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条路,不过是佯动,刚出视线,便兜了个大圈,悄无声息地钉在了花旗小队脊背后。
“听到了?这帮人果然没憋好屁。”姜宇压低声音,冷笑一声。
“前头肯定还埋着人,这是想把咱们包圆儿了。”柳小山轻嗤道。
“包谁还不一定呢。跟上。”邓久光一挥手,三人贴地潜行,像三道无声的影子,缀在花旗小队尾后。
花旗队员越走越不对劲:明明亲眼看见姜宇三人往这个方向去了,可一路搜寻,连个脚印都没见着;连狙击手反复扫视镜面,视野里依旧空空如也。
正纳闷间,前方林间忽有异响。几名队员立刻卧倒隐蔽,对面也同步蛰伏下来。花旗小队长举起望远镜细看,对方身上的迷彩,正是事先约好的黑曼巴佣兵团制式涂装。
他立刻掏出微型电台,低声呼叫:“黑曼巴,听到请回。”
“收到。怎么回事?前面是你们的人?”对方回应。
“没错。那三个神州人呢?你们没碰上?”花旗小队长追问。
“根本没人!你们是不是搞岔了?怕不是被那三人耍了。”黑曼巴那边语气透着狐疑。
双方确认身份后,迅速汇合。
“操!真让他们溜了!但我敢断定,他们跑不远。”花旗小队长攥紧拳头。
“抓紧追!好不容易把人调出来,要是让他们逃回集结营,再动手可就难了。”黑曼巴催促道。这场“恐怖袭击”的由头,本就是为诱杀姜宇三人量身定制的,绝不能功败垂成。
仿佛从第一声爆炸响起,整个局就被悄悄拧偏了,原来五千万美金的人头,真不是那么好摘的。
突然,
轰!轰!轰!
接连三声爆响撕裂寂静,花旗小队长和身旁两名队员胸口猛地炸开,气浪裹挟着碎片横扫四周,十几名佣兵与花旗士兵当场肢解、血雾弥漫。
黑曼巴队长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被掀飞数米,碎肉混着焦糊味扑了一地。十余人的队伍,当场毙命七八个,重伤三四人,仅剩两人毫发无损,一个是绰号“夜枭”的狙击手,另一个是黑人机枪手。两人离爆心较远,侥幸躲过冲击波,却也被震得耳鸣目眩,呆立原地,一脸茫然: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远处高坡上,姜宇三人通过高倍镜静静看着这一幕,神情平静。
“漏了两个:一个狙,一个机枪手。狙交给我,山子,机枪手归你。”邓久光收起望远镜,声音低而稳。
“没问题。”柳小山应道。
“我来掩护。”姜宇说罢,迅速架起狙击步枪。此时,对面那名狙击手和机枪手早已吓得缩进掩体,连头都不敢冒,他们压根不清楚刚才那场爆炸是怎么回事,只听见轰然巨响,身边人瞬间倒下,几个重伤的同伴在地上痛苦呻吟、呼救不止,可两人却像石头一样僵在原地,毫无反应。
机枪手黑豹压低嗓音,急促问道:“夜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人怎么全没了?”
“废话!有人在那几个蠢货身上装了遥控炸药,趁咱们刚碰面就引爆了。十有八九是那三个神州特战队员干的,该死!”夜枭咬牙切齿。
“现在咋办?赶紧撤吧!敌人都藏哪儿都不知道,已经折了这么多人,再耗下去……”
黑豹话没说完,声音骤然中断。夜枭心头一紧,立刻对着耳麦低吼:“黑豹!黑豹!回答我!”
耳机里只有沙沙的杂音。他脸色一沉,那个块头大、性子莽的黑豹,怕是已经遭了毒手。他刚想转身撤离,脖颈处却猛地一凉。夜枭瞳孔骤缩:自己可是黑曼巴佣兵队里公认的顶尖神射手,可敌人竟已无声无息贴到身后,刀刃已抵住动脉,他却连半点察觉都没有。
“嗤,”一声闷响,像轮胎被利刃划破。这位号称小队最强的狙击手,甚至没来得及扣下扳机,便已断气倒地。
“清理完毕,只剩三个重伤未死的。”
姜宇这才从密林中缓步走出,径直来到那几个奄奄一息的雇佣兵面前。几人望向他的眼神,如同见了索命阎罗,整场交锋,仿佛从头到尾都被这三个神州军人牵着鼻子走,算无遗策,步步碾压。
“命还真硬,这样都没咽气。”姜宇冷冷一笑,上前将散落在几人身旁的武器一一收走。他得防着这几人狗急跳墙,万一临死反扑,拉响手雷或引爆身上的备用弹,审讯就彻底泡汤了。
另一侧,原始森林深处。
蛙岛代表队被巴郎带队突袭后,顷刻溃散,只剩蔡德宝一人瘫跪在地,涕泪横流,嘶声哀求。
鲁炎和张冲迅速卸下他全身装备。
“饶命啊!大家都是华夏人,求你们高抬贵手!我真是一时鬼迷心窍,再也不敢了!把我当个屁放了吧!”蔡德宝一个劲儿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印。
“呸!就你这德行也配穿军装?纯粹给军人丢脸!”巴郎厉声呵斥。
“对对对,我不配!我就是条狗!你们放我一马,我给你们当牛做马!我家还有八十岁的老娘、三岁的闺女要养活啊!”他鼻涕糊了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巴郎扔过去一把手枪,语气冰冷:“自己了断。”
蔡德宝哆嗦着抄起枪,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突然间,他眼底闪过一丝狠色,猛地抬臂,枪口直指巴郎,狠狠扣下扳机,
“老子活不成,也要拉个垫背的!”
“咔、咔、咔……”扳机空响三声。弹匣里空空如也。他当场愣住,脸都白了。
“死不悔改。”巴郎摇头叹息。本想着念在同根同源,给他留条活路,若他真把枪口对准自己脑袋,或许真会转身离开;可这家伙,竟还想反咬一口。
巴郎抬枪,枪口稳稳抵住蔡德宝眉心,干脆利落扣动扳机。蔡德宝仰面栽倒,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或许直到最后一秒,他才尝到一丝悔意。但巴郎心里清楚:放他一条生路,只会养出更大的祸患,下次,他只会更狠、更毒、更不留余地。
处理完尸体,巴郎接到姜宇发来的讯号:外围威胁已清除,任务可以收尾,全员即刻撤离原始森林,这场打着“特种兵大赛”旗号的阴谋,到此为止。
姜宇三人完成审讯后,也大致理清了脉络:这次赛事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针对神州、尤其针对姜宇本人的精心布局。背后牵扯极广,盘根错节。姜宇甚至怀疑,蛟龙突击队被指定为参赛单位这件事本身,就是计划的一环。倘若属实,那国内某些人,恐怕早就盯上了他,而且,位置还不低。
花旗及其他多国代表队,连同主办方,全都卷入其中。有的亲手上阵,有的暗中搭台,分工明确。而姜宇三人,却在不动声色间拆解危机,全程未露破绽,仿佛一切本该如此平静收场。
当姜宇三人安然走出密林时,主办方明显一怔,按他们预想,这三人进了林子,就再不会活着出来。届时只需对外宣称遭遇恐怖分子伏击,三人壮烈牺牲,所有责任,自然推得一干二净。
布里西少将快步迎上,故作镇定地问:“姜队长,情况如何?其他人呢?”
姜宇不动声色打量他一眼,反问:“你们确认真有恐怖分子?”
“当然!我们截获的情报明确显示,一支恐怖分子小队就在集中营附近活动。”布里西答得斩钉截铁。
“估计是林子太大,我们绕了一圈,啥也没发现。你们那边,有线索吗?”姜宇摊了摊手,演得自然又轻松。
“没有。对了,花旗代表队不是和你们在同一片区域搜寻吗?他们人呢?”
“这我可不清楚。一进林子就分头行动了,说不定还在哪儿转悠找人呢。”姜宇耸耸肩,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难道我会告诉你,你们口中的“恐怖分子”和花旗代表队那帮人,此刻早已变成一滩滩血水,顺着溪流冲散、稀释得无影无踪了吗?
姜宇的回应严丝合缝,滴水不漏,布里西少将一时毫无破绽可抓。更棘手的是,眼下根本联络不上花旗代表队,人彻底失联了。难不成全被歼灭了?可这实在荒谬:对方加上雇佣兵足有二三十号人,装备精良、火力齐全,竟会被姜宇三人反制?他压根不信。
眼下只能再试试联络渠道,看是否还能接上线。
“没别的事,我们就先回营帐了。”姜宇摆了摆手,随即与邓久光、柳小山一同转身离去。
森林深处
因其余代表队距此太远,又已接到姜宇的提前预警,巴郎等八人迅速锁定一支正规小队,用空包弹完成淘汰,顺利缴获对方身份牌,随即直奔终点。
祸首既除,顺带清理了几个临阵倒戈的叛徒,继续耗下去毫无意义。况且敌方位置我方早已掌握,而我方行踪对方却一无所知,真要猎杀,全歼并非难事。但如今已无必要。再者,若太多代表队迟迟未出林,主办方追查起来,难免惹上麻烦。
次日清晨八点多,神州代表队率先抵达终点营地。这一结果,令主办方大为意外。
回想此前,因神州队信号一度中断,主办方始终无法向花旗队提供其坐标,或许正因如此,花旗队才没能实施围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