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煞的车厢里，灯还亮着。
车队里的其他人都在野地里休整，外头静得只剩风声。
反观车厢内，却是一派难得的松快。
宋诗雅、安宁、林婉秋、司雨凝、青鸾、秦若冰、苏晚晴一个个都围坐在客厅里，今晚就连顾青曼也在。
沈夜靠在沙发上，把玩着一枚蓝色灵晶，目光扫过众人。
“都到齐了。”
他懒洋洋地开口。
“青鸾，把最后那张羊皮纸拿出来。”
“今晚先把正事办了，看不到结果，我估计要失眠了。”
青鸾从须弥戒里取出羊皮纸。
“这张，我和雨凝还有若冰今天在东城开出来的。”
她说着，把羊皮纸递给宋诗雅。
“谢谢你们。”宋诗雅双手接过。
随后学者序列的能力缓缓催动，她的双眼全都变成了灰白色。
还有一股极淡的灰气顺着指尖蔓延到羊皮纸上。
片刻后，宋诗雅收回目光，不过她的眼神看着极为冰冷且理性，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这张羊皮纸……”
“是跟医者序列相关的，而且还是晋升序列七的完整条件。”
话音落下，车厢里静了一瞬。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真的假的？”
司雨凝第一个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那岂不是说，诗雅姐，马上就能晋升了？”
“不只是学者，还有医者。”
“这叫什么，一鱼两吃？”
宋诗雅点头，神色依旧不变。
“嗯，我也有机会晋升序列七了。”
沈夜微微颔首：“说说吧，上面具体说了什么。”
宋诗雅点点头，说道：“医者的序列七，称号叫双面圣手，晋升条件有三个。”
“条件一，生命之瓶积蓄至满，即三百点。”
“条件二：扮演达成「医者仁心」，累计治愈、拯救的生命达到百人。”
“条件三：生死契机，在生与死的临界，亲手将一名已踏入死亡门槛的生命拉回。”
“并且只要达成条件一和条件二，晋升仪式会自动触发，在七个自然日内完成条件三即可晋升。”
众人听得，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
“双面圣手……”
“这称号，一听就不一般。”
林婉秋轻声赞叹。
“那是。”
司雨凝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
“这最后一张羊皮纸，可是我亲手开出来的。”
“要不是我手气好，你们上哪儿找去？”
“得了吧。”
青鸾笑着拆穿她。
“宝箱是我发现的。”
“你呀，也就是沾了我的光。”
“哼。”
司雨凝撇撇嘴。
“那开宝箱的人也是我。”
“要论功，我占一半。”
众人哄笑一片。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沈夜看着她们，也笑了。
“行了，都有功。”
他摆摆手。
“诗雅，先别管这些。”
“五张羊皮纸齐了。”
“你现在，能晋升大学士了吧？”
宋诗雅刚要点头，一股灰光便从她体内喷薄而出。
片刻后，那灰光骤然暴涨。
一道晦涩而古老的气息，以宋诗雅为中心轰然荡开。
她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晋升了。”
安宁小声，却难掩激动。
“诗雅姐，大学士了。”
灰光缓缓收敛。
宋诗雅睁开眼。
她右眼的瞳孔边缘那一圈灰白，此刻深了几分。
接着，一道信息流在脑海里浮现。
【学者八阶·大学士】
【技能一·推演全解：从残缺、被毁的信息载体中推演补全缺失内容，并深度解析序列的晋升路径、晋升条件与技能体系。】
【技能二·洞烛先机：基于知识储备与推演，实时分析战局、目标的能力弱点与攻击模式，预判其下一步行动，并将结果共享给队友，使全队对特定目标的命中率与伤害提升，或获得提前应对的先机。】
“是的。”宋诗雅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她话锋一转。
“不过接下来晋升医者序列七，也要提上日程了，跟你们相比，我落后太多了。”
林婉秋点点头：“那第一个条件，生命之瓶要三百点，诗雅，你现在攒了多少了？”
“两百出头。”
宋诗雅道。
“只要这几天不出手，应该能攒上去。”
“至于医者仁心的一百个人，我应该已经完成了。”
在之前桂西省的时候，车队的人经常淋雨染上诡异真菌，没有解毒药剂的情况下，都是她不断出手治疗。
那个时候大概已经快一半了，后面魔都车队并入，加上几次开荒救助那些普通人，人数早就超过一百了。
“唯独生死契机……”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要把一个已经踏入死亡门槛的人，亲手拉回来。”
“这就有点看运气了，而且触发晋升条件后，还有七天的时间限制。”
“怕什么。”
沈夜开口，语气轻松。
“末世里，最不缺的就是死人。”
“真到了那一步，总会有机会的。”
“当务之急，是先把你的学者，用到实处。”
他朝宋诗雅，抬了抬下巴。
“来吧，帮我把剩下两条路径给推演出来。”
宋诗雅会意：“好。”
她顺势接过沈夜递过来那张关于屠夫序列6的羊皮纸。
摊开后，纸面大半内容糊成一团暗红。
宋诗雅盯着那张羊皮纸，深吸一口气。
缓缓闭上眼睛。
在催动序列之力后，指尖再一次冒出灰气，不过这股灰气比先前更沉。
所有人都盯着那张羊皮纸。
下一刻，异变陡生。
羊皮纸上，那片糊成一团的血污忽然动了起来。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抹去。
血污之下，竟有文字缓缓浮现。
那文字，猩红如血，鲜艳得刺眼。
“出来了，有字出来了。”司雨凝惊呼。
宋诗雅立马睁眼，不过她的眼瞳再一次变得灰白，解析之力在不断流转。
她盯着羊皮纸，把新出现的字，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分支途径二，牧群者。晋升要求：血食一千五百层后，在一次战斗中同时有至少五名目标对你产生敌意，达成这两点后仪式自动触发。另外，在此次，五枚屠宰标记同时在场，且标记目标不得低于自身等阶，其中至少一名高于自身等阶，并在五个小时内将这五名目标击杀，即可晋升序列6，牧群者。”
她顿了顿后，继续说：“分支途径三，掠食侯爵，晋升要求：进入灰雾之中自动触发晋升仪式，另外，在灰雾之中击杀十只三阶诡异和两只四阶诡异，并全身而退，时限两个自然日，达成以上所有要求，即可晋升序列6，掠食侯爵。”
两条路径以及要求说完，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特别是最后一条，让所有人听完后，呼吸都慢了半拍。
灰雾意味着什么，在场所有人都清楚。
那可是真正十死无生的地方。
相比其他人的沉默，沈夜却笑了。
他靠在沙发上，笑意一点一点在眼底蔓延。
“三条路。”
“最难的那条无疑是掠食侯爵。”
“在灰雾中杀十只三阶诡异和两只四阶诡异，还要全身而退。”
“怎么看都是要把人往死里整。”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谁都看不透的光。
不过越是不可能，他反而越觉得掠食侯爵才是正确路径。
不过他现在还不能着急。
昨天他在桐岭县强行撤回了牧群者的晋升仪式。
他还得再等两个自然日，才能重新触发别的晋升仪式。
所以等后面进了山城，看看有没有机会遇到灰雾，到时候再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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