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待客峰被一层淡金色的光罩笼罩,七煞锁天大阵已经启动,七道灵力柱从七个方向射入天穹。
七道金色光柱在峰顶交汇成一个巨大的穹顶,将整座待客峰与外界完全隔绝,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光罩内壁上流动着密密麻麻的道则铭文,那些铭文是钟天鸣三千年心血的结晶,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大乘期的道则。
李安站在院落中央,抬头看着金色的光罩,面色平静但眼神锐利,万象珠在眉心急速旋转分析大阵结构。
苏婉清和陈天骄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三人形成一个品字形的防御阵型,灵力在周身缓缓流转。
李安告诉两人这是七个大乘期高手布下的封锁阵,从内部硬破需要至少大乘期的力量,他们三个加起来也破不开。
陈天骄问那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儿等死吧,李安说不着急,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也许还有谈判的余地。
苏婉清的冰凰灵力在周身升腾,白色的寒气将她周围的地面冻出一层冰霜,她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陈天骄的剑已经出鞘,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银光,他的剑意虽然不如大乘期但精纯无比,刺得光罩嗡嗡作响。
他试着挥剑斩了一下光罩,剑光在金色光罩上留下一道白痕,眨眼间就消失了,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陈天骄咂了咂嘴说这破罩子还挺结实,他全力一剑连个印子都留不下,李安说别白费力气了留着灵力。
万象珠在眉心不断推演大阵的变化,将每一根灵力柱的强弱和阵眼的位置一一标注出来。
李安发现七煞锁天大阵虽然严密,但并非没有弱点,七根灵力柱的力量并不均匀,东南角那根最弱。
东南角是沈璧君镇守的位置,她的修为在七人中最低,而且她对这次行动似乎并不完全认同。
李安将这个发现记在心里,也许破阵的关键就在这个女长老身上,但他现在还不能确定。
七道身影从光罩外缓缓降下,正是元老会的七位长老,钟天鸣站在最前方,枯槁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安,如同看着一只已经被蜘蛛网粘住的飞虫,其余六位长老分列两侧,气势压人。
沈璧君站在最末位,她的目光扫过李安三人,在苏婉清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钟天鸣声音沙哑地宣布了李安的罪名,使用混沌之力导致封印松动,勾结虚空势力,危害三千世界。
他说奉元老会决议就地正法,话音落下,七人的灵力同时释放,大乘期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向李安三人。
陈天骄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他咬紧牙关用剑撑住地面,剑意拼死抵抗着那股恐怖的威压。
苏婉清的冰凰灵力形成一道护盾,将威压挡在外面,但护盾表面已经出现了裂纹,显然撑不了太久。
李安以混沌之力将两人护住,暗金色的光芒在周身流转,大乘期的威压在靠近他三尺之内就被混沌之力吞噬。
混沌之力如同一个无底深渊,无论多么强大的威压落进来都被悄无声息地消融,连一点浪花都翻不起来。
钟天鸣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没想到李安以炼虚期的修为竟然能硬抗七个大乘期的威压,确实有过人之处。
李安听完罪名后笑了,他说你们连审判的过场都不走,半夜三更偷偷摸摸围过来,这叫奉决议。
他说这叫暗杀,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钟天鸣面无表情地说和混沌之主不需要讲规矩,你只有两个选择。
他说要么自废修为要么被我们废掉修为,结果都一样,李安的笑容渐渐收起,眼神冷了下来。
他注意到七位长老中沈璧君的目光有些闪烁,她的灵力波动也不如其他六人稳定,似乎在犹豫什么。
李安将这个细节记在心里,但他知道在这种场合,沈璧君一个人不可能改变什么。
苏婉清的冰凰灵力暴涨,陈天骄的剑意冲天而起,李安抬手拦住他们,他看着钟天鸣说有一个问题。
李安说你们口口声声要保护三千世界,但天衡宗收割小世界本源的时候,死的那些人算什么。
他说天玄大陆上被抽干本源的城池,沧澜界里被献祭的生灵,那些不是命吗,你们怎么不提。
钟天鸣的眉头皱了一下,说那些是必要的牺牲,为了维持封印和天衡宗的运转,有些代价必须付出。
李安点了点头说他明白了,在你们眼里别人的命都是数字,只有你们的大义是真的,这波啊属实是把双标玩明白了。
他说你们用秩序之名行掠夺之实,万年下来手上沾的血比原初之暗只多不少,有什么资格审判别人。
他说天衡宗每年从小世界收割的本源之力,有多少是用来维持封印,又有多少是用来供养天衡宗的高高在上。
钟天鸣的脸色越来越沉,李安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扎在他最不愿被人触碰的地方。
二长老牧云怒喝一声住口,混沌之主休要妖言惑众,三长老公输苍更是直接催动了大阵的攻势。
谈判彻底破裂,钟天鸣一掌拍下,七煞锁天大阵的威力被催动到极致,七道金色灵力巨掌同时从光罩内壁压下。
七只巨掌各有不同,有的蕴含锋锐的金行道则,有的缠绕着厚重的土行道则,七种道则交织在一起。
每一道巨掌都有大乘期的威力,七掌齐下的力量足以将一座万丈高峰碾成齑粉,虚空都在掌力下扭曲。
李安以混沌之力护住苏婉清和陈天骄,混沌钟从体内飞出悬浮在头顶,咚的一声钟鸣震荡天地。
金色的音波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与七道掌力正面碰撞,冲击波将待客峰的建筑震得粉碎。
亭台水榭在余波中化为飞灰,千年灵树被连根拔起,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整座待客峰都在剧烈颤抖。
混沌钟虽然强大,但李安只有炼虚期中阶的修为,催动混沌钟发挥不出十分之一的威力。
钟鸣只挡住了第一波攻击,光罩上的金色掌印就再次压下,这一次的力道比第一波更重更猛。
李安的混沌之力急速消耗,丹田中的混沌之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但面对七名大乘期仍然不够。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经脉中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混沌钟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钟身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苏婉清看到李安受伤,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她必须帮李安分担压力。
陈天骄嘶吼着挥剑斩向光罩,他将全身灵力灌注在剑中,一剑又一剑地劈在同一个位置,但光罩纹丝不动。
苏婉清的冰凰灵力一次次冲击光罩,寒气在光罩上凝结出厚厚的冰层,但很快就被金色道则震碎。
她的元婴在丹田中急速旋转,冰凰经被催动到了极限,浑身的灵力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但她没有后退一步,即使灵力枯竭她也会用身体挡在李安前面,这是她在天玄大陆就暗暗许下的承诺。
陈天骄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剑意已经催动到了极致,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他的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但他的眼神依然凶悍,就算是死他也要在光罩上崩下一颗牙来。
钟天鸣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就像在看三只垂死挣扎的蚂蚁,他对其余六人说不必留手,下一波直接灭杀。
七人同时催动灵力,七根灵力柱爆发出刺目的金光,第三波攻击在光罩内壁缓缓凝聚,比前两波加起来还要恐怖。
就在第二波攻击即将完全落下时,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从李安身后爆发,苏婉清的冰凰灵力在极限压力下再次突破。
元婴中期的气息席卷全场,冰凰虚影在她身后展开双翼,双翼长达百丈,每一片羽毛都由精纯的寒气凝聚。
恐怖的寒气以苏婉清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将金色光罩冻结了一大片,冰层沿着光罩急速蔓延。
冰凰仰天长鸣,声音清越如金石交击,寒气将七位长老的须发都染上了一层白霜。
李安感受到身后苏婉清突破的气息,心中既感动又焦急,他知道苏婉清是为了保护他才强行突破的。
这种在生死之间强行突破的方式风险极大,稍有差池就会灵力失控走火入魔,甚至可能元婴碎裂。
但她的突破在七个大乘期面前仍然不够,钟天鸣只是微微皱眉,随手一挥就震碎了所有冰层。
他看着苏婉清冷冷地说蝼蚁也敢反抗,第三波攻击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尊遮天蔽日的金色巨印。
巨印上刻满了天衡二字,印纹中游走着金色的闪电,带着灭世之威朝李安三人头顶碾压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