。
斯托克顿从中间挡住。
王天停在他面前，声音已经冷了下来：“你们有完没完？”
斯托克顿没有让开：“你想进去，就得付代价。”
王天抬手指向球员通道：“刚才那个也是代价？”
乔丹从后面搂住王天的肩膀，把人往罚球线方向带：“先把球罚进去。”
王天走出两步，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斯托克顿已经转身站进篮下。
乔丹松开他，低声说道：“别让这群人替你决定什么时候离场。”
王天接过裁判递来的篮球。
第1罚命中。
第2罚同样命中。
公牛只落后1分。
三角洲中心仍然没有安静。
比赛重新开始以后，斯托克顿用左臂挡开王天，带球冲进罚球线。
王天从侧面追上。
斯托克顿急停。
两个人再次撞到一起。
王天抬起胳膊。
哨声立即响起。
防守犯规。
王天转头看向裁判，伸手指着斯托克顿刚才推人的位置。
裁判让他退开。
王天没有继续解释。
斯托克顿站上罚球线，2罚全中。
王天重新接球。
这一次，他把速度提得更快。
斯托克顿一路贴到三分线外，右手再次伸向球衣。
王天突然停住，转身用后背护球。
斯托克顿的手没能及时收回。
王天低头看着抓在自己腰间的5根手指：“怎么，刚才那个没扒下来，你准备亲自试试？”
斯托克顿立即松手。
王天转身把球交给乔丹，自己沿着底线往另一侧跑。
斯托克顿继续追。
乔丹在高位面对拉塞尔，等王天跑到另一边，突然从两个人中间把球送了过去。
王天接球没有出手。
斯托克顿已经堵住三分线。
罗德曼从左侧上来掩护。
王天横移一步。
斯托克顿被罗德曼挡住。
马龙守在罚球线附近，没有完全扑出来。
王天终于得到一小段空当。
脚下站稳。
起跳。
斯托克顿从罗德曼身后冲了出来。
他的左肘抬在身前，撞向王天腰侧，右手越过肩膀封向篮球。
王天已经离开地板。
那条胳膊又出现在眼前。
麦迪倒下时的画面还没从脑子里散掉。
王天看着斯托克顿抬起来的左肘，胸口那股火一下冲了上来。
你妈的。
还来？
篮球离开指尖。
王天原本放在身侧的左臂猛地向外扫了出去。
肘尖结结实实砸中斯托克顿的脸。
啪！
斯托克顿仰面倒向地板。
篮球砸在篮筐后沿，弹向另一侧。
哨声在同一时间响起。
马龙第1个冲了过来。
罗德曼直接挡在王天面前，两只手顶住马龙胸口。
乔丹从另一侧赶到，一把将王天拉向身后。
爵士球员已经全部围了过来。
拉塞尔伸手推向罗德曼。
朗利马上撞了回去。
双方替补席上的球员同时站起。
菲尔快步走到场边，冲着公牛替补大喊，不许任何人进入球场。
王天被乔丹拽着退了几步，视线还落在斯托克顿身上。
斯托克顿躺在地板上，鼻子下面已经流出血。
队医跑进场内。
马龙仍然想往王天那边走。
罗德曼张开胳膊挡住他，胸口一次次撞在一起。
裁判和工作人员从中间将两个人分开。
乔丹按住王天的后颈，低声骂道：“你他妈在想什么？”
王天胸口还在起伏：“他先抬肘。”
乔丹看向倒地的斯托克顿：“所以你准备当着3名裁判和几千万观众的面，把他的脑袋打进第5排？”
王天没有说话。
乔丹松开手，指向公牛替补席：“过去。”
王天往回走。
整个三角洲中心都在骂他。
看台上有人把手里的纸杯扔向场内，被安保挡在了边线外。
3名裁判聚到技术台前。
科斯塔斯看着斯托克顿被扶起来：“王的肘部动作非常明显。他遇到了连续的身体接触，可这次回应越过了界线。”
道格·柯林斯说道：“约翰补防时同样抬起了左臂。王已经起跳，两个人本来就会发生接触。可王后面的摆肘不是投篮所必需的动作。”
央视的慢镜头停在两个人接触以前。
张指导指着画面说道：“您看斯托克顿这胳膊，也起来了。他前面已经拽了王天好几次，这次又从掩护后边追出来，左边胳膊顶着人，右手去盖球。”
孙指导接着说道：“王天的回应太冲动。”
张指导叹了口气：“年轻，火上来了。您有火归有火，这一肘出去，吃亏的还是自己。麦迪已经不能打了，他要是再被罚出去，公牛后面怎么打？”
裁判终于走回场内。
主裁判先指向爵士一侧。
斯托克顿被吹防守犯规。
三角洲中心立即响起嘘声。
紧接着，裁判转向公牛替补席，双手做出驱逐手势。
二级恶意犯规。
王天直接被罚出场。
王天坐在替补席上，看着那个手势，伸手拉开披在肩上的训练服。
乔丹站在场内，转头看了过来。
两个人隔着半个球场对视。
王天从座位上站起来，没有找裁判，也没有再看爵士球员，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骂声一路追在身后。
经过通道入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斯托克顿已经被队医扶向另一边。
还能走。
问题不大。
王天走进通道，外面的声音逐渐被墙壁挡住。
麦迪正在客队医务室接受检查。
房门开着。
王天经过时停了一下。
麦迪躺在检查床上，眼睛已经睁开，队医正在用手电检查他的瞳孔。
麦迪看见王天，声音还有些发虚：“你怎么进来了？”
王天站在门口：“想你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一点。
屏幕里正在回放斯托克顿倒地的画面。
麦迪终于明白了。
他张了张嘴。
王天抬手打断：“别问。问就是礼尚往来。”
队医转头看向王天：“你也过来检查。”
王天活动了一下左臂：“我没事。”
队医看着电视里的慢镜头：“我说的是你的手肘。”
王天低头看了一眼。
肘尖已经红了。
他走进医务室，在另一边坐下。
比赛还在继续。
芝加哥的公寓里，电视画面第4次播放那次冲突。
夏瑜婉坐在沙发前面，手里还握着电话。
斯托克顿抬起左臂。
王天起跳。
两个人碰在一起。
王天的手肘随即扫了出去。
画面切回现场，公牛已经换上科尔。
夏瑜婉把电话拨了出去。
经纪团队的律师刚接通，她便说道：“把这场比赛全部录下来。不要只留王天那次犯规，从第1节开始，斯托克顿所有防守回合都要。”
电话那边问道：“今晚就整理？”
夏瑜婉看着重新开始的比赛：“今晚。”
她挂断电话以后，重新坐回电视前。
茶几上放着王天中午离开时忘记带走的护腕。
夏瑜婉伸手拿起来，握在掌心里。
费城的餐馆已经关门。
王大勇和曹晓曼坐在前厅看比赛。
电视里，王天走进了球员通道。
王大勇盯着回放，手指一直点在斯托克顿抬起的胳膊上：“他先动的手。”
曹晓曼看着他：“小天那一肘也不轻。”
王大勇没有反驳，等画面重新回到比赛，才拿起桌上的烟盒。
曹晓曼伸手压住：“别抽。”
王大勇把烟盒放了回去，继续盯着电视。
公牛少了2个年轻人。
乔丹还在场上。
洛杉矶湖人训练馆，篮球一次次砸向地板。
科比从右侧接球，急停，转身，后仰出手。
唰！
工作人员站在场边，朝休息区的电视看了一眼。
屏幕里正在播放总决赛冲突。
科比投完下一球，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画面重新退回王天起跳以前。
斯托克顿从罗德曼身后冲出来。
左肘抬起。
王天的胳膊随后扫中他的脸。
他盯着看了几秒，拿起篮球，回到刚才的投篮点。
盐湖城，比赛进入最后几分钟。
乔丹从右侧接球，拉塞尔贴在身后。
马龙已经站到罚球线附近。
乔丹没有停下来背打。
接球转身。
第1步从拉塞尔身侧抢了过去。
马龙向前封堵。
乔丹把球换到左手，肩膀撞开两个人中间的空隙，踩进禁区起跳。
奥斯特塔格守在篮下。
乔丹在空中收球，身体朝篮板后面滑去。
右手从另一侧伸出。
球进。
76平。
落地以后，乔丹撞上篮球架下方的海绵垫。
拉塞尔从后面追来，伸手把他拉起来。
乔丹站稳以后拍开他的手：“别急着示好。你今晚还没下班。”
拉塞尔看了一眼记分牌没说话。
爵士把球送给马龙。
罗德曼卡住底线。
马龙连续向后撞了两次，突然转向中路。
罗德曼的手臂缠在他腰间。
马龙仍然起跳。
哨声响起。
投篮没进。
2次罚球。
马龙站上罚球线，罗德曼留在篮板位置。
第1罚命中。
第2罚砸在篮筐后沿。
罗德曼和奥斯特塔格同时起跳。
马龙也从罚球线冲了进来。
3个人撞在一起。
篮球被罗德曼点向侧面。
科尔跑过去接球。
斯托克顿从后面伸手。
科尔刚把球护进怀里，马龙也追了上来。
两个人擦肩而过时，马龙的肘尖撞在科尔胸口。
科尔脚下一软，跪在边线附近。
篮球滚出场外。
裁判把球权判给爵士。
科尔捂住胸口，一时没能站起来。
乔丹走过去，把他拉起。
科尔用力吸了一口气，胸口又是一阵发紧。
菲尔立即叫出暂停。
科尔回到替补席，队医隔着球衣按了几下，没有让他继续上场。
库科奇重新走向技术台。
乔丹站在场边，目光从科尔身上转向马龙。
马龙正走回爵士替补席。
乔丹隔着人群喊了他一声：“卡尔。”
马龙停下脚步。
乔丹伸手指向麦迪离开的球员通道，又指了指科尔：“一个18岁，一个比你轻40磅。你今晚专挑这种人动手？”
马龙看着他：“这是总决赛。”
乔丹点了点头：“我知道。可你打了12年，还得靠肘子提醒别人你在场上。”
暂停结束。
双方回到场内。
斯托克顿鼻孔下面塞着止血棉，右侧颧骨已经肿了起来。
他只休息了几分钟。
王天坐在医务室里，抬头看着电视。
斯托克顿重新接球时，全场都在鼓掌。
王天活动了一下左肘。
老头还挺耐肘。
队医刚替他检查完骨头，确认只是软组织碰伤。
麦迪却不能回来。
他出现了头晕和短暂的意识混乱，已经被确认为脑震荡，今晚还要去医院继续观察。
比赛进入最后1分钟，爵士79比77领先。
乔丹持球来到前场。
拉塞尔从三分线外便贴了上来。
马龙守在右侧。
奥斯特塔格站在篮下。
乔丹压了几秒，突然向右突破。
拉塞尔横移挡住路线。
乔丹将球拉回左手，脚下又向中路跨了一步。
拉塞尔跟着转身。
两个人肩膀撞到一起。
乔丹没有后退。
他运球挤进罚球线，马龙也从侧面扑了过来。
乔丹收球起跳。
身体被两个人撞得向后倾斜。
篮球仍然从右手飞了出去。
打板。
命中。
79平。
爵士最后一攻没有打进。
比赛进入加时。
公牛的轮换已经被打乱。
哈珀和库科奇陪着乔丹留在场上，罗德曼与朗利守住内线。
斯托克顿没有连续单打。
他把球交给马龙，自己往弱侧移动。
马龙在高位吸引罗德曼和朗利，霍纳塞克沿底线突然切进篮下。
传球从朗利身侧飞过。
霍纳塞克接球反手上篮。
爵士重新领先。
乔丹从左侧强行突破拉塞尔，迎着马龙将球送进篮筐。
下个回合，马龙背身压住罗德曼，转向底线造成犯规。
2罚全中。
乔丹又在罚球线附近命中急停。
双方还在咬。
每一次投篮落地，身边都有人撞上来。
每一次篮板掉下，至少有4条胳膊同时伸向篮球。
加时还剩38秒，比分来到86比85。
爵士领先1分。
斯托克顿将球带到右侧，马龙上来掩护。
哈珀挤了过去。
朗利没有退回篮下。
斯托克顿把球送向马龙。
罗德曼从侧面补过来。
马龙没有出手。
篮球重新飞回斯托克顿手中。
哈珀被挡在后面。
斯托克顿接球向前迈了一步，等朗利移动，立即把球击向底线。
拉塞尔从乔丹身后切入。
接球，上篮。
88比85。
公牛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菲尔叫出暂停。
医务室里的王天站了起来。
麦迪也从检查床上坐直身体。
战术暂停结束，公牛从前场发球。
乔丹绕到右侧接球。
拉塞尔紧跟在身后。
马龙提前堵住中路。
乔丹运了2步，突然停住，转身看向篮筐。
两个人同时扑了过去。
篮球从包夹中飞向左侧。
库科奇站在三分线外。
霍纳塞克转身扑了过去。
出手。
红灯亮起。
砰！
篮球砸在篮筐后沿，弹向罚球线。
终场哨声随之响起。
88比85。
三角洲中心的声音瞬间炸开。
爵士球员冲进场内。
乔丹站在原地看了一眼篮筐，随后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33分。
没能带走第1场。
王天在医务室门口等着他。
乔丹经过时没有停下。
王天跟在后面：“这场算我的。”
乔丹继续往前走，过了几秒才说道：“当然算你的。”
王天没有替自己解释。
乔丹推开更衣室的门，声音从前面传了回来：“约翰今晚最成功的防守，不是抢断，也不是逼你失误。他只用了自己那张老脸，就让你主动从比赛里滚了出去。”
王天脚步停了一下。
乔丹转过身，汗水还在顺着下巴往下落：“你想还他一肘，我没意见。可你至少找个裁判看不见的地方。”
王天看着他：“下一场不会了。”
乔丹走到他面前，伸手点了一下他的胸口：“下一场，你最好记得自己是控球后卫。脑子要是再被人留在地板上，我会亲自把你换下来。”
王天点头心想：“下一场有机会的话，让他试试少林大力金刚腿。”
乔丹从他身边走过，又停了一下：“那一肘，力气不错。”
更衣室里没人笑。
罗德曼坐在另一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像是在认真研究乔丹刚才那句话。
科尔脱掉球衣以后，队医才看清他胸口的伤。
左侧靠近肋骨的位置已经红肿，马龙的肘尖在上面留下了一片清楚的印子。
队医用手按了一下。
科尔疼得吸了口凉气。
检查没有发现骨折。
今晚挨过的那一下，直到这时才真正露出来。
记者很快堵住新闻发布厅。
乔丹坐在中间，王天没有出席。
第1个问题便指向那次恶意犯规。
记者问乔丹是否认为王天应该受到追加禁赛。
乔丹把话筒拉到面前：“联盟想怎么处理，是联盟的事。”
另一名记者追问：“你怎么看王的动作？”
乔丹看向台下：“错误的时间，错误的选择。他让球队付出了代价。”
记者继续问道：“所以你认为输球责任在他？”
乔丹向后靠了一点：“最后一球从我手里传出去。今晚我打了47分钟，我们输了。责任在我。”
台下安静片刻。
乔丹又把话筒往前拉了一下：“你们回去肯定会播放王的那一肘。我只希望剪辑师别太忙，把前面发生的事情也一起留下。特雷西为什么进医院，史蒂夫胸口为什么多了一块印子，还有约翰今晚把手放在王球衣里多少次。”
记者问道：“你是在指责爵士故意伤人吗？”
乔丹看着他：“我是在帮你准备明天的问题。”
酒店房间里，王天洗完澡才给夏瑜婉打电话。
铃声只响了一次。
夏瑜婉接通以后先问道：“手肘怎么样？”
王天抬起左臂看了一眼：“队医检查过，没伤到骨头。”
夏瑜婉听见他的声音正常，才继续问道：“疼不疼？”
王天靠到床头：“有一点。”
夏瑜婉说道：“翠西呢？”
王天看向对面的空床：“轻微脑震荡，已经送去医院观察。明天还要重新评估。”
电话里安静了一会儿。
夏瑜婉问道：“当时很生气？”
王天说道：“他那条胳膊已经第3次抬到我身上了。”
夏瑜婉翻开刚刚整理好的记录：“我没说你肘错了。我是说，你把自己也赔进去了。”
王天不说话了。
这句比乔丹刚才骂得还准。
夏瑜婉的声音从电话里继续传来：“录像已经在整理。斯托克顿拉你球衣、推腰、最后抬肘的画面都会送给联盟。马龙对翠西的那次掩护，还有科尔胸口的伤，公牛也会一起提交。”
王天问道：“联盟要追加禁赛呢？”
夏瑜婉合上文件：“那是经纪人该处理的事。”
她停了一下，声音轻了些：“女朋友现在只想问你一句，真的没伤到？”
王天摸了摸发红的手肘：“真的没有，放心吧。”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王天拿着电话走过去。
公牛公关主管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张刚收到的传真。
王天接过来。
联盟篮球运营部门要求公牛在当晚提交完整比赛录像。
有关他能否参加总决赛第2场的决定，将在明天中午以前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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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大章节，算算抵多少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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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