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颜和周明远对视一眼，都停下了筷子。
扩建？什么扩建？
他们怎么不了解？
“局长的意思是……”林育才眯起眼睛。
“我的意思是，如果十三中需要，那块地可以走绿灯批给十三中。”
局长语气平静，但话里的分量极重。
马德胜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贺知秋推了推眼镜，盯着局长。
“局长，这话什么意思？”周明远开口问道。
局长放下茶杯，扫了一眼桌上的人。
“省里有个新政策，专门针对十三中的。”
“什么政策？”苏清颜追问。
“因为这次十三中在CMO上的表现太出色，省教育厅那边给了一个破格指标。”
局长顿了顿，轻咳一声。
“允许十三中自主扩建。”
“扩建？”马德胜瞪大眼睛。
“对，扩建。”局长点头，“省里给了两个方向，要么往下办附属初中，要么往上办附属大学。”
这话一出，主桌上的人集体愣住。
苏清颜的手僵在半空，就连一向圆滑沉稳的周明远都惊得目瞪口呆。
“附属初中？附属大学？”
贺知秋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发飘。
这对吗？
“没错。”局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省里的意思是，十三中现在是全国标杆，必须扩大影响力。”
“要么往下延伸教育链条，要么往上培养顶尖人才。”
林育才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这事之前从毕山高口中说出来，他就觉得八九不离十，如今看来是稳稳的了。
“局长，这事省里是认真的？”
马德胜感觉自己的小心肝都在颤抖。
“比真金还真。”局长放下茶杯，“文件我明天就能发到十三中。”
局长说到这里，话锋一转。
“你们要扩建，那就需要地。”
“所以我才提到西边那片烂尾地皮。”
“那块地一共两百来亩，位置紧挨着十三中，如果您要，我就让人走流程批给你们。”
苏清颜倒吸一口气。
两百亩地，虽然这里已经是番茄市的郊区。
这么大一块地可不是小数目。
“局长，这事……”
周明远想说什么，被局长抬手打断。
局长可不想让这老油条磨迹了。
“周校长，这事省里已经定了。”
局长看着林育才，语气逐渐严肃起来。
“林校长，您是个明白人，我也不绕弯子。”
“这次十三中给咱们番茄市挣了脸，省里、市里都想借着这个机会把十三中做大做强。”
林育才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当然，地皮是一方面，资金也是个问题。”
“不过省里那边已经准备了一笔专项拨款，具体数额我还不清楚，但肯定不会少。”
局长看着林育才，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局长，您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马德胜听到这里，眼睛都红了。
“马主任，我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局长笑了笑，说完就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局长，我是个实在人，也不喜欢折腾。”
林育才放下保温杯，擦了擦嘴。
“林校长您说。”
“人老了，就爱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林育才指了指窗外，“外面开新校区什么的，我没那精力。”
局长愣了一下。
“林校长的意思是……”
“我就要旁边那块地。”林育才说得很直接，“两百亩够不够我不知道，但能给多少我要多少。”
“您不考虑办附属初中或者附属大学？”局长有些意外。
“考虑啊。”林育才笑了笑，“但我得先问问学生们的意见。”
“问学生？”
“对，问学生。”林育才点点头，“十三中是他们的学校，他们想要附属初中还是附属大学，得他们自己说了算。”
苏清颜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她太了解林育才了。
这家伙又要让学生们投票了。
“行，那地给您先留着，具体朝哪个方向扩建，我等您的消息。”
局长端起茶杯。
“放心，最多三天。”林育才说道。
局长点点头，不再多说，端起筷子继续吃饭。
主桌上恢复了安静，但几个人的心思都不在饭菜上。
苏清颜偷偷看了林育才一眼，发现他正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她凑过去，压低声音问：“你在看什么？”
“看账户余额。”林育才小声回答。
苏清颜瞥了一眼屏幕，最上面那张银行卡有五千多万。
“五千万够吗？”她问。
“不够。”林育才摇摇头，“两百亩亩地，就算不盖大楼，光基础设施都得上亿。”
“那你还答应局长？”
“不答应能怎么办？”林育才收起手机，“送上门的好事不要白不要。”
“那钱从哪来？”
“还是我的那个海外基金会呗，反正那个基金会都是捞的老外的钱。”
“用海外的钱资助咱们自家的学校，那不挺好吗？”
林育才抬起头，看着食堂里狂欢的学生们。
“对了，等会你就吩咐下去，让他们投投票。”
苏清颜愣住，“你疯了？这笔钱肯定不少！”
“没疯，我都说了，我有的是钱。”
“我是流落在外的富二代，我老爹在海外打拼，杀穿华尔街，狠狠捞他们的钱！”
林育才端起保温杯，在苏清颜身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他倒不是无的放矢，之前他问过系统。
这海外基金会主要拿的就是外国资本的钱，所以他用着一点也不心疼。
“你安排就好了，学生们肯定有想法，是要附属初中还是附属大学，让他们自己选。”
眼看苏清颜满脸不信，林育才无奈地摊摊手，靠在椅背上。
“万一他们两个都要呢？”
“那就两个都建呗。”林育才说得轻描淡写。
有系统兜底，他最不缺的就是教育基金。
苏清颜一时间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林校长，您这……”
周明远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盘核桃的手都在抖。
“老周，明天你去让人把之前的建议信整理一下。”
“好几天没回来，我要看看这几天有没有人想我。”
“对了，咱们要不要再多准备几个建议箱，放在食堂门口、宿舍楼、教学楼，到处都放。”
“您这是要……”
“让学生们畅所欲言。”林育才笑了笑，“十三中是他们的学校，他们有权利决定学校的未来。”
“到时候就是根据建议条来搞，食堂有问题，整顿食堂。”
“宿舍楼有问题，整改宿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