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没睡，吃完饭心神一松，陶潆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秦征拍了拍床：“过来。”
陶潆偏了偏头：“秦恒还在。”
他在打游戏，秦征喊了声他的名字：“去陪护间。”
“哦。”秦恒起身就走。
“过来睡会儿。”秦征朝她伸手。
陶潆走过去躺下，说：“晚上我回去一趟，洗个澡再来。”
秦征说：“这里可以洗，衣服我待会儿让人送过来。”
“秦恒还在呢。”陶潆闭上眼睛。
“没事，他吃不惯这里的饭菜，晚上会出去。”秦征面对着陶潆，拍了拍她的后背。
陶潆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病房里更安静了，秦征抚着陶潆的脸，看了许久。
手机震动，是秦光中助理发来的外界同步讯息。
早在昨夜，整片事故区域就被做了隔离和取证，涉事的司机当时就被带去了警局。
上午也有警察来了医院，但院方按照秦光中的要求，给了一份合规诊疗的口径，说秦征术后虚弱，暂且不能配合调查。
外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动。
最让秦征防备的人不是郭云瀚，而是秦光启。
他到现在都没什么动静，也没说要来医院看他。
如果定了罪，上次藏在暗处绑架陶潆的人，说不定也能找到。
不然始终是个隐患。
睡到将近十一点，陶潆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她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醒了？”
陶潆偏头：“你吃饭没？中午了吧？”
“嗯，你是闻到饭菜香了吧。”秦征失笑，“起来洗把脸，吃饭去。”
“好。”
洗完脸也不见秦恒，陶潆敲了敲另一间卧室的门：“秦恒，吃饭了。”
“来了，嫂子。”
秦恒早把游戏玩腻了，可秦征没叫他出来，他只能在屋里无聊地待着。
“吃饭最积极。”秦征吐槽了句。
秦恒撇嘴：“哥，你真的要让我去公司啊？”
“嗯。”秦征应了声，“你不想去？”
“你不怕我跟你争家产？”秦恒着实不想去。
“就你？”秦征故意挑眉。
秦恒：“……我没那么弱。”
秦征轻笑：“这么大的公司，你想让我忙死？谁不想拿点分红美美躺平。”
被戳破心思的秦恒尬笑了声：“哥。”
“吃饭。”
吃到一半，李美娟来电，问陶潆怎么没回去。
“哦，舒然约我了。”陶潆找了个借口。
秦征出车祸的事瞒了李美娟，陶熹是今天早上才收到的消息。
陶潆没让她来。
李美娟本来一天也不摸一回手机，不知道秦征出了车祸。
“有空带秦征回来吃饭吧。”李美娟说。
“等五一吧，五一回家住两天。”陶潆说。
“行。”李美娟挂了电话。
陶潆松了口气，还以为李美娟知道秦征在医院。
“衣服给你送来了。”秦征给她夹了一筷子排骨，“明晚再让人送你回去。”
后天要上课，陶潆不得不应了声：“好。”
“这边记者多，晚上就别过来了。”他还怕郭文瀚一流抓着路上的机会再伤害陶潆，“我不在，还是让司机送。”
陶潆蹙眉：“我不来也不好吧？你还要在这里半个月呢。”
“这半个月，不过是让我爸和警方锁死证据的时间，等我出院，配合笔录，一切就会进入收尾阶段。”
所以他必须待够半个月，可又舍不得陶潆来回跑。
“我觉得嫂子不来不行的，外面人对你的车祸有诸多猜测，嫂子不见担心，别人要么猜测你们的感情，要么猜测你的伤势。”秦恒突然插了句嘴。
陶潆附和点头：“我赞同秦恒说的。”
“哥你放心，明天早上，我跟司机一起送嫂子去上班。”秦恒自告奋勇。
“这就不必了。”陶潆婉拒，“你陪你哥吧。”
秦征：“让他去吧，整天待在医院也闷得慌。”
“好吧。”陶潆只能答应。
晚上，乔玉莞来医院待了两个小时。
瞧着小两口感情好的样子，临走时把秦恒带走了。
陶潆又陪了秦征一天一夜，周日晚上十来点才回到澜江。
本以为秦恒送她上班就是说说，结果第二天一早竟真的来了。
秦恒毫不客气，在餐厅坐下吃饭，顺道举起手机，给自己和陶潆拍了张照片，然后发给了秦征。
陶潆轻笑：“你还要报备啊？”
秦征点头：“动态的我哥也要。”
陶潆：“……”
三天风平浪静，郭文瀚照常出入总部，出席会议。
面对秦光中，他还假意关心秦征。
见秦光中眉宇间憔悴，得意地离开了会议室，自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不然就凭秦光中的实力，三天怎么着也该有动静了。
即便查到什么，他大可以将一切都推到秦光启身上。
反正他有证据，殊不知秦光启也是这么想的，甚至，秦光启有更令人信服的理由。
他被监外执行，什么都受管控，不可能和郭文瀚密谋什么。
两人都做好了甩给对方的准备。
而秦光中的律师团队，彻夜将声音、影像和流水等证据全部公证封存。
周三上午，公安刑侦支队发布了秦征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警情通报。
将该事件正式立为刑事案件，以故意杀人未遂为方向展开了全面侦查。
消息一出，郭文瀚傻眼了，偏偏这时候不能联系秦光启，有暴露的风险。
他下班后折返办公室开了保险柜，想要销毁证据，却不知道这些证据，早被他助手卖给了秦光中，被秦光中交给了警方。
郭文瀚紧急联系了自己的律师。
与此同时，秦光启难得坐不住，他自然也看到了新闻。
但目前为止，秦光中对他这里没有任何的动静。
秦光启觉得奇怪，终是没坐住，给秦光中打了个电话，问秦征的近况。
秦光中沉默半晌，问他：“秦征是你侄子，你还记得吗？”
秦光启一顿。
“小时候，他就爱跟你屁股后面跑，你俩关系一直都不错，直至你以前的混账事曝光。”
“你把残疾的双腿怪在他和陶潆的头上，你怎么就不怪一下自己，不怪一下老太太对你的偏宠呢？”
秦光启知道，自己完了。
秦光中什么都知道了，只不过他首要对付的目标是郭文瀚。
他一个残废，只要郭文瀚被抓了起来，自然会供出他来。
秦光启什么都没说，默默挂了电话。