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了也好,她在这京城没什么人脉,正好可以利用程望书做一些事情。
“程公子,喝茶。”
她亲自斟满一杯茶,递到程望书的面前,眉眼含笑。
那凝眸浅笑,媚眼如丝的模样,直接让程望书看痴了眼。
“多谢云姑娘。”
“上次一别,也有一月有余,程公子近来在忙什么?”
云惜画故作关心的询问道。
程望书满是无奈,“我去外祖家待的时日太长,父亲有些生气,便将我关在府内读书,让我将落下的功课,都补回来。”
对于这些,云惜画自然是知道的。
程中书对这个嫡子寄予厚望,一心想要让他参加科举。
可惜了,程望书根本就不是那块料,读了这么多年,最后也就是勉强考上了个秀才。
“云姑娘,我听说你在韩家的宴会上受了伤,如今可好些了?”
他眼中满是担忧。
云惜画点了点头,“好多了,多谢程公子关心。”
她现在不想同他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当即便询问道。
“程公子,前几日听父亲说,太子殿下犯了错,连累中书大人也被陛下训斥,想来中书大人应该心情不好,才不许你出门的吧?”
“可不是,他心中有气,便撒在我身上,有本事他去找太子殿下啊。”
程望书口无遮拦的吐槽着。
“近来太子和程家,真是诸事不顺。”
诸事不顺?你们的不顺还在后头呢。
云惜画心中吐槽着,不过面上却关心的询问着。
“那程大人接下来要怎么做啊?”
程望书愣了一下,“我…不知道啊。”
对于这些事情,他向来是不关心的,“我父亲和太子会想办法弥补的,不需要我操心。”
见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云惜画气的只想吐血。
堂堂的中书令有个这样的儿子,也真是倒霉。
“程公子,程家的事情也是你的事情,如今中书令年事已高,以后程家还需要靠你,你要撑起来的。”
“可是我不懂这些,也帮不上忙的。”程望书一脸迷茫,对于朝中之事,他知道的并不多。
云惜画见状,眸光微闪,“我虽然懂得也不多,但也听父亲提过几句的。若是程公子有不懂的,可以来找我,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商量。”
程望书闻言,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样,只听到自己可以以此为借口,多去找云惜画。
他心中一喜,当即应下,“好,我回府后,便多去关心父亲近日的举动。”
“好,程公子喝茶。”
达成了目的,云惜画很是开心。
前世,她大部分的心思,都在程望书和程家人的身上,对于各世家小姐夫人的事情,她知道的多一些。
对于朝中发生的事情,她知道的并不多。
她现在想要了解,最好的办法,就是从程望书这里下手。
反正他们都会失败的,能够助自己登上高位,也算他们程家的功德。
程望书看着她,纠结片刻,还是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云姑娘,听说你在韩家宴会上是为了救端王才受了伤,最近传出不少流言蜚语,说是你心仪端王,才会奋不顾身的救他?不知是不是真的?”
云惜画的表情一顿,当即眼眶微红的望向他。
“程公子都说是流言蜚语了,还这般质问我?是不信我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眼看她快要哭出来了,程望书慌乱的解释着,“那些流言蜚语我都是不信的,我只信你的话。”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问的,我错了,你原谅我。”
说完,他便去扇自己的嘴巴,惩罚自己说错了话。
云惜画见状,才破涕为笑,“好了,你这是做什么,快住手。”
“你不气了?”
程望书讨好的说道,“我以后再也不说这些话了。”
“也没什么,只是心中委屈,别人不信我也就罢了,但是你不能不信也。”
云惜画垂眸,颤声说道,“你是我在京城的第一个朋友,我不希望你误会我。”
“不误会,我保证,再也不信这些流言蜚语了。”
程望书连忙举起手,发誓着。
云惜画叹息一声,还是开口解释着,“你信我便好,我刚入京城,与端王在韩家的宴会上是第一次见面,哪里来的什么私情。”
“我救他,只是因为我当时离的近,见他有危险,便想要救他,即便那天的人不是端王,是任何一个人,我都会奋不顾身的想救。”
闻言,程望书心疼不已,“云姑娘,你实在是太过心善了。”
“那些人就是心思龌龊,惯用这些伎俩去揣测人心,用你的善意,去侮你的清白,实在可恶。”
云惜画垂眸,故作可怜,却没有接话。
那些流言蜚语,大半都是她传出去的,不污了她的清白名声,如何逼的端王娶她入府呢。
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迟早她会让这些流言蜚语都变成真的,她是必须要嫁进端王府的。
咚……砰……
一声巨响拉回她的神智。
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
“死人了。”
“有人从二楼掉下来了。”
“快报官。”
云惜画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被人群围着的中间,躺着一位女子,一动不动。
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裳,那衣裳她也眼熟的紧。
是商场的工人,专门定制的衣裳。
是她。
云惜画心中一紧,她虽然早就知道她会死,也知道她是从楼上跃下而亡。
可没想到是今日,还死在了她的面前。
她的心神不由的乱了几分,怎么就这般凑巧,让她撞上了。
前世的今天,她并没有出门,也不记得这女子究竟是哪一日死的,死在了何处。
只是后来,听人提起知道的这些事。
早知道是今日,她就不来了。
她按住狂跳的心脏,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意外撞见,仅此而已。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便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经朝着尸体狂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