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鱼清理完毕。
赵曼云转过身,资本大鳄瞬间切换回了磨人小妖精。
她像没有骨头一样,软绵绵的贴进许泽怀里,双手抱住许泽的右臂。
“人家刚才表现得好不好?一千两百万呢,要不是你,人家就被那个蠢货给骗了,你打算怎么奖励人家?”
许泽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惊人弹性和温度,体内日夜运转的纯阳金光微微一荡。
这妖精,段位太高了。
还没等许泽说话,一阵香风袭来。
萧若寒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的走上前。
她一把拽住许泽的左手,用力往自己这边拉。
“赵总,大庭广众之下,请自重,许泽是大盛集团的首席鉴定师,不是你的私人保镖,许泽,跟我回酒店,我们需要深入探讨一下接收齐家盘口的具体细节。”
“深入探讨?”
赵曼云咯咯娇笑,不仅没松手,反而贴得更紧了,半个身子都挂在许泽身上,
“萧总,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许泽今天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以身相许都不过分,你这大白天的拉着男人回酒店,是想探讨盘口,还是想探讨别的入口啊?”
萧若寒耳根一红,但气势丝毫不弱:
“赵曼云!你不要脸!”
“要脸能睡到许爷吗?”
赵曼云理直气壮。
两女的目光在半空中轰然相。
许泽被夹在中间,左边是冷艳高贵的冰山女总裁,右边是热情似火的性感女房东。两种截然不同的顶级香水味混合着荷尔蒙,直冲天灵盖。
就在这剑拔弩张、即将爆发流血冲突的时刻。
一只柔软的小手,默默的递过来一张温热的湿巾。
李雪娇红着脸,低着头。
“许哥…你刚才碰了那个假编钟,手脏。我帮你擦擦。”
说着,她轻轻托起许泽的手,用湿巾,一根一根手指,极其仔细的擦拭着。
擦完后,她还抬起头,用那种清澈无辜、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许泽一眼,咬了咬下唇。
“许大哥,你刚才揭穿那个坏人的样子,真帅。”
绝杀。
萧若寒和赵曼云同时停下了争吵,两人的目光落在李雪娇身上,警铃大作。
许泽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平时看起来唯唯诺诺、连说话都结巴的小助理,这绿茶段位简直是王者级别的。
不争不抢,以退为进,一招体贴入微,直接把另外两个段位极高的女人打得措手不及。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为了转移这甜蜜又致命的火力,许泽果断抽出手。
“那个,我看看这店里还有没有什么能抵债的东西。”
许泽干咳一声,立刻转身,眼底深处,金光无声流转。
金瞳开启。
视线瞬间穿透了鉴定中心里那些摆放整齐的瓷器、字画、青铜器。
一眼扫过去,全都是现代工艺品。
孙浩这地方,简直就是个义乌小商品展览馆,连一件超过五十年的老物件都没有。
许泽摇了摇头,准备收回目光。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茶台下方。
那是一张极其笨重的根雕茶几。
茶几的一条腿似乎断了一截,下面垫着一块黑乎乎、沾满陈年茶垢和灰尘的朽木疙瘩。
在金瞳的视野中,这块烂木头,竟然散发着金色宝光!
那金光甚至比昨天在天宝阁看到的宋代汝窑还要耀眼。
与此同时,许泽胸口贴身佩戴的吊坠,突然传来一阵微微的发烫。
有重宝!
许泽不动声色的走过去。
他抬起脚,猛的一脚踢在根雕茶几上。
“砰!”
茶几被踢的移位,那块垫脚的朽木疙瘩滚了出来。
许泽弯下腰,将那块黑乎乎的木头捡了起来。
木块表面坑坑洼洼,包浆极其厚重,甚至结了一层硬邦邦的污垢。
拿在手里,分量却出奇的沉。
正被两名警察拖到门口的孙浩,刚好看到这一幕。
他原本已经绝望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嘲讽笑容。
“哈哈哈哈!许泽!你他妈是不是穷疯了!”
孙浩像疯狗一样大吼,
“那是老子去年去乡下收破烂,随便在猪圈旁边捡来垫桌角的垃圾,你大盛集团的首席鉴定师,就这眼光?捡一块烂木头当宝贝?穷逼就是穷逼,骨子里就带着捡破烂的基因!”
萧若寒和赵曼云闻言,眉头微皱。
她们虽然相信许泽的眼力,但这块木头,看起来实在太像一块发霉的柴火了。
许泽拿着木块,在手里掂了掂,转头看向孙浩。
“孙老板,你弄脏了这里的地板,这块木头,就当是你付的清洁费了,赵总,这东西归我,没问题吧?”
许泽淡淡的说道。
“许泽喜欢,整栋楼送你都行。”
赵曼云白了孙浩一眼。
“许泽,你拿着一块破木头干什么?”
萧若寒有些不解。
许泽没有回答。
他走到茶台前,拿起刚才刮青铜编钟的那把茶刀。
“孙浩,你这辈子最大的悲哀,不是破产。”
许泽看着门口还在疯狂挣扎嘲讽的孙浩,
“而是把黄金当成屎,还沾沾自喜。”
许泽手腕一抖。
茶刀顺着朽木的纹理,极其精准的刮了下去。
“刺啦。”
表面那层厚重的陈年茶垢和污泥被刮开一条缝隙。
刹那间。
一股醇厚,带着一丝清凉与甘甜的奇异香味,瞬间从那条缝隙中涌出!
香味扩散的极快。
不到三秒钟,整个一百多平米的大平层,全都被这股奇香笼罩。
这香味层次极其丰富,初闻如蜜,再闻如花,最后化作一股直冲脑门的清凉,让人精神为之一振,仿佛连呼吸都变的通畅了。
萧若寒和赵曼云都是混迹顶级圈子的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但在闻到这股香味的瞬间,两女的脸色同时剧变。
“这味道…”
萧若寒难以置信的盯着许泽手里的木块,
“初香如薄荷,本香如醇蜜,尾香如乳脂…这是…”
“绝迹的海南极品白奇楠?!”
赵曼云失声惊呼。
门口,原本还在疯狂叫嚣的孙浩,声音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那块木头,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许泽没有停手。
他拿起茶台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直接浇在木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