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外围的街道上。
青鸾、司雨凝、秦若冰三人，此时正朝东城仓库的方向一路疾行。
“快点。”
司雨凝催促。
“沈夜还身处危险之中。”
“我们早一刻拆了祭坛，他或许就早一刻能脱身。”
青鸾点头，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她的风灵之眼，一直开着，扫视着四周，时刻警惕着周遭的危险。
虽然是外围，但这里终究还是诡异的地盘。
忽然。
她脚步一顿。
“小心，有东西。”
三人同时停下。
前方的废墟里，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一头没有头的怪物，从半塌的楼房里，走了出来，挡在三人前进的道路上。
它足有三米高，浑身腐烂，散发着恶臭。
胸口的位置，长着一张巨大的嘴，正一张一合地，滴着粘液。
“三阶诡异。”
青鸾眯起眼。
“先顺手收拾了。”
司雨凝冷哼一声。
“别耽误时间，一起上。”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出手。
司雨凝一抖棘蛇鞭，圣裁之光在掌心凝聚。
秦若冰指尖灵力缠绕，凌空画符。
青鸾拉开裂空弓，风蚀箭搭上弓弦。
“轰！”
五雷咒劈落。
“嗖！”
风蚀箭破空。
“砰！”
圣裁之光轰击。
三道攻击，几乎同时命中那头无头怪物。
那怪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轰成了碎片。
一颗青色的灵晶，从它的残骸里，滚落出来。
“是青色灵晶。”
青鸾上前，捡了起来。
“正好。”
她转头，看向前方。
前方，一个半埋在废墟里的宝箱，露了出来。
青色的宝箱，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
“这里居然有个青色宝箱。”
“真是意外之喜。”
青鸾眼睛一亮。
可她很快，又犹豫了。
“我手气不好。”
她转头，看向司雨凝。
“雨凝，昨天西区那张羊皮纸，是你开出来的吧？”
“要不你来？”
司雨凝一愣，随即扬起下巴，眼里有种被认可的得意感。
她接过青鸾递来的青色灵晶，走到宝箱前。
“看好了。”
灵晶按下。
“咔。”
宝箱应声而开。
一张泛黄的羊皮纸，静静地躺在箱底。
“羊皮纸！”
“我去。”
青鸾惊呼，她原本只是想让对方尝试一下，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真出了。
“诗雅晋升大学士缺的最后一张，可算是齐了。”
司雨凝也笑了，眼里闪着光。
“对啊，诗雅姐的大学士算是彻底稳了。”
她把羊皮纸小心翼翼地收好。
“快走，我们还有正事没做。”
三人不再耽搁，快步朝东城仓库，摸了过去。
这座仓库已经非常残破了。
可邪气却比西边那座要浓烈的多。
三人循着邪气，下到了仓库的地下。
一座祭坛，赫然出现在眼前。
血池，黑山羊石像，满墙的血符文。
和西城那座，一模一样。
“就是这了。”
司雨凝的眼神，冷了下来。
“快毁掉吧。”
秦若冰上前一步，脚踏天罡步，指尖凌空画符。
“这祭坛的血咒，比西城那座还强。”
她眉头微蹙。
“给我一点时间。”
司雨凝点头，挡在她身前。
“你专心破咒，我来护法。”
青鸾攀上高处，裂空弓搭箭，警戒四周。
秦若冰闭目，一道又一道符纹，自她指尖飞出，没入那满墙的血符文。
“破！”
“轰！”
墙上的血符文，被她强行破除。
可就在血咒破碎的瞬间，血池里的血水，猛地暴走。
一道血浪，朝三人拍来。
司雨凝早有准备，罪反壁垒展开。
“砰！”
血浪被反弹回去，砸进血池。
“就趁现在！”
司雨凝一步上前，圣裁之光，轰向祭坛。
“轰！”
随着一声巨响，祭坛瞬间崩塌。
黑山羊石像的双眼，裂开，流下血泪。
血池里的血水，迅速干涸。
……
北城外围的石室里，战斗依旧没有结束。
沈夜正被那羊头祭司逼得节节后退。
它的力量，暴涨之后，让沈夜对抗起来异常吃力。
无奈之下，沈夜只能选择不断招架，不断等待反击的机会。
“再撑一会儿。”
他咬着牙，心里默念。
“快了。”
就在这时。
万灵旧识的视界里，羊头祭司身上的血线，忽然又剧烈一颤。
这一次剩下的所有血线齐齐崩断。
“来了！”
沈夜的眼睛，骤然一亮。
那羊头祭司，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它身上那股借来的神力，像是失去了束缚，在它体内疯狂乱窜。
它的血躯，开始崩解、龟裂。
一道道血光，从它体内迸射而出。
它的气息，从四阶巅峰，一路暴跌。
四阶中期。
四阶。
三阶。
“反噬了。”
沈夜咧嘴笑了。
那黑衣人，也没好到哪去。
他暗红的眼睛，骤然熄灭，恢复成灰白。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软软地跪倒在地。
“不……不可能……”
“吾主的神力……怎么会……”
“你……你究竟让人做了什么！”
沈夜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借来的东西，还回去的时候，是要连本带利的。”
暗红的刀光，裹着灰白的雾气，划过一道森冷的弧线。
那黑衣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噗！”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喷涌而出。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跪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杀戮点+42116】
【血食+1】
“第一个。”
沈夜转身，看向那正在崩解的羊头祭司。
“轮到你了。”
他提刀冲了上去。
那羊头祭司，还在痛苦地挣扎。
它身上的血躯，已经崩解了大半。
沈夜的刀却更快。
一刀下去，那羊头祭司，发出凄厉的哀嚎，血躯又崩解一分。
它挣扎着，想要扑向沈夜，却连站都站不稳。
每一刀，都精准地斩在它的身躯上。
这一次，没有祭坛给它供能。
它的血躯，再也无法重组。
突然，天空裂开一道巨缝，一道黑色的长刀虚影无声落下，砍在它的身躯之上。
“不……”
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
最终化作一蓬血雾彻底消散。
【杀戮点+42331】
【血食+1】
看着消散的黑色长刀虚影，沈夜不禁腹诽道：“这即死早不触发晚不触发，偏偏在我自己能解决它的时候就触发了，整我呢？”
血戮收进须弥戒后，他身上沸腾的血气，缓缓平息。
这一战，杀戮点又涨了一大截。
不过这会儿，他没工夫细看。
他抬头望向北方。
那是鹤市的方向。
“黑山羊教会，是你先惹我的。”
“这笔账，我沈夜记下了。”
他收起血戮，转身朝外走去。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这一夜，黑山羊教会在这座城里的根基，被连根拔起。
三座祭坛，尽数摧毁。
两个领头的，也全都死于他的刀下。
西城、东城救出的幸存者，加上北城这些，足够补上安宁晋升仪式缺的人口。
黑山羊教会在桐岭县的据点算是被他彻底摧毁了。
而且听青鸾说最后一张羊皮纸也找到了。
这一趟，没白来，甚至说是收获颇丰。
不过他不敢久待，他不知道，昨晚从那个洞里出来的强大诡异，还会不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