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在坦然接受了现实以后,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决定不再纠结那些有的没的了。
既然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他林北就把这些责任全都扛起来。
反正他在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一穷二白地过来的,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一颗不怕事的心。
“表叔!展现一下我们之间的羁绊吧!”
“噢——!”
林北和大谷应也两个人像是被同一股电流击中了一样,同时抄起了灶台上的铁锅。
大谷应也的手法带着老东京人的粗犷和熟练,林北的翻炒则带着一股华夏厨师的精准和节奏感。
两个人一左一右,两把锅铲在锅中翻飞,食材在空中翻滚着划出一道道弧线,热油滋滋作响,酱汁和香料的气味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这里的灶台倒是足够宽敞,但油烟属实不小。
好在他们俩一个是上辈子在华夏见识过猛火灶的人,另一个是在东京的出租屋里研究了几十年家常菜的老饕,两人一左一右配合得严丝合缝,连颠锅的节奏都能对上拍子。
这要是放在别的管辖区,就这油烟量,环保部门早就找上门来问话了。
“好!这最后一道菜炒好了!”
林北把锅里的菜利落地滑进盘中,锅底干净得连一片葱花都没留下。
他满意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然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正好弹出了齐藤木子的回复。
【齐藤木子:林北君……人家的腿有点软,恐怕来不了啊Ϟ(๑⚈ ․̫ ⚈๑)⋆】
林北看着那行字,脑子里自动浮现出齐藤木子蜷在被窝里、对着手机屏幕纠结半天的画面。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齐藤木子此刻正躺在自己那张大床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陷在枕头和被褥之间。
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后劲大了,之前在那片粉色空间里的时候,她全身心都被一种亢奋和冲动支配着,什么感觉都往脑子里涌,什么疼什么酸全被那种兴奋压了下去。
可一旦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回这张熟悉的床上,所有的后遗症就一齐涌了上来。
她试着翻了个身,大腿根部传来一阵明显的酸胀,像是被人从中间掰开又强行合拢过一样。
她又试着把腿伸直,膝盖后面那两条筋像是被人用小锤子敲了一遍,又酸又麻。
她甚至都不敢把腿抬起来,因为她发现稍微动一下就会牵动整条大腿的肌肉,那种感觉让她连脚趾都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而比身体上的酸痛更让她难以面对的,是心理上的那层羞耻。她居然真的做到了那一步。
齐藤木子只要一闭上眼,那些画面就像是自动播放的幻灯片一样在她脑海里滚动。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甚至记得自己在那个过程中发出了什么声音。
每一次回忆,她都会把脸埋进枕头里,两条腿在床上疯狂地蹬几下,像是在试图把那些画面从自己的脑子里甩出去,但越甩越清晰。
一副代码控制大脑的样子,大概就是她此刻的真实写照。
她翻了个身,把手机举到眼前,盯着林北的头像看了好久。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林北君了。
他们的关系会就此更进一步吗?还是说,两个人见面之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像以前一样继续相处?
她还没想好答案,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林北:齐藤部长,我过来接你。接下来你就是我的猫了,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孤独地承受呢?】
齐藤木子盯着那句话,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温柔的电流从头顶贯穿到了脚底。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把手机牢牢地握在掌心里,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把手机贴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透过那层薄薄的屏幕往外传,像是要通过这无声的电波,去感受林北君手指尖残留的那一点温度。
“林北君……我爱你……”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而此时此刻,在齐藤木子卧室的墙壁夹层里,巫女猫猫正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蜷缩在墙缝中,手里举着一个小型的窥视镜,另一只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巴。
她刚才把那两段聊天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此刻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她抬起手,用袖子揩了揩眼角那一点并不存在的泪水,声音里带着一种看完了整部纯爱番大结局的满足感:
“喵~林北终于开窍了。看来接下来的日常绝对不会差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窥视镜收进袖子里,在黑暗中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点。
多人纯爱TV终于开播了,接下来只要等小猫仔出生就好了。到时候她一定要第一个申请当幼崽的临时保姆。
这可是她作为巫女猫猫能为这个大家庭做的为数不多的贡献了。
而林北放下手机以后,直接拿起桌上的摩托车钥匙,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齐藤木子所住的小区他早就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那条路他闭着眼都能骑过去。
而在公寓的客厅,佐藤妹子正坐在尼古猫猫旁边,压低声音问出了那个一直堵在她心里的问题:
“姐姐酱,话说你什么时候和林北君在一起的啊?”
她至今都觉得这一切变化得太快了。好像就在不久之前,她还在学校安安静静地上着课,盼着周末能去找林北君。
结果一转眼,自己的姐姐就已经把自己最喜欢的男人吃干抹净了。
尼古猫猫看到自己妹妹那副好奇又带着几分担忧的眼神,倒是十分坦诚地回答了她:
“没错哦喵!就是在那一次和药药猫猫回老家的时候……”
佐藤妹子这下想起来了,她听姐姐提起过那次回药药猫猫老家的经历,说什么巫女猫猫之类的。
而药药猫猫此时正好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走出来,听到“回老家”三个字,耳朵顿时竖了起来,连盘子都忘了放下就直接凑了过来:
“对的!对的!没错哦佐藤妹子!我们和林北君当时一起回到老家还举行了仪式呢!那天晚上我睡得可真香啊!就是不知道前辈和尼古猫猫睡得怎么样?!”
尼古猫猫:¯꒳¯
佐藤妹子:¯꒳¯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一下。
佐藤妹子看着药药猫猫那张写满了真诚发问的脸,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她大概知道药药猫猫肯定没有成功参与了,看她那副单纯的样子,显然没有像自己的姐姐那样,沾染上一丁点属于人妻的微妙气质。
而尼古猫猫则是用一种看破不说破的表情,安静地喝了一口水。
而此时,林北已经骑着自己的摩托车穿过夜色中的街道,一路轻车熟路地来到了齐藤木子所住的小区楼下。
他停好车,摘下头盔,甩了甩被压乱的头发,然后抬头看了看那扇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窗户。
他大步走进单元门,上了电梯,沿着那条已经走过无数遍的走廊来到那扇熟悉的门前。
他低头,从领口里摸出那枚齐藤木子送给他的猫猫玉佩,指尖在光滑的玉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门把手。
“齐藤部长,我进来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