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刚踏入星际时代，要面对的却是活了上千年的神明。”
娜塔莎语气凝重，“若古老记载为真，他们的实力远超想象。”
“我们有星际飞船，但单体战力在神面前不够看。他们来无影去无踪，还能随意出现在地球内部，总不能调飞船轰自家地盘吧？”
“最终还得靠单兵作战，这也是我们招揽超能者的原因。”
布鲁斯皱眉：“所以发生了什么？外星人入侵？”
“差不多。但这次是北欧神话中的阿斯加德神灵，洛基。”
娜塔莎点头，“他盗走了拥有无限能源的宇宙魔方，还扬言要带军队统治地球。”
若是普通人说这话，神盾局或许会当成玩笑。
可对方是从最古老神器中走出的神灵，无论自述还是无法复刻的出场方式都印证了来历。这才让他们急于团结一切势力。
“传说中的神……”
布鲁斯迟疑道，“这两天确实有外星军队入侵过上帝科技，不知是不是你说的那位带来的。”
那次事件后，总部从各分部抽调了不少骨干，连他手下得力研究员都被征用，想必缴获颇多。
若真是娜塔莎口中的外星武装，反倒还好。
能被消灭，说明没那么恐怖，仍在人力可解范围内。
“应该不是。”
娜塔莎摇头，“你们遇到的是自己驾驶飞船从宇宙深处飞来的；而洛基是通过宇宙魔方传送过来的。若属同一势力，没理由分开行动。”
上帝科技总部早被各大势力眼线包围，风吹草动皆知。
那些奇特飞船入侵时，许多组织还被黑暗精灵分队袭击，虽最终将其消灭却代价惨重。正因如此，她才敢断定两者并非同源。
“这样吗……”
布鲁斯陷入沉默，犹豫是否该向公司汇报。
片刻后他问：“为什么不直接和我们公司沟通，或向地球联邦预警？”
这种事怎会找到他头上？
他不过是个有点小聪明的普通科学家，与其找他，不如多联系几个势力备战。
“安全理事会已联系，也向你们公司发了预警，只是未收到回复。”
娜塔莎答道，“该预警的都预警了，现在是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
“班纳博士，我们真的需要你。你的力量和才智对复仇者联盟不可或缺，希望你慎重考虑。”
她一脸诚恳，“我们来去自由、全凭自愿，至少希望你能加入这次地球保卫战。”
“我可以问一下，你们是真心觉得我力量强大？和那个神明比如何？”
布鲁斯虽感对方真诚，却仍有违和感。
像他这样的存在，公司里有成千上万个能碾压他的怪物。若他真不可或缺，岂不说明那些神明并不强？那上帝科技轻松就能碾压他们。
他也隐约猜到公司为何没回复了。
上帝科技终究是企业，不是国家机器。它可以作为最后关头的兜底力量，但不能像义警一样包揽一切。
人类社会需要自己的治安部队与警戒机制。若什么事都由上帝科技干了，还要警察和军队干什么？
公司的沉默，恰恰是对人类自主防卫权的尊重。
“说实话，除了看过的那个神明战斗视频，我从没见过你这样强大的生物。”
娜塔莎坦言，“或许那神明单论肉体强度都不如你。”
这是实话。
布鲁斯级别的战力对现阶段人类已是高端，且还不是全力状态——仅凭肉身就能硬抗加特林毫发无损。
拉他入队，就等于多了个吸引火力、突围的超级队员，确实必不可少。
“好吧，若这么说，你们大可不必焦虑。”
布鲁斯平静摊手，“我所在公司的战斗力远超你们想象。就连我对公司武装而言，也只是个科研人员。”
“正如你所说，若我们战力真那么强，正常公司怎会把我单独放在科研岗？可事实就是，我只是个普通研究员。”
听完娜塔莎对自己与神明的对比，他原本忐忑的心放下了。
若对方都是这种货色，甚至不用公司大家伙出手，他自己就能揍趴下。
那些怪物的恐怖，没亲身体验过根本无法明白那种打不到、全程被压着打的绝望。若非之前测试时公司要求对方展示全部能力，他甚至觉得单凭一个怪物就能把控制他身体的家伙耗到体力耗尽。
“……你是认真的？”
沉默良久，娜塔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似作伪的神情。
她原以为布鲁斯变身泰坦的战力已足够强大，甚至能硬抗神明。结果他说这样的存在在公司里只是普通科研人员！
她不知这是谦虚还是上帝科技底蕴真如此恐怖。
若是假的，尚可松口气；若是真的，那就彻底绝望了——能让堪比神明的泰坦都这么说，其战斗力恐怕真如传说中单手改天换地、召唤雷霆的神明一般。
“相信我，我从不说假话。”
布鲁斯理解她的复杂神情，“要么不说，要说就说真话。何况这关乎人类安危，于公于私我都不会骗你们。”
此前他也想不到竟有比体内怪物更恐怖的生物存在。
对他来说是好事，但对这些统治阶层、精英阶层而言，意味着又有东西能打破他们维持的统治了。
“好吧，我会汇报上去。”
娜塔莎仍不放弃，“但还是希望你考虑加入我们。”
“就算公司里有更强的存在，也只能证明人类有翻盘实力。可仅仅这样就够了吗？既然有翻盘实力，为何不能做得更好——及时预防？”
“有神盾局全球情报渠道，加上你的战力和队友配合，我们能建立一支及时战略应对小队，将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她顿了顿，继续道：“或许你可以给我个机会，让我简单介绍下小队成员构成，再考虑也不迟。”
毕竟得到重要情报的同时，她还是想完成主要任务，其他的交给尼克•弗瑞就好。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也不是不行。”
布鲁斯想了想，点头应下。
对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也不合适。说实话，他也想知道，在有自信拉拢自己的前提下，这个小队里究竟有哪些能与他匹配的队友。
听到布鲁斯松口，娜塔莎心底微松。
不怕提要求，只要开口就有得谈。
“首先，小队里有我和同事鹰眼巴顿。我只是凑数的，但巴顿箭术出神入化，曾单人单箭杀穿整个敌方小队。”
她顿了顿，“还有一位正式队友，也是队长——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他会带领队伍做出关键抉择。”
布鲁斯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谁不知道史蒂夫•罗杰斯是二战英雄，早已葬身海底？漫画里明确写着他与红骷髅一同沉入深海。就算宇宙魔方被神盾局捞起，也改变不了他已死的事实。
陡然间，布鲁斯想到另一种可能，眼神瞬间危险起来。
超级士兵血清的代谢半衰期、人体冷冻的玻璃化损伤阈值、七十年细胞端粒损耗率……所有已知生物学模型都指向“不可能存活”。
除非他们篡改了基础物理常数，否则眼前这个女人要么在说谎，要么在掩盖更恐怖的真相。
他必须亲眼确认。不是为了加入，而是为了确保没有任何生命被当作可复制的耗材。
“stop！stop！”
娜塔莎连忙虚空推手，“没有阴谋，没有邪恶实验！就是字面意思——活着的、年轻的史蒂夫•罗杰斯！”
她不知对方脑补了什么，但那表情绝非善意。
“真的？不是用生物样本克隆的？”
布鲁斯眉头紧蹙。
美国生物兵器实验层出不穷，美队本身就是产物，后来者不计其数，却都伴随着死亡与绑架。如今克隆技术滥用，加上神盾局疯狂招揽超能者的前例，由不得他不多想。
他可不想加入一个有克隆傀儡的队伍。
“你想多了，班纳博士。”
娜塔莎坦然道，“我最初也有这想法，但见到他你就会相信。考察全程有数据记录，我可以马上调给你查。”
“你是物理学双料科学家，数字骗不了你。”
她深知若被贴上“克隆战争英雄”的标签，合作就无从谈起。
令她欣慰的是，即便人未至，队长的影响力已深植人心——布鲁斯下意识称其“队长”，足见其人格魅力。
有这样一位历经战火、极具魅力的核心做润滑剂，才能让这群齿轮般的强者协同运转，否则彼此磨损，迟早报废。
“可以，我也想看看你们是怎么发现队长的。”
布鲁斯点头，恢复了兴趣。
若属实，活着的传奇太令人期待了——前提是并非冒牌货。
“资料已发到你手机。”娜塔莎操作完毕，抬头说道。
布鲁斯扫了一眼加密协议，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
这种冷门算法恰在他知识盲区边缘，却难不倒大白留下的解码模块。
当数据流解锁的瞬间，他瞳孔骤缩。
“坐标设定是纽约，虽航向偏离，但根据风向、时速等参数，坠落在南极也在合理范围内……没想到真让你们找到了！”
“冰冻七十年还活着，简直难以置信！”
这比克隆更震撼。
即便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在极寒中七十年生命力早该耗尽。厄金斯博士的血清竟能让细胞维持七十年不变，强大得超乎想象。
“是啊，我初见资料时也难以置信。”
娜塔莎点头附和，目光掠过窗外夜色。
她见过太多被当作工具消耗的“奇迹”。正因如此，一个历经七十年冰封仍保持人性的传奇，对她而言不只是战术资产——那是某种她从未拥有过的可能性。
“我能见见他吗？真正的、面对面那种。”
布鲁斯重新审视着面前的女人，突兀开口。
“当然。不过这个点他可能睡了，我来安排，最迟明早之前让你们见面。”
娜塔莎诧异片刻，赶忙答应。
对方既有加入意愿，她自然全力促成，只是拿不准队长的态度——毕竟凌晨三点，连夜行动物都该休息了。
“其实等到明早也可以。”
见娜塔莎已掏出手机拨号，布鲁斯不好意思地伸手示意。
“没事，一切我来处理。”
娜塔莎安慰一句，电话接通后轻声道：“队长吗？这边……”
简单说明后，得知有队员因自己才愿意见面再决定，史蒂夫当即答应立刻赶来。距离不远，深夜骑摩托半小时即到。
“队长答应了，半小时后见面。”挂断电话，娜塔莎对布鲁斯道。
“谢谢！”
即将见到真正的传奇，布鲁斯难辨是好奇还是崇拜，只觉激动，郑重道谢。
“没关系。”
看着情绪复杂的布鲁斯，娜塔莎轻声道，“见到他就会发现，队长其实很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