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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歌林初阳倒是有印象——作为和《权御天下》同根共源的术力口歌曲，其超快的bpm和演唱难度足以压垮铁肺林子祥。
但话又说回来了，余夏的演唱天赋他亲眼目睹过，当时军训唱红歌，全合唱团都认可她做主唱，她也确实交出了不错的答卷。
正因如此，比起为她紧张，此刻林初阳心里期待更多些。
水月萤也罕见地安静下来，准备全身心享受这场她梦寐以求的演出。
……
前奏，余夏的大鼓先行，多声部层层叠加，低频底鼓插入得恰到好处，踩镲一闭一合间，史诗级开场瞬间就出音味来。
与此同时，TWinkle的清音伴奏快速穿插，和弦分解的铺垫下，搭配戈禹微的长音根音，为人声入场做足了准备。
“上路，巩州遇虎熊”
“五百年前一场疯 腾霄又是孙悟空”
余夏的高音部很优秀，这点在合唱团就可见一斑，调也找得准。
原本柔美的声线在这首歌里多了几分刚毅，独特的音色让人耳目一新。
随着节奏加快，三人手上的动作愈发成熟——副歌部分，余夏强力高频踩击底鼓的姿势光是看着就累人；社恐的TWinkle踩下效果器，手指在失真的弦音里甩出残影，头也不禁上抬了几度。
唯一轻松的，就是拨弄根音的贝斯手戈禹微了。
因为声势大，贝斯声在背景音乐里微不可闻。
林初阳严重怀疑，就算戈禹微的贝斯没插乐器线恐怕也没人能听出来。
“福泽聚宝象 春风度不让洛阳”
“玉面狐折兰香”
“七绝崖上暗伏赤色大蟒”
……
台下的观众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了——任谁来也想象不到，三位身材纤细的女孩竟能爆发出如此磅礴的力量。
音乐是能调动听众情绪的，当此之时，就连对唱歌深恶痛绝的水月萤都不自觉地跟着节奏律动。
林初阳一直在看她。
见女朋友对演出如此向往，心里多了个不成熟的想法。
“红電垂 九重紫云飞”
“久归 未归 欲回 恨回”
“凡胎恰登对 天命难违”
……
整首歌不过四分钟，歌词字数却多得惊人。
到了第二节，兼顾打鼓和主唱的余夏已经开始分身乏术。
就在众人以为声部要下降时，戈禹微和TWinkle的和声双双顶上来，将副歌推入新的高潮。
声势突起，观众们的精神跟着旋律舞动，血液也随着节奏沸腾。
“浮世千寻沫 冲荡了我的轮廓”
“纵身入尘埃里”
“雷雨大作我也放声而歌”
……
唱到这句，BGM渐收，随后乐器全开，演出爆发出最激烈的回响。
舞台上的三人全心投入，都使出了最后的劲，誓要为这场演出画上最完美的句号。
“这人间 毕竟我真正走过”
“一途平九百波 九干错”
“凌云渡成正果但我”
“有九九八十一种不舍”
最后一小节，场下观众几乎屏着呼吸在听，以至于人声骤停的那一刻，舞台周遭陷入了诡异的恍惚。
旋即爆发出尤为激烈的掌声。
“我去，太牛了！！考虑出道吗？”
“主唱小姐太C了，给我签个名吧！”
“ThiS iS trUly mUSiC！！”
水月萤没有随众人呐喊，但这不代表她不为所动——恰恰相反，她绝对是被这场演出感动最多的人。
“……小林。”她的眼眶不经意间又氤氲起水雾，“她们真的——好帅啊！”
在此之前，水月萤只在短视频平台和动漫里见过现场演出，同样是用耳朵聆听，用眼睛欣赏，可能终究隔着一层屏幕。
真正身临其境去感受现场live，那种震撼绝对是任何科技都模拟不来的。
……
孔子说，音乐有教化意义——水月萤的感触就是最好的证明，音乐确实蕴含着原始的力量。
“确实……你想加入她们吗？其实余夏之前还在班里说乐队缺人来着。”稍稍缓过神，林初阳向她透露了心里的打算。
是的，他也很希望水月萤能勇敢迈出一步——她或许在学习上能颇有成就，但青春不该徒有一张成绩单。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的女朋友能被更鲜活有趣的生活包裹，而乐队无疑是十分优质的选择。
况且余夏和戈禹微都是农大同学，余夏更是值得信赖的挚友，水月萤与她们交往，一定比和宿舍里的那三个烂人强。
“不行！不行不行！！”听完这话，她眼底先露出一丝心动，随即猛地摆手，“我不会弹吉他，也不会打鼓……唱歌也是一团糟，组乐队不是拖她们后腿嘛。”
“但你会弹钢琴啊。”他说。
“先不说我钢琴功底不怎么样……”饶是林初阳把话说到这份上，水月萤心里还是没底，“而且哪个摇滚乐队会需要钢琴呀……”
“知道键盘吗？”
“啥——”
“米娜桑阿里嘎多！”
就在两人有来有往问答时，台上的戈禹微开始发表结束致辞。
一场激情澎湃的演出结束后，哪怕是身为贝斯手的戈禹微也有些喘不上气：“今后也请多多支持我们呀！对了——我们乐队在招键盘手和伴奏吉他，有意愿的还请加一下我的联系方式……最好是女生，大学生就更好了，Wink～”
一石激起千层浪，台下众人先面面相觑，再是斗志昂扬。
想着能和余夏那样的美少女同台演出，不乏有人心动，甚至不少没学过乐器的也想上去碰碰运气。
再不济还能混个好友位呢！
“我我我我我！我学过一分钟吉他！”
“我会拉二胡，拉肚子也行！”
“我奶会弹棉花！”
台下人多是凑个热闹，真正有报名意愿的少之又少。
戈禹微绕场边转了一圈，最终面相两名队友露出副为难的表情。
余夏没有言语，缓缓起身朝场边走去。
“不试试吗？键盘和钢琴还挺像的。”林初阳轻轻晃了晃呆滞的水月萤，企图唤醒她的斗志。
“我也想呀……”水月萤有些心动，却还是瘪了瘪嘴，“可我没学过，她们又都好厉害，要是被踢出来可就太丢人了……”
“可——”
“可还是得试试吧。”林初阳还欲说些什么，余夏却先他一步向水月萤抛去了橄榄枝，“我们并非职业乐手……创建乐队也只是为了快乐。你会弹钢琴是吗？不妨来试试吧。”
她本想着和二人打声招呼，刚好就听到了他们的谈论。
「谢了。」
这声谢林初阳没有说出口，只是和余夏对了个眼神，后者便明白了他传达的意思。
「不谢。」
余夏也没说话，微微点头回应。
尽管猜到水月萤和林初阳成了男女朋友，余夏对二人的态度却还是如往常般客气，语气中毫无芥蒂与隔阂。
她自问对水月萤不够了解，但她相信能被林初阳看中的女孩，一定有独到的闪光点。
虽然和林初阳的这段感情已经在她心中完结，可余夏还是想知道自己输在哪——或许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与自己和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