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在哪？”听了王家硕的话，林初阳一阵发懵，“难不成张老师从地狱杀回来了？”
在他看来，今天的所见所闻已经很脱离现实了——先遇到个不老实的咸猪手笑面虎，又碰上臭味相投的同村发小，最后还邂逅了有过一面之缘的校友。
漫展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再来几次偶遇都够组个团建了。
…说到漫展，雪车头COSer中暑事件还历历在目。
照这个情节发展，万一张老师觉得林初阳这小伙子还不错，一个性情给他带走可就糟糕了。
“张老师？……那个考阎名师吗？应该不是他，我说的是余夏和戈禹微。”王家硕纳闷地摆了摆头，身体转向展台一侧。
林初阳跟着将目光偏过去——上面正有一群穿女仆装的lO娘在跳宅舞，动作放得开，舞台台风也好，音劲大得离谱。
“余夏真的会跳这种舞蹈吗？不像啊……”考虑到水月萤就在身旁，纵有千般不解，他也只敢在心里嘀咕。
“不许看了。”
虽然林初阳什么都没说，但水月萤对自家男友的关注向来到位，见他心思跑偏，当即踮起脚捂住了他的眼睛。
“好...好的。”林初阳一阵心虚。
“GOOd iOb。”
待他摸黑转过身，水月萤这才舍得把手挪开。
“哈哈，二位感情真好。”见两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王家硕心中的猜想也得到了验证，“但现在上台的不是她俩……她俩在后面一组。”
“我就说。”林初阳默默松了口气。
尽管关系已在潜移默化中走远，可他还是不敢想象余夏穿女仆装跳宅舞的场面——虽说选择权在她手中，但想着还是有些违和。
“我们可以去看吗？”水月萤问。
“当然，都是全公开的，我也准备去来着。”王家硕轻笑着摆置好身上的枪械，随二人走向了前方展台，“倒不如说她们很希望有人捧场——这还是头一回公演。”
“表演什么呀？”
想着马上要见到余夏，水月萤又无意识地拉远了和林初阳的距离，尽量装作不相干。
“Live演出，她们组了个乐队。”
“！！”闻言，水月萤的眼睛咻地亮起，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满心的期待怎么遮都遮不住，“是日漫里那种少女乐队吗？这么帅？！”
作为资深宅女和二次元老资历，看日漫早就成了她打发时间的不二之选，近期戒掉乙游后更是如此。
繁多种类中，水月萤尤其钟爱日常番——而日常番里，乐队番又很合她胃口。
包括“滑滑蛋”“欧内该”，以及最近很火的《孤独摇滚》，她都有所涉猎，也对番剧里刻画的青春心向往之。
“也差不多，但她们唱的是偏国风一类。”王家硕给出个中肯的答复，吊足了水月萤胃口。
“好呀！女孩子的青春就应该在舞台上燃烧！”她愈发激动，脚步加快不少，全然没注意到悲催的林初阳已经被人潮挤到了后方。
“……”
见水月萤和王家硕有说有笑，林初阳心里泛起一股酸劲。
哪怕二人当下只是针对共同话题展开的简单交流，他那可怜的自尊心还是受到了伤害。
他觉得自己特矫情——恋爱前还能时不时西格玛一回，恋爱后却发展成了离不开水月萤的地步。
但水月萤还是很宠爱他的，见他落下队伍很快便折返回来：“嘿嘿，被人丢下的滋味不好受吧？”
“没感觉。”
感动留在心里，林初阳嘴上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留情面。
“哦？”
身为小林的正宫娘娘，水月萤除了相信他的人品，也相信他口是心非的坏德行——这种时候只需要稍微给点甜头就好了。
“那你跟着我嘛……我一个人很没安全感的。”她放低姿态，适当夹了夹嗓子。
“真拿你没办法。”
在撒娇攻势下，林初阳很快就被哄成了胚胎…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不知何时，他也学来了水月萤身上的傲娇。
无妨，反正可爱的女朋友总能适时接住他，两颗缠绕的心也会一直走在同一条路上。
“傻瓜。”
水月萤用右手轻轻揪住他的衣角，领着他继续往前。
这一动作在排山倒海的人潮里微不足道，却是二人最心照不宣的记忆符号——水月萤总爱整些小动作，牵衣角这一习惯更是在恋爱前就开始培养了。
只是这回，她成了领路的一方。
比起眼下的展台，此刻她更想带林初阳去的，是脱离近些年的霉湿阴雨、得以沐浴阳光之地。
……
由于水月萤的主动后撤，此时特种兵王家硕已经被人潮冲到了不知何处。
林初阳环视一圈没发现他的身影，为了照顾路痴水月萤、避免二次走散，只好放弃寻找的念头，站在台下默默等待开场。
不得不说，今天的漫展逛得他大饱眼福——三点钟方向的腿、六点钟方向的腰，以及九点钟方向女友那凶神恶煞的眼神，都是不得不品的一环。
“不许看了！给你看爽了是吗？”水月萤不傻，见自家男友眼睛都快进化成自动追踪器，火气顿时涌上来。
明明自己都为他放弃了乙游，没想到这坏男人还在玩始乱终弃那一套——果真应了那句“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都是读书人”。
“我没想看，眼睛不自觉就追上去了。”林初阳老实巴交。
“那你把眼睛闭上。”
“闭上就看不到你了。”
“你在看我吗？你从刚才到现在除了朝我翻白眼，什么时候正眼看过我？”水月萤越听越来火，狠狠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不许看了！”
“可以，我把眼睛捂着。”
林初阳腰子一阵酥麻，当即认了怂。
他装模作样地用双手捂住眼睛，看似遮得严严实实，实则从指尖露出两条小缝用于后续侦查。
如此看来，lO娘的白丝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你在这跟我玩‘动漫式捂眼’呢？”水月萤气极反笑，彻底拿他没了办法，“行，等着，回家再教训你。”
……
两人的打情骂俏没有持续太久，随着台上lO娘拍完合照，现场回归安静。
得知下一场是音乐演出，陆陆续续也有不少人选择离开。
“啥音乐live？”
“听说是少女乐队。”
“妈的，又不跳舞又不露腿，没意思，走吧……”
诸如此类的议论声在林初阳耳畔接连响起，听得人一阵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